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小東西
半個小時后,我推開依偎在我懷裡的周蕊,從上衣的口袋裡掏出一盒煙來,給你自己點燃了一支。
周蕊最不能容忍我的就是吸煙。
所以,之前的時候,我是絕不會在家吸煙的。
當打火機的火焰竄出來的時候,周蕊的嘴角動了動,終究沒有說什麼。
「老公,你工作上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不順心的事兒呀?」周蕊從後面環住我的脖頸,「有什麼事情,你一定要告訴我,千萬不要悶在心裡。」
她還真是能裝啊!
我拿開她的胳膊站起來,一臉冰冷地問道,「周蕊,你告訴我,銀行卡里的三十七萬是怎麼回事?」
周蕊一怔,眨巴眨巴眼睛,隨即捂著嘴巴笑道,「你生氣就是為了這個呀?」
「我想知道!」我一字一句地說道。
「王怡,是她的錢,咱們的七萬,她的三十萬。」周蕊伸手拉住了我的胳膊,「有什麼話就直接問我嘛,幹嘛生那麼大氣,你都嚇到我了。」
她說著攥起小拳頭打了我胸口一下。
王怡的?
王怡是我和周蕊的同學。在學校的時候,她就屬於那種萬種風情,一揮手就能招來一大片男生的那種人。
周蕊偷偷對我爆過她的料,說王怡在大學四年裡一共談了十一個男朋友!
我其實特別反對周蕊和她呆在一起,害怕她把周蕊帶壞嘍。
「她的錢,為什麼要放在你這裡?」我詫異地問道。
「因為,她。」周蕊略一停頓,然後神秘地說道,「她最近傍上了一個有錢的老頭,錢都是她偷偷轉到我的卡上的呀。」
我略一思忖,覺得如果真如周蕊說的那樣,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王怡剛畢業的時候,上了幾個月的班,後來嫌工資少,索性辭職了。
這幾年在沒有任何工作的情況下,她依舊生活的風生水起,隨便一個包包就要幾萬塊,不用腦子想也知道她在做什麼。況且,她和我們兩個一樣,家裡都是農村的,家裡根本不可能負擔得起她這種窮奢極欲的生活水平。
「那,為什麼要往你的卡上轉呀?」我疑惑不解。
「嗨,分手的時候,免得讓人家抓住把柄唄。」周蕊隨意地說道,「好啦,咱們去吃飯吧,我都快餓死了。」
晚上吃過飯之後,周蕊洗了個澡,玩了一會兒手機,便睡了。
而我卻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雖然她的解釋合情合理,但是,我總是隱隱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兒。
拿過她的手機,解鎖之後,查看了一下微信,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又看了看她的簡訊。銀行的存取款簡訊都被刪除了。
如果沒有特殊的原因,為什麼要把銀行的信息提醒給刪除掉呢?
我的一顆心加速地跳了起來,看著身邊熟睡的老婆,心中暗想,她究竟有沒有秘密瞞著自己?
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我起床去了趟廁所。
撒完尿之後,正準備回卧室的時候,我看到了令人震驚的一幕。
洗手盆上堆放著幾件剛剛脫下來的衣服,最為醒目的是一件藍色的內褲。
這個內褲絕對是我沒有見過的款式,準確來說,這應該屬於一件情趣內衣!
剛結婚的時候,我指著電腦屏幕上的情趣內衣問過她,周蕊卻罵我變態,說這不是正經女人穿的東西。
因為是農村走出來的女孩,她的思想十分的保守,這我可以理解,所以,從那之後,我就再也沒有提過這件事兒。
而現在她還是穿了,而不是穿給我看!
我拿著那件小東西,怒氣沖沖地闖進房間,摔在她的臉上。
周蕊猛地驚醒了,她茫然地看著我,「怎麼了老公?」
隨後,她伸手將內褲從臉上拿了下來,臉上閃過一絲慌張。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大聲喝問道。
周蕊連忙坐了起來,「這個,我本來是想穿給你看的,但是,新買的還沒有洗,所以就丟在洗手間了。」
我怔怔地看著她,心中怒氣難平,「你糊弄鬼呢,你從來都不肯穿這種東西的。」
「我們在一起很久沒有做了嘛。」周蕊眉頭緊蹙,眼神中露出一絲不耐煩,「所以,想給你一點驚喜呀。」
我沉默了。
確實,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在一起搞魚水之歡了,因為,她的工作太忙,回到家之後都已經是十點多鐘了。
好幾次我向她求歡的時候,都被她以太累為理由而推開。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看來是我錯怪他了。
不過,我心中卻隱隱覺得,事情似乎沒有那麼簡單。
思想觀念這種東西,是能夠輕易改變的嗎?
「哎喲,快睡吧。」周蕊拉著我的胳膊晃了晃。
看著她憔悴的臉龐,我突然心軟了下來。
難道真的是我錯怪他了嗎?
我躺在床上,想說兩句道歉的話,周蕊卻在我的額頭上親吻了一口,然後起身去了洗手間。
她回來的很快,將頭依偎在我的懷裡,「左志,是不是懷疑我出軌了?」
聽到這話,我心頭一震,連忙否認道,「沒有。」
她是個自尊心很強的女人,如果我說懷疑她的話,她必然會跟我翻臉。
況且,即使我有所懷疑,也是捕風捉影的事情,根本沒有任何證據,怎麼敢亂說呢,她畢竟是我老婆啊!
「如果有什麼心裡話,你一定要對我講。」周蕊語氣堅定地說道,「我不希望咱們彼此之間,會產生心靈上的隔閡。」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我知道的。」
周蕊躺在了床上,「我的腿疼,你幫我按摩一下。」
聞聽此言,我伸手幫她做起了按摩。
「你後悔要留在這座城市嗎?」我突然問道。
如果不留在這裡,她也就不用這麼累了。
「不!」周蕊斬釘截鐵地說道,「我從不後悔,別人有的東西,我拚命也要拿到!」
我沉默了。
這麼倔強的女孩,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勸說她。
周蕊目光落在我的臉上,呢喃地說道,「我做這份工作很辛苦。」
「嗯。」
「我做這一切,都是希望我們以後,能過上更好的生活。」
「嗯,我知道。」
「我希望你能夠理解我。」
「嗯,我理解你。」
隨後,她沉沉地睡去,並且輕聲打著鼾。
而我,卻再也睡不著了。
她所說的這一切,真的是僅僅外賣這份工作,而不包含其他的內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