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這都是不爭的事實
蘇璇一臉蒼白的傻坐在床上，摸著已經平坦了的小腹，心裡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
蘇妍看著她這副憔悴的模樣，一面從包里把包好的保溫桶拿出來，倒了一碗雞湯遞了過去。
「喝點吧，你現在身體虛弱，正需要滋補。」
蘇璇一直忍著的淚，因為她這麼一碗雞湯，「唰」一下不聽話的流了下來。
她顫手接過雞湯，捧著也不喝，大顆的眼淚直往下掉。
蘇妍有點消受不了她這個模樣，忍不住無奈的開口：「又怎麼了？雞湯這麼難喝嗎？都看哭了。」
蘇璇用力搖了搖頭，淚眼婆娑的看著蘇妍：「姐，我沒有你幫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謝謝你，姐。」
她緊緊抓著蘇妍的手，眼淚流得更急了。
蘇妍最怕這種情況，忙不迭的說道：「既然謝謝我，那就別哭了。你現在的身體，可經不住你這麼哭。」
她嘆了一口氣，「再說了，我們親姐妹，就算有什麼事，那也都不是你的錯。我幫你是應該的。」
她這話說得蘇璇心裡暖暖的，但聽到葉梅耳朵里就不是那個滋味了。
她緊盯著蘇妍的背影，滿臉的苦澀，想要說什麼嘴巴張了張，卻又什麼說不出來。
余文德瞧出她的異樣，忙在一邊打圓場：「能看到你們姐妹這麼團結有愛，我和你媽媽也都可以放心了。」
蘇妍抿了抿有些乾燥的嘴巴，站起了身來。
「醫生說再觀察一陣就可以出院了，我去車裡拿個擋風的外套給蘇璇。」
余文德見她往外走，立刻推了身邊的葉梅一把。
「別讓孩子自己去了，你也去幫個忙。璇璇這兒，只留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葉梅怔楞了一下，旋即反應了過來，半推半就的就跟了上去。
蘇妍全程只當她是個透明人，腳步走得飛快，拿了外套扭頭就走，連跟葉梅有個眼神交流的想法都沒有。
葉梅本來歲數大了，腿腳就沒她利索，這麼追了一路，早已經是氣喘吁吁，回去的路，是怎麼也追不上了。
她只能無奈的喊道：「妍妍！你給媽媽一句說話的時間，不行嗎？」
蘇妍的腳步一下子停了下來，她扭頭看向葉梅：「說話的時間可以，但自稱媽媽不可以。」
葉梅瞧著她近乎不近人情的臉，心中漫延出滿滿的苦澀。
兩個人順著醫院的小道走，一路走到花園長椅的位置，蘇妍突然停了下來。
「就這兒吧，有什麼話你就說吧。」
葉梅並不急著說話，而是指著旁邊的長椅，對蘇妍說道：「先坐下來吧。」
等蘇妍坐下來，她才跟著慢悠悠的坐下。
「妍妍，我知道你恨媽媽，但是有些話，媽媽還是想跟你說。」
蘇妍一聲也不吭，手拿著外套就坐在那兒，一臉應付的樣子。
「說什麼？」
連說出來的話都敷衍十足，但葉梅並不在意，反倒激動的說道：「妍妍，媽媽其實這些年一直都很想你。」
蘇妍扭頭看向她，看著她滿眼的真摯，順著她的話說出口：「你是不是還想說當年的事情，你是有苦衷的？」
葉梅一愣，旋即痴痴的看著她，震驚反問：「你都知道？」
蘇妍聽到這個問話，沒忍住冷笑了一聲。
「你說這話的時候，想過那個曾經尊嚴被你踐踏在腳底的男人了嗎？你說這話，我爸知道嗎？」
葉梅看著她這眼神里熟悉的情緒，就儼然好像看到了許多年前的那個蘇學海一樣，就連這說話的語氣都是一模一樣。
「我承認當年我沒有要你，有一部分原因是你太像你爸了，我一看見你就能看見你爸，我害怕。但更多的原因是璇璇當時太小了，她沒辦法一個人留在你爸那樣的人身邊。」
蘇妍聽不下去了，快速的打斷了她的話：「我說的不是你拋棄我的這件事，我說的是你當年所做的那些不恥之事。」
她在葉梅羞愧的眼神下，嘴角抿出一個古怪的笑容。
「你說璇璇當時太小了，你放不下她。但那個時候我也才八歲啊，我懂什麼嗎？我只知道我媽不要我了，在我8歲以後的人生里，她不曾出現一次。而且，我爸是哪樣的人？他做得再過分，他至少對得起道德兩個字！」
蘇妍驟然拔高了聲調，「你呢？你背叛婚姻，背叛自己的丈夫，拋夫棄女，跟別的男人苟且偷生的活著，這都是不爭的事實，你這輩子也別想抹去！」
葉梅被她吼得眼眸開始了顫抖，她有些承受不住似的，身體好像枝頭上的落葉一般，隨時都能被吹掉。
蘇妍緩了一口氣，情緒一點點的平復了下來，臉上的神情也恢復了平時那副清冷的模樣。
「還記得我剛才問你的那個問題：你說這些話，我爸都知道嗎？這個問題，我不用回答，我來告訴你。」
她看著葉梅古怪的笑了起來，「他都知道，他不僅知道，反而每一個字都聽得十分清楚。」
葉梅被她說得這話震撼到了，下意識的扭頭往四周看去，但除了過路的人，並沒有看到蘇學海的身影。
「妍妍，你可以怪我，但你不要這麼嚇我，好不好？」
蘇妍聽著她略帶顫抖的聲音，只當做是她心虛的表現。
「在找他嗎？我幫你。」
蘇妍捏住葉梅的下巴，猛地往上用力一抬，葉梅直接與二樓貼在窗戶上的那張大臉對視。
葉梅的身體頓時不敢動了，眼神直直的盯著蘇學海，渾身徹骨的涼意。
蘇妍含著嘲弄的話語還在耳邊響著：「不知道呢吧，他一直都在看著你。」
葉梅感覺自己血管里的血液都好像凝固了一般，她想要扭頭躲避，但身體卻怎麼控制不了，只能直直的與蘇學海對視。
「不·····不要·····你不要過來！」
蘇妍冷冷的看著葉梅嚇得快哭了的模樣，連點想要上前幫一把的想法都沒有。她直接扭頭離開了。
余文德看著蘇妍自己一個人回來了，疑惑的找了出去，在花園裡找到了已經嚇得不成樣的葉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