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9 五聖陣起（10）
青龍墓冢。
二十九道光柱里，除了少數幾位知情人，多數大能都不清楚黑九和黑濯竟在前後很短几年內相繼晉級到了冥墟。
冥墟，那可是地球上所有生靈修為最巔峰存在。
黑族一下子就多出兩位，不得不說絕對是一件極為震撼之事。甚至給那些藏在暗處，想在這場浩劫中撈點好處的家族給予警告。
光柱大佬們神情各異，眼神中帶著莫名之色。
光罩里，邪神表情愈發凝重，直到此時，祂才發現事態早已超過祂掌控。
「冥墟巔峰有什麼了不起，我早已邁入這個境界多年。黑槐，你不過是個20歲出頭的人類，境界升得太快，基礎肯定不穩，絕不會是我的對手。」邪神淡淡笑道。
「若非我被限制在人類軀殼之中，境界只會比冥墟巔峰更高。」
「哦？如此說來，你也是冥墟巔峰？」黑濯出聲反問。「展開境界給我們瞧瞧。」
邪神眼睛里閃過一絲殺意。
黑濯朗聲大笑：「不敢？是不是發現自己的境界有所跌落？」
邪神保持沉默。
實際上，門鏡、門纓和c先生先後死去，3份殘魂被滅。祂的境界就受到不可逆轉的折損，只不過一直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光用話語刺激不了邪神，黑濯也不想和祂多啰嗦，直接扔了幾顆棋子在祂腳邊。
「哼，花拳繡腿。」
邪神大手一甩，從寬大袖口不知拋出什麼東西，撞在黑白棋落子光芒上，立刻就發出點石火光，啪啪啪巨響。
不多長時間，黑濯拋出的黑白子光芒全被銷毀。
「冥墟巔峰，不過如此，你晉級太快，境界不穩，還有你身後的小子，才神海巔峰修為。一起上吧。」邪神冷哼一聲，身體一閃而逝。
「小淵，一起上。」
「好。」
三人追打一團，護罩里頓時烽煙再起，不過有青弒天主持大陣，可視度不算太差。
這一出手，眾人才發現，邪神的境界確實有所跌落，並未像之前祂口中所說的冥墟巔峰。
但邪神底蘊還在，畢竟是穹隆組織首領，還是非物質文明中的強者，三名屬下隕落才至祂修為跌落一個小境界，穩在冥墟高階。
「通知黑八十八，橙家族地那邊可以行動了。」族長暗中給隱堂傳話，刑堂那邊也立刻領會，開始行動。
……
同一時間，青龍墓冢頭頂地面，刑堂副堂守起身，走到hc先生身前。
閉眼休息的hc先生聽到動靜，睜開雙眼，臉上浮現淡淡的笑容。
「時間到了？」他語氣平靜，似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別忘了答應我的事。」
刑堂副堂守知道此人和自己上司之間的約定，沉聲道：「放心吧，我們黑族答應的事，上刀山下火海都會做到。」
「我會盡量讓你少些痛苦。」
「動手吧。」
hc先生再次閉眼，內心坦然。
刑堂副堂守拔出腰間長劍，靈元波動，長劍飛天，然後垂直落下，插入hc先生頭頂。
他身手敏捷，動作麻利，確實沒給hc先生造成什麼痛苦。
銀袍hc先生倒在草叢裡，沒了呼吸。嘴裡長舌流淌出來，長長一條，很快便化作一攤污血滲入草叢。
染上污血的草瞬間枯黃湮滅，最後化作青煙消散於天地之間。
隨著最後一縷青煙散去，基金會副會長hc先生一生畫上句號。
……
津港，橙家族地。
黑八十八腰間手機震動兩下。
「行動開始了。」
他轉頭吩咐新收的弟子冉娟照顧好黃芊芊，自己則閃身往更下層飛奔而去。
不多時，黑八十八來到橙家族地第七層陣外，和早已埋伏在那裡的兩名同伴低聲交流。
「準備行動。5分鐘內結束戰鬥。」
黑家教員黑五，以及另外一個身穿長老服飾的女子無聲點頭，朝大陣兩側包抄過去。
……
青龍墓冢，正在交戰的邪神忽有所感，面色大變。
因此身形停頓的瞬間躲閃不及，被黑濯執出來的一枚黑子擊中，頓時身冒黑火，痛苦萬分。
「該死，該死。你們竟然知道我藏在hc身上的一枚殘魂。」他嘴裡瘋狂發泄，卻擋不住修為再次跌落。
冥墟中階巔峰。
一枚殘魂，又掉落一個小境界。
邪神的全身都在冒著黑火。
黑濯的黑子靈力詭異，拇指大小，一觸就會生出黑色火焰，像地獄里燃燒萬年的鬼火。無論觸碰到什麼形態物質，都會被點燃生出黑色火焰。
邪神被黑火染身，怎麼也撲滅不了，心一慌，差點中了黑淵孤鳳的琴音迷幻。
高手過招，爭的便是毫釐之間。
一次小小的失誤，都有可能葬身於此。
但祂雖然沒被迷住，身形卻頓了頓，就是這一頓，被黑濯抓住機會，右肩和左小腿分別燃起一團黑火。
邪神身周百米範圍內，亦有無數棋子落下，靈芒灼灼，一觸即傷。
「該死。」邪神怒吼，可身上的黑火怎麼也無法撲滅。
閃身騰挪間，邪神的境界又隱約要跌落。
「該死，你們找到了黃祈。」事到如今，邪神不再抱有幻想，祂的修為一再跌落，真相只有一個可能。
黑族發現了他分散殘魂的事。
橙家族地的黃祈一死，邪神的境界大幅下降，直接掉到冥墟初階。
再掉，就要降大境界了。
此刻，邪神不再閃躲，而是站在那裡，身上銀袍在靈法風暴中獵獵作響。看書溂
「你們兩父子居然把我逼到這種程度，很好，很好，哈哈哈哈。」屬於肖浪的獨特嗓音在無聲陣中迴響。
「邪神，束手就擒吧，這一次，你跑不掉了。」
「桀桀桀，」邪神恣意狂笑，聲音穿透無聲陣護罩，鑽入觀戰中的所有修士耳中。
二十九道光柱里的大能還好，外面沒有任何保護的青龍族人有大半受邪神笑聲影響，紛紛墜落，巨大的龍身砸到地面，掀起幾十丈高塵土。
尋詭小隊眾成員也全部中招，七竅流血。
「護盾。」黑族族長高喊。
只見一個個淡藍色光芒的護盾在龍族和尋詭小隊成員身周亮起。
這聲音彷彿直入靈魂，捂住耳朵都能穿透。
護罩外，最先清醒的二師姐水澹峙一揚手，數十粒加強版融靈丸飛到那些年輕的龍族族人口中以及狀態不佳的同伴嘴邊，沒人說什麼，各自含住藥丸，閉眼調息，片刻后終於緩解，睜開眼睛，惡狠狠瞪著邪神。
護罩里，黑淵的琴弦不斷撥動，和邪神的狂笑抵抗著。
先是黑淵這方吃虧，好在邪神境界跌落，邪笑音波沒有持續太長時間，穿透力也不足以殺死什麼人。
這一番比斗，最終以黑淵的琴音和黑濯的棋道佔了先機。
等塵土回落，邪神站在一處大坑中央，周圍地面全是凹陷，祂身上銀袍破了好幾個大洞，黑火還在持續燃燒，祂雙拳緊握，表情猙獰，身上的靈元凌亂肆虐，心中藏著滔天的怒意和殺意。
祂大手一揮，扯掉身上礙事的銀袍。
袍子里，血肉模糊的身體裸露出來。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殺我，做夢。」邪神陰測測地發笑，隨著銀袍撕碎而去，祂不甚健碩的身軀開始膨脹。
肌肉鼓脹，血管噴張，皮膚變得血紅透明，皮肉下。似有蟲子在體內遊走。
看到這一幕的眾人無不心驚震撼。
「小淵，邪神狂暴了，你退遠一點。」大師兄微微側目，朝黑淵喊道。「我來對付他。」
黑淵境界只到神海巔峰，面對狂暴后的邪神，勝算不大，擔心給大師兄拖後腿，黑淵應了一聲，抱著孤鳳急速後退。
「大師兄，你當心。」
黑淵剛退去不遠距離，就感到背後一陣發涼，一股詭異陰邪之力由邪神體內散發出來，迅速蔓延到整個五聖陣內。
噗！
滾滾而來的陰邪之力還是傷到了黑淵，他身子趔趄，口裡吐出鮮血，萬幸大師兄提醒一句他退得早，否則剛才那一下，絕對好受。
等退到安全距離，黑淵一回頭，看見一幕讓他驚詫的畫面。
此時的邪神身上，紫黑色煙霧狀靈元環繞，整個狀態極為詭異陰邪，處處透著股死亡的氣息。
他微微皺眉，同護罩外的觀眾們一樣面色，看著狂暴狀態下的邪神。
…
「不好，邪神身上的境界怎麼又回來了？」二十九道光柱里，鬼澗堂守黑燳大喊一聲，所有人目光轉向他，接著又回到邪神身上。
冥墟中階。
冥墟高階。
直到冥墟巔峰。
「什麼情況？我們滅殺殘魂的計劃失敗了？」隱堂堂守表情相當驚訝。
「殘魂計劃應該成功了，可能是什麼我們沒有掌握的情況。」黑族族長語氣低沉，繼續猜測：「畢竟邪神是暗物質生命，有很多能力我們並不知曉。」
黑燳、黑九等人紛紛點頭。
…
須臾之間，邪神身上的紫黑色氣焰變得更加龐大，上已經頂到護罩頂部，又沿著穹隆凹頂向四周擴散。
紫黑色氣焰所到之處，空間里的一切都被攪碎。
而在氣焰正中央的邪神，一雙猩紅瞳孔盯著黑族暗夜使者，黑濯。
「黑槐，讓你看看我真正的實力。」邪神冷笑。
黑濯筆挺地站在邪神不遠處，一手執黑棋，一手執白氣，身周炁元鼓盪，毫不示弱。
「來啊。」他淡淡一笑。
話音剛落，二人的身影就撞在一起，黑白炁元和紫黑色靈霧扭在一起，發出巨響。
五聖陣受到波及，不斷震動，空間里的石塊泥土被粉碎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