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沒有方向的救援
車行至一段山路，堵車了。前方只見村民和一群迷彩服，來來回回跑動著，有的扛著鐵鍬，有的推著小車。
衛東下車一問，原來是地震之後這裡發生了山體滑坡。迷彩服們正在努力搶修，村民自發參與進來。
溫雪見大樹底下站著一個白髮老人朝著滑坡的地方不停張望。便到老人跟前，問：「大爺，您知道這路什麼時候能修好啊？」
白髮老人看了一眼溫雪繼續張望，「看這速度，要不了半天。」
「半天……」溫雪咕噥道，心裡焦急萬分。
「姑娘是外地人吧？」老人問道。
「是的，我們是蘇雲來的。您知道玉林村嗎？」
「玉林村？」老人指著忙碌中的迷彩服道：「他們就是去那邊救援的。」
「太好了！」溫雪道。
「你們這個時候往這裡跑，太危險了。」老人道。
「我們要找個人，他應該是地震之前去了玉林，二十五六的一個男人，大約這麼高，」溫雪在頭頂比劃了一下陳遠的身高，道：「不知您有沒有見過？」
「哦……」老人思索片刻，眼光一閃，道：「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一個年輕人，開著一輛越野車，就在地震前一天從這裡路過，當時山體滑坡，他出錢修的路，小夥子出手真大方，應該是個有錢人家子弟……」
老人說著說著突然想起什麼，看了看手上的一張紙，欲言又止。
溫雪激動地掏出手機，翻出陳遠照片給老人看。
「對對對，就是他！」老人肯定道。
「太好了！」溫雪興奮地道，轉而她又擔心起來，「您知道玉林村是個什麼情況嗎？」
老人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如果他不想有事他是不會來這裡的……」。老人說著又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那頁紙。
溫雪理解不了老人的話，「您說的是什麼意思？」
「你往那邊看。」老人指著不遠處的村落，「那就是我們村。」
溫雪朝老人所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一片可以稱之為廢墟的村子。
老人接著說道：「這次的地震太厲害了，我活了八十五歲從來沒有見過。」
溫雪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如果沒有這個我們村可能全軍覆沒了……」老人說著把那張紙遞給溫雪。
只見那是一張傳單，上面赫然寫著幾個字：「5月12日14點，大地震。」
老人接著說，「11號的時候，那個年輕人花錢找我們修路，他走的時候在路邊撒了許多這樣的紙。」
溫雪看著這頁紙，11號撒的？她無法相信老人的話，她寧可相信這個老頭神志不清。
「這是真的嗎？」溫雪問道。
「我一把年紀，一輩子沒說過謊。」
這時衛東從前面跑回來，「太好了！路馬上就能通！」
「那好，我們準備出發！」溫雪說著快速把傳單收進包里。
白髮老人道：「我叫三個年輕人跟你們一起，肯定能幫上些忙！」
「謝謝您了大爺！」溫雪感激不盡。
老人找來三個黑呦呦的小夥子，五人上車，直奔玉林村去了。
……
到了玉林村，已是5月16日下午。他們一下車便被眼前的一切震撼了。這裡要比白髮老人那個村要慘烈得多。
溫雪沒有功夫想其他的，一行五人四處尋找陳遠的下落。他們一邊幫忙救援，一邊打聽陳遠，整個村子找遍了沒見到陳遠。
這個時候早已經過了黃金72小時，沒有見到陳遠，溫雪心裡像針扎一樣。
好在他們遇到了那日給陳遠帶路的花裙子女人，得知地震前陳遠上山找關琳去了。
五人連夜上了山。
天黑的讓人膽寒，五人分兩隊向兩個方向進發。
溫雪和衛東跟著一個小夥子，舉著手電筒，一邊走一邊大聲喊著陳遠的名字。
本來崎嶇的山路在地震以後越發的難行。拂曉時分，溫雪三人組沒有任何收穫，人已筋疲力竭。
三人席地而坐，連日的勞頓讓人心力憔悴，衛東和小夥子靠著大樹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溫雪閉著眼睛，想起了蘇晴。想起上次與蘇晴分別時，她問蘇晴要不要幫她盯著陳遠。蘇晴說，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難道這就是命？陳遠你到底在哪？
然而此刻的陳遠，正躺在黑漆漆的山洞裡。疲憊，飢餓，絕望已經讓他奄奄一息。
被困在山洞后的第二天食物已經消耗殆盡。陳遠和關琳餓了就只能喝洞里的泉水。
關琳發現陳遠閉著眼睛已經很久沒有動靜，努力推了推，「陳遠……陳遠……」
除了微弱的呼吸，陳遠絲毫沒有反應。
關琳從衣袋裡摸索出最後一根火腿腸，用力撕開外皮，掙扎著到陳遠跟前把火腿腸塞到陳遠嘴邊。
「陳遠？吃……吃……」
陳遠被食物的香味誘惑而醒，張嘴將一根火腿腸生吞了下去。
「哪來的……？」陳遠舔舔嘴唇問道。
「我藏的。」關琳道。
「幾根？」陳遠又問。
「一根。」
「……都被我吃了？」
「是，以為你快餓死了……」
「怎麼會，我是為了降低功耗，進入了休眠模式。」
「好像烏龜才有這種功能……」
「你罵我……」陳遠淺笑道，「我喜歡聽……」
「別說話了，保存體力。」關琳實在沒力氣說話，也希望陳遠不要將最後的能量浪費掉。
畢竟多撐一秒就多一線希望。
可是，這麼大的山，誰又能找到他們？
……
「快醒醒！我們繼續找！」溫雪叫醒了其他二人，焦急道：「又一天過去了，我們該怎麼辦？」
二人也不知所措。
溫雪又道：「衛東，平時你最有辦法，快想想！」
「我，我……」衛東一時語塞。
「你什麼？快說啊……」溫雪急了。
衛東一邊轉圈圈，一邊咕噥道：「據說陳董上山是為了找關老師，關老師上山是為了找學生，學生上山是為了找靈芝……」
「然後呢？」
「學生到底有沒有找到靈芝？關老師有沒有找到學生？而陳董有沒找到關老師……」衛東的腦子飛快地運轉著，但運轉的越快腦子裡的麻就越亂。
「靈芝？」隨行的小伙突然開口了，「我在這山上採過靈芝，我知道哪裡靈芝多，我們往那裡去，沒準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