第三章 轉變

翌日。

晚歌斜靠在軟榻上，柔順的長發隨意的披散著，神色疏離。

抬眸看向門口，望著正進來的青蘭。

「現在什麼時辰了？」

「已經巳時了。」

洗漱過後，青蘭侍候晚歌梳妝。青蘭有一雙巧手，知道自己的喜好。

「青蘭，簡單一點。」

「是，小姐。」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晚歌看著銅鏡中的自己。

不畫而黛的眉，雙眸靈動。小巧的鼻尖，紅唇皓齒。青絲綰成了一個簡單的圓髻，頭上僅插了一隻梅花白玉簪。雖然簡潔，卻勝在清新優雅。

可聯想到那日的夢……

「青蘭，把眉間那個硃砂痣遮住。以後都是如此。」

青蘭不明所以，看向晚歌。

「小姐……」

「照做吧。」

青蘭只好應下，「小姐，還是先更衣吧。」

「嗯。」

晚歌緩緩的從內室走了出來，著一身月白色長裙，裙裾上綉著點點紅梅。一條白色織錦腰帶將那纖腰束住，配上一對紅寶石耳飾，明麗嬌媚。

眉目間的艷色，也被周身的那份清冷生生壓了下來。

這時，青葉快步走了進來。

「小姐，您真是太美了。以後定會找個如意郎君的。」

晚歌假裝慍怒，「死丫頭，你凈打趣我，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青葉聽到晚歌的話，嚇的小臉一白。

「小姐，奴婢以後不敢了，再也不敢說這樣的話了。」

「青葉，小姐是嚇唬你的。」說完這話，青蘭立時抿嘴一笑。

晚歌看向青蘭青葉，語氣認真。

「青葉，你和青蘭是我最親近的人。我會一直對你們好的，剛才只是玩笑，當不得真。」

青葉聽到晚歌這樣說，頓時鬆了口氣。

「小姐，您嚇死奴婢了，以後可不敢開這樣的玩笑了。」

晚歌笑看著她們，「是是是，我的青葉，還有我的青蘭。」

說完這話三人一起笑了起來。

青葉語帶遲疑，「小姐，奴婢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講？」

「你說。」

「奴婢覺得，自從小姐醒來以後，好像變了不少。具體的，奴婢一時也說不上來。」

「奴婢也覺得如此。」青蘭如是說。

晚歌看著真正關心自己的兩個婢子。

「你們放心，我什麼事也沒有。只是突然間覺得自己該長大了，不想讓祖母再為我操心。」

「不管小姐什麼樣，永遠都是我和青葉的主子。」

「青蘭姐姐說的對。」

晚歌重重的道了一聲，「好。」

青蘭繼續道：「小姐和大小姐多走動是好的。回府以後，奴婢們看二小姐有意無意挑撥，心裡一直覺得不踏實。現在小姐終於想明白了，奴婢和青葉是真心替小姐高興的。」

「嗯，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是我自己沒想明白，蒙了眼。」

青葉又道：「小姐現在想明白也不遲。

無論小姐什麼樣，我和青蘭姐姐一直會陪在小姐身邊的。

大小姐是個知書識禮的人，心裡也是關心小姐這個妹妹的。小姐聽了二小姐的話，以為大小姐不喜您，嫉妒您得老夫人的喜愛。如果真是這樣，二小姐不是更應該嫉妒小姐嗎？

大小姐背後有侯爺和大夫人，還有樓家。就算小姐有老夫人的疼愛，大小姐有必要和小姐一爭高下嗎？二小姐這是要讓小姐和大房離心，可見也不是個好的。

之前咱們在雲城，有舅老爺和舅夫人的疼愛。表少爺又事事讓著小姐，侯府畢竟與將軍府不同。」

「我明白。」

「青葉說的在理。老夫人疼愛小姐，是闔府都知道的事情。對小姐比對大小姐，甚至是所有的小姐都要好。

這一點侯爺和大夫人心裡也是清楚的。小姐回府的這段時日，大房也是從未苛待過您。」

「這些話祖母之前都和我說過。」

「可見老夫人是真心疼愛小姐的。」

「青蘭姐姐說的對，奴婢也是這樣想的。

說完后，青葉面露忐忑。

「小姐，您不會怪奴婢多嘴吧。」

青蘭看著這個比自己小几歲的青葉：「不會的，小姐自己已經想明白了，不再是從前的那個小姐了。」

「青蘭說的對，從前的小姐已經不在了，現在的小姐是不會怪你的。」

青葉一臉迷糊，「什麼從前的小姐，現在的小姐，您一直都是我的小姐啊。」

青蘭笑望著這個小丫頭，「是是是，你還不趕快把午膳給小姐端進來。難道要小姐一直餓著肚子和我們說話嗎？」

青葉似當即反應過來什麼一樣，「好好好，我這就去！」

「這丫頭！」青蘭笑著打趣青葉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