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蘇貴妃生宴
木清祈想著拖住蘇落落,蘇落落雖然不會掉下水,但她的臉只要沾水,絕美的面容就掩蓋不住了。面紗下所謂的被毀容了的臉,只是上了一層妝,蘇落落暫且找不到可以防水的材料,所以只要她還想遮蓋自己光芒,必定會小心翼翼的避水。
聽著兩人談話的聲音越來越清晰,木清祈計算好了時間,「3、2、1。」
「嘩—」
木清祈把提前準備好的用荷葉包好的水氣球砸了出去,正好砸中了蘇落落。
蘇落落根本沒想到還會有這一茬,沒來得及躲開,面紗濕了,很快臉上的毀容妝就會被水洗掉。
「我的臉,好痛。啊—」蘇落落突然一臉痛苦,捂著臉,叫聲聽起來很揪心。
「三...三姐姐,你怎麼了?我去給你叫人來,你先別怕,我很快就回來。」蘇怡還未來得及幸災樂禍,她就先被蘇落落凄慘的叫聲嚇到了,連忙逃竄離開現場。
見蘇怡頭也不回的跑走了,蘇落落冷靜了下來,對著木清祈所在的假山呵斥道:「是誰,出來!」
木清祈唯唯諾諾,一小步一小步的走了出來,她低著頭裝作不敢抬頭的樣子,「對...對不住,我認錯人了。你是哪家的小姐,我...我給你把身上擦擦吧。」
蘇落落緊皺著眉頭,那些人這次又想搞什麼鬼,「不用了。」
木清祈抬頭看蘇落落,面紗被水打濕,已然能看出臉上的輪廓,下顎線處還滴著綠色的水滴,一點點的往下流。
「小姐?您的妝容花了嗎?」
「沒事,你下去吧。」蘇落落冷冷的看著木清祈,還不知道木清祈又是哪個女人派來的。
「對不住,真的對不起。我這還有塊手帕,是乾的,您不嫌棄的話,可以擦一擦。」
木清祈眼神清澈,很誠懇的看著蘇落落。蘇落落有些動心了,這小宮女長的很順她的眼,主要是看起來毫無惡意。不過,這皇宮中,有哪幾件事情是能看表面看出來的呢?還是小心點好。
木清祈見蘇落落對她還是很有戒心,垂眸一副受傷的樣子,也不講話。
蘇落落想著那她就見招拆招好了,她接過了手帕,道了一聲謝,先把臉擦乾淨了。剛才滿臉的水,還有被溶解的植物精華,又不好弄髒衣物去擦,所以臉上還真的是怪難受的。都怪她自己,粗心大意,進皇宮帶了堆七七八八的葯,卻連塊手帕都忘記帶。
見到蘇落落真容的木清祈呆住了,她...她長的好像韓劇里的女主裴珠泫,怪不得會遭來那麼多嫉妒,原來這過分完美的美貌真的是會令人窒息啊。
蘇落落覺得好笑,對著木清祈邪魅一笑,「怎麼?看呆了?」
「嗯。」
「謝謝你的手帕,等我洗乾淨后還你。不過,你那裡有面紗嗎?我...還不方便用這個容貌出現在公眾場合。」
「面紗...呃,」木清祈沒印象自己還有面紗這種東西,從袖子大口袋裡繼續翻,翻了半天,翻出了一塊較大的布料,「嘶嘶」的拉扯了兩下,邊緣看起來很不整齊。不過,木清祈靈機一動,把它改造成了流蘇款的面紗,又將扯出來的邊角料一個個打成結。最後,捯飭半天,一個看起來還不錯的面紗完成好了。
「哇,你真的很有創意。」蘇落落剛說完,就拍了兩下自己的嘴巴,「呸呸呸,創意就是說你很聰明機敏的意思。」
「多謝小姐的誇讚。」好險,木清祈反應過來了,還好蘇落落比她反應快,不然她就要開始懷疑自己和她是不是同類了吧。
蘇落落把帕子放在陽光下,看了看,「這個比我之前的還好,更好看了,也更厚了。」
「小姐喜歡就好。」木清祈之前閑來無事,就愛在網上買些毛線、膠布、拼圖等東西,她一向喜歡靠自己動手來創造好玩的東西。所以,被蘇落落誇獎,她覺得很有成就感。
「那時間差不多了,能不能麻煩你帶我去蘇貴妃的生宴啊?你看,我五妹妹走了,我沒有帶貼身丫鬟出來。這還是我時隔,呃,一二三四五,大概五年多吧,才再次來的皇宮。」
木清祈點點頭,開始給她帶路。她沒有問為什麼,一來不打探別人隱私,容易給別人留下好的印象。二來,她記得七年前她父親就戰死沙場了,兩年前她母親也不在了。按照古人的規矩,她要在府里規規矩矩的守孝,無法出府。
蘇落落今年也是個才15歲的少女,不過如果算上她在21世紀的年紀,呃,那大概就是二十八歲,這她可得叫一聲姐姐了。
要不是這姐姐是書裡帶的主角人物,她早就去相認了,老鄉見老鄉,估計要兩眼淚汪汪。
「你今年多大了?」
「十六有餘。」
蘇落落點點頭,心想:真好,總算有個人不是開口閉口是奴婢奴婢的了。不過,這妹妹年紀好小,才16歲,小小年紀都未成年,就進宮來當差了。
「噢,那比我大一歲,該稱姐姐。不知姐姐名甚?」
「木清祈。」
「木清祈,這名字可真好聽,那我便喚你清祈姐姐好了。」
「承蒙小姐抬愛。」木清祈面上顯得微微受寵若驚,在符合書里的人物設定。心裡默默在想:yes!yes!第一步成功了,不愧是我木清祈,要再接再厲嘞。
「你都不好奇我的名字嗎?」
「小姐可否願意告知奴婢?」
「好了,原以為你是不同的,不會一口一個奴婢,沒想到你還是以奴婢自稱。算了,我叫蘇落落,蘇家三小姐,芳齡十五。」
木清祈眨了眨眼,憨憨的。
「你啊,下次在我面前能不能不要以奴婢自稱了,我不喜歡。」
「好。」木清祈瞬間對蘇落落好感度爆棚,她自己也覺得自稱奴婢燙嘴,可誰讓她穿的身份實在是卑微呢。
蘇落落偷偷笑了笑,跟著木清祈到了現場。蘇落落來的有些晚,現場人還挺多的。果然,蘇怡坐在位置上,和其她人談笑風生,呵,根本沒想過來找她吧。
「啊?姐姐,你的臉怎麼樣了?」蘇怡作勢關照姐姐,變臉的速度實屬是快。
「呵,不勞五妹妹擔心了,姐姐沒事。」
蘇怡的臉色不太好,但是嘴上還是說著:「那就好那就好,妹妹就怕姐姐再次受傷。」
蘇落落想給蘇怡一個小警告,所以提高了些音量,「五妹妹,你不是說幫我去太醫嗎?怎麼在這裡玩了起來?」
「啊,三姐姐,我...我沒找到去太醫院的路,走著走著就到這裡了,三姐姐,是妹妹對不住你。」蘇怡眼看就要開始梨花帶雨的表演。
木清祈忍不住冷哼了一聲,這綠茶也太綠了吧。
蘇怡不滿的瞪了木清祈,「三姐姐,身邊的丫鬟,這麼沒教養的嗎?」
蘇落落比了個「噓」,表示讓蘇怡禁聲。蘇怡這個蠢貨,自以為抓住了蘇落落的把柄,為了報復回去,故意提升音量,一副為蘇落落著想的樣子,「三姐姐啊,這身邊的丫鬟還是得好好管教的,尊卑不分,像什麼樣子。」
旁人只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饒有興趣的聽聽,看看笑話又何妨。
「何人在吵鬧吶?」一身黃袍男子走了過來。
眾人紛紛下跪,「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好了,不必如此麻煩。各位都請坐吧,今日是蘇貴妃的生宴,不必如此拘禮。」
皇上看起來是很有威嚴,但是有些中年發福了,光看身材,有些猥瑣,光看臉,有些腎虛。不過不難看出,五官底子很好,年輕時應該也是美男子一個。
「剛才何人在喧嘩吶?」宣品帝怒不自威,有些不喜有人在她愛妃的生宴上吵鬧。
一旁的德公公連忙答道:「回秉皇上,是蘇將軍府的兩姐妹。」
「哦?所謂何事?」
蘇怡心裡暗自得意,看來蘇落落這回要丟人丟大了,不過面對皇上,她還是不敢隨意的回話。
有個小太監在德公公耳邊耳語了一番,德公公明顯皺了下眉頭,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如何說。畢竟一邊是皇上,一邊是蘇貴妃娘家人。
「怎麼?小德子,還有你不敢和朕說的事嗎?」
「皇上饒命,是...是蘇家五小姐在指責蘇家三小姐管教僕人不力。」
蘇怡臉色有些驚慌,不是這樣的,用指責這個詞,顯得是她在挑釁蘇落落,蘇落落再怎麼說,還是年長於她。明面上,還是不能對她不敬。
「皇...皇上,我只是想提醒三姐姐,丫鬟要管教,不然會以下犯上。並無職責三姐姐之意,更無擾亂姑媽生宴的意思,求皇上明察。」
「你所說的需要管教的宮女,可是站在蘇家三小姐後面的那一位?」宣品帝微微眯了眼,問道。
蘇怡也不知道是不是做錯了什麼,只好點點頭。
「大膽!沒想到你竟如此放肆,指責到朕頭上來了,你這是在教朕做事嗎?」宣品帝對木清祈這個宮女有印象,做事勤勤懇懇的,老實的很,能被安排到他身邊辦事,禮儀方面自然也差不了。現在竟有人睜眼說瞎話,都污衊到他身邊的宮女上了。
蘇怡連連磕頭,不明真相,「皇上饒命,皇上饒命,不知我錯在哪?我真的絲毫沒有冒犯皇上之意。」
「大膽,你可知,你所謂的,需要管教的丫鬟,是朕身邊的宮女。」
蘇怡聽完,臉色慘白慘白的。
「蘇貴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