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晚上的火鍋局相當熱鬧，工作室為了慶祝老闆和其他藝人這一年的辛勞付出和大豐收，給每位員工都發了好幾箱水果零食大禮包，兩位助理搬回五個人的食物，財務還在工作群給大家發了不少紅包，於是整個晚上大家都嘻嘻哈哈相當高興。
金姐向來會調節氣氛，這次也跟大家玩玩鬧鬧，只是她偶爾看一眼靜靜吃飯的自家老闆，忍不住嘆了口氣。
「怎麼，是老闆的那部戲不順嗎？」凌霜忍不住問，有些話就得說出來，否則憋著也難受。看老闆雖然偶爾接他們的話但到底還是不太開心，她覺得如果有什麼事大家一起想辦法不是更好？
「是不太順，導演壓力挺大的，他是純粹拍片的一根筋，雖然談好了投資，但資方那邊想要左右劇情和選角，導演不想妥協。」
「那就會失去這位投資商？」凌霜明白，人家出了錢想要話語權正常，畢竟拍這部片子有一定的風險，有風險就意味著虧本，這是資方不願意看到的。
「確實，涵哥聽導演那麼說當場就想說不如讓他投資算了，被我拉住了。導演確實倔強，但我覺得資本的力量並非不好，相反如果用得好，也可以是助力。涵哥跟導演對劇情相當滿意，但資方覺得過不了審，那這片就上不了，肯定血虧。所以我們拍這部片子，只是為了自我欣賞嗎？你的故事不被人看見，那麼你就是在浪費時間和金錢，他們兩位一說起拍片一說起劇情什麼外在因素都不管了，他們是真正的戲痴。可是，我們不能不管，我們不能讓他們白忙活。也許有製片找專業人士來監管，反而會更好一些？」
凌霜聽明白了，點了點頭，「確實，不管電影好或是不好，能上映就絕對算大半成功了。如果再能有口碑和票房，那就是完全成功。現在卡上映很嚴，涵哥還是再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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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宇涵頓了頓，一時無語，因為凌霜說得對。他也是關心則亂，否則不會想不到這一點。可如果父母想要找個人來恐嚇，其實一路跟著他的金姐不是更合適？他又想了想，大概是金姐一般都跟著他，他們沒什麼機會下手。
「但是涵哥你放心，這些小手段威脅不到我，隨他們去吧。」如果真的鬧出什麼關係到人身安全的事，她就可以報警，如此背後的人就會現形，顧宇涵清除起來會更加順利。
「但還是要注意安全。」顧宇涵小心提醒，他總覺得這姑娘對之後一將要發生的事胸有成竹，彷彿一切都在她的掌控。
她也不像那種擅於勾心鬥角的人啊，平常對很多事都不在意，怎麼對於這些手段似乎了如指掌？顧宇涵雖然心有懷疑，但想著或許這姑娘在童年經歷過什麼，不想勾起她不好的回憶，就點了菜自己慢慢的吃，一邊等著顧宇軒的消息。
他一得知跟蹤凌霜的是自己父母的人，就讓顧宇軒去查顧家爸媽找的是哪裡的人跟蹤，或許是專業安保公司的人，或許是私人調查事務所的，知道這些人是誰，就能想辦法對付。
顧宇軒查事情一向快，很快就把資料發給了他，「是娛樂自媒體的狗仔，專業跟蹤人員，我的人找到他們時他們甚至已經編了好幾條新聞，準備將你和你們家那位小演員的關係公之於眾。當然，公布你們關係不是你父母的意思，他們要是知道了，估計得後悔死。」
顧宇涵瞭然，「既然敢找狗仔，還以為他們那點錢狗仔能看得上？人家發一個大新聞不知道能賺多少。」他也是有些佩服顧家爸媽，居然想到去找狗仔跟蹤。
「倒也不是，這幾個狗仔吧，不只接了你父母這一個單子，他們偏巧還接了顧家其他人的單，人家巴不得你曝出跟這個沒什麼家世背景小演員的關係，你爸媽是給別人做了嫁衣。」畢竟顧家哪一位不是被盯著的呢，有人發現他父母盯著凌霜，自然有人出更高的價格收買那些去盯梢的人。
凌霜聽他們說得那麼複雜，忍不住輕嘆口氣，「盯人這種事，找心腹最好吧？」
大小姐不清楚這個時代沒有那麼容易養很多心腹來幫著做事，大戶人家養人也有限，哪裡像古代皇宮，宮裡的人都可以稱得上是皇帝的人，但如果趨於重利，照樣可以收買。但也有很多忠心為主的人，不會被收買，直到他死。
這個時代的人命，跟她前世所在的時代是不一樣的。
顧宇涵正打電話，金姐注意力都在那邊，小文聽到她的話輕輕一笑，覺得自家藝人有時候看上去很成熟，又時候又天真得不行。又不是商場大戰，講什麼心腹呢。不過豪門爭鬥也相當於大戰了，大戶人家的修羅場到底什麼樣她也不知道，這還是她第一次接觸如此明目張胆的鬥爭。如果不是凌霜反應快直覺強，她都不知道有人跟著她們。
把老闆和金姐叫過來她還有些忐忑，就像凌霜說的，萬一她感覺錯了呢？但金姐說了藝人有什麼事都得告訴她，所以她還是說了，結果誰能想到，凌霜的感覺居然是對的。
顧宇涵迅速知道跟蹤凌霜的到底是哪幾個人，這些人背後還有人，也知道了授意的有哪些，顧宇軒問他要不要幫忙幫他解決，他想了想拒絕了。
「隨他們去吧。」他說，「當是還叔爺人情。」
顧宇軒比他更懂這話的意思，遲疑著說，「或許叔爺沒那意思，我覺得他是真心想對你好。你知道他以前就對你挺好的，後來你離開顧家，他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吃不好睡不好，唉聲嘆氣又一直生氣，還是醫生開導他很久才緩過勁來。聚餐前半個月一直跟我念叨你，涵哥，他老了，他曾經極喜愛你，或許現在他有考慮不周，但可能只是想把你叫回身邊而已。」
顧宇涵沉默許久，「行，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