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湖中打水
「喂,金冠將軍?」
她聽到有人這樣叫她,感覺很奇怪,在這皇宮裡,還會有誰這樣叫她啊。扭頭一看,是元無極正在遠處看她。
她欠了欠身,有氣無力地說了句「奴婢參見皇上」,繼續伸長了手臂去打水。
這時元無極已經走到她面前了。看到她那狼狽的摸樣,他不禁想笑,但還是憋住了。有一抹笑意偷偷劃過嘴角,「會行禮了嘛,規矩學的不錯。不過你有沒有常識啊,打水應該要去找井,你打這湖裡的水幹什麼啊?」他說。
「啊?」傲荷還是做一臉茫然樣。不料,她踩著一塊長著苔蘚的石頭,「撲通」一聲,連人帶桶掉進了湖裡。
「啊!」她在湖裡拚命地掙扎著。
「哈哈……」終於憋不住了,元無極笑了出來。
這湖還是有點深的,她連嗆了好幾口水,這嗆水的滋味可真不好受,她像只貓掉進了水裡一樣,只會做無謂的掙扎。
「驍勇善戰的金冠大將軍居然不會游泳啊?」元無極還在上面說這風涼話。
傲荷在水裡,看著他,在那一瞬間,她把他當成了救命稻草,她向他伸出一隻手,「皇上,救……」
元無極拂袖蹲下來,看著掙扎的傲荷,「你也會要朕幫忙嗎?可是,幫你有什麼好處啊?」
能給他什麼好處呢?他什麼都有,而自己什麼都沒有。
元無極說:「這樣吧,我們來做筆交易。朕救你,你去跟元裕說你不想做他的王妃了,怎麼樣?」可他話音未落,傲荷那隻伸向他的手立即縮了回來。自由,對她來說是最重要的。
「你……」他有點慍怒,「你淹死算了!」
這時,傲荷感覺再也支撐不下去了,好像所有的水都向她一個人涌去。她沉了下去。
元無極才感到有點不妙,他沖著湖面大喊:「喂,你……喂!你上來啊?」可是湖面上已經沒有了她的身影。
傲荷一點一點地往下沉。她還有一點意識,在這生命的最後一刻,她想:自由,我還是沒有得到,就要葬身在這美麗的葬花宮。父皇,母妃,姐姐……
葬花宮的水,清澈,微微發綠,還有著淡淡的花香。這麼美麗的湖水,此時卻是致命的武器。她的眼睛沒法睜開,寒冷傾入她的皮膚。就在她快要跌進死亡的地獄時,她感受到有一隻手向她伸過來,攬住了她的腰。他將她拖出水面,他帶著她游向岸邊。
她的頭,一直靠在他的胸膛,她聽著那有規律的,悅耳的心跳聲。她微微抬頭,看到他那被水打濕的頭髮垂下來,裝飾著俊美的臉,在那瞬間,她把他當成了蕭君玉。小時候,只要她有危險,蕭君玉都會奮不顧身地來救她。她覺得。心跳加快。好像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那開滿梅花的湖邊,漂亮的很。飛花在地上捲成一團,若不是還有殘雪的裝點,這景色還真可以與春天相比了。
傲荷醒了。救她的終究不是蕭君玉,而是元無極。她雙手抱膝,濕衣服緊緊地貼在她身上,她感覺有千萬隻螞蟻在身上爬一樣,凍的瑟瑟發抖。
元無極在一旁,他的衣服也濕了,但看他的樣子好像不冷。他仔細地整理著袖子,彷彿完全沒有意識到旁邊還有一個傲荷。
傲荷看著他,一直看到一股憤怒油然而生。她覺得,從她披上盔甲,帶上面具的那一天到現在,他一直都對他沒有半點的尊重,他把她當做玩具一樣嗎?幾次不殺她,是覺得還沒有玩夠?幾次羞辱她,是以她的痛苦為快樂嗎?
「您不是就想要我死嗎,您為什麼要救我?!」她站起來,走到他身邊,直勾勾地看著他,質問道。
他轉身,看到疑似落湯雞的她,愣住了。此時的她,身上全濕了。香霧雲鬟濕,清輝玉臂寒,在這飛花的襯托下,顯得美麗而又虛弱,他的眼神,好像才意識到她在旁邊一樣,「朕什麼時候要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