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的唯美，讓人窒息(32)

已是聖維絲學院度假的最後一天。

度假將以頗為華麗的晚會告終。

……

步伐還在猶豫，手裡的大號禮盒裡裝著淺色調的禮服，聖維絲花的暗紋被精心潑灑其上。

叮叮——

房門緩緩打開。

「……」淺少默默地看著突然出現的若纖，「是想要把它還給我？」

「嗯。」

「為什麼？」

「這是和你的禮服相襯的吧。」

他於是淡淡地笑了，真是個睿智的女孩。

「是啊，不願意嗎？還是……他已經幫你準備好了呢？」這玩弄的語氣里卻包含著他深刻的痛心。

「不錯。我只想和奚在一起，不願和你。」她淡定地說。

雙眸一陣黯然，俊逸的面孔上多了一層讓人心痛的神情，或許是冰冷的劍刺穿了他的心臟，或許是炙熱的火焰在心底燃燒。

若纖將手裡的禮盒遞向淺少，於是轉身離開。他輕輕地接住，卻還想要挽留。

「若纖。」

沒有命令的因素，而是多了猶豫。這個聲音清澈得像是空的，只是充滿了難以割捨的情愫。

她慢慢地停下了腳步。

「請……」他停頓了好久，「給我機會。即使是一點點。」

這個被稱為殿下的人，這個完美到像神一樣的少年，竟在祈求她給自己一點點的機會，一點點愛的機會。

修若纖停留在原地，明亮的雙眼裡是錯綜複雜的顏色。她開口，卻不知說什麼。

淺少走近她，褐色的瞳仁凝視著這個美麗的少女。那種目光……是溫柔。

她抬起頭，他的眼裡正映著自己的面孔。也許這是第一次，她才真正看清他俊帥的臉。瞳孔那尊貴的褐色耀眼無比。

若纖突然一驚，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無意識地向後一退。

然而，她的眼睛依舊停留在淺少的瞳孔。

「你的眼睛，」她說話的聲音開始發顫，「變成了……藍色！」

「是嗎？」

「這是真的！你的眼睛變成了藍色！」

不錯，它們切實地變成了藍色，湛藍的顏色。而且在這藍色之中似乎有什麼在顫動，是好美麗的東西。

他竟突然將她抱在懷裡，是如此溫柔地擁進懷裡。

金黃的陽光灑在他的臉上，照亮他無法掩藏的笑意。

「你真的能看到嗎？」

她覺得莫名，卻沒有掙脫她，「嗯。」

……

[「牧任！」年幼的他稚氣未脫，「為什麼會有除了我自己以外的人看見我的眼睛變成藍色？你說過一般人是看不見的。」]

[「那是愛的視覺，因為是發自內心深深地愛慕著殿下你，所以才能夠看到你內在的、被隱藏的東西。平且這樣的愛慕是上天決定的必然。」]

[「愛慕……」他思索著，「愛慕」就是自己對那個女孩的感覺吧。那她能看見我藍色的眼睛嗎？]

……

「我以前也有看到過……突然變成藍色的眼睛。」她靠在他的懷裡，安靜地說。

「什麼？」他有點詫異。

「是真的，那時候……」

[「請看著我的眼睛。」貴族的小少爺死死地拉著若纖。]

[「幹什麼？！」她倔強地想要反抗。]

[「你看不到嗎？」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失落，「我的眼睛是會改變顏色的。」]

[「看不到！你放開我。」]

[「是嗎……」他無力地鬆開了手。]

[……]

[其實，她看到了，那高居的褐色變成了華美的湛藍色，那樣清澈和神奇。她獃獃地站在原地，凝望這個不思議的世界。]

「……」她所說的那些，讓他根本無法說出話來。

不錯，淺少就是曾經那個年幼的少爺！

他幾乎不敢相信，如果從那時起她就能夠看到自己藍色的瞳仁，那是否真是意味著她對他也是有著愛慕的？

「淺少，我要走了。」若纖離開他的懷抱。

而他卻又輕輕地抓住了她的手。

「跟我在一起吧。」

她愕然，因為他的語調是那樣真摯。

「不是為了什麼目的，不是褻瀆愛情……」他是那樣溫柔、真誠地看著若纖，「只是因為真的深愛著。」

若纖垂下眼，「對不起。」

「……」

「奚才是我所深愛的人，我唯獨想要珍惜的人。」

「可是你的內心分明是愛慕我的。」

「不要說那些沒有依據的話了，我對你沒有任何感情。」

他抓緊了她的手，她無法離開。

「依據？你從那時起就能看到我藍色的瞳孔，並且現在也能看到，這就足以證明一切！」

「淺少？」是麥微兒，還有她的妹妹麥蕊兒，「你們怎麼站在門口？」

他慢慢地放開修若纖的手。

若纖對他的話感到突兀，卻什麼都不想知道，「奚還在等我，我走了。」

……

那些愛慕是什麼？

是被自己掩藏起來的，對這個完美少年的真情嗎？

或者……一切只是因為聖維絲花靈與這個擁有高貴血種的人之間存在著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