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結下約定

「我們成功了嗎？」

「好像是的，這獅子短時間應該沒法再活動了。」

「哈哈，你看，滑鏟厲害吧。」

望著面前已經冒起白煙的獅子，三人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張海和趙曉力直接癱坐下來，大口大口喘息著。

李華沒兩人那麼大條，蹲在獅子旁邊，用手搖了搖它，確定沒有什麼反應后，也終於送了一口氣。但當他的視線從獅子身上移開后，他發現一個人影正在往這邊跑來，而那人的手中也舉起了明晃晃的獵槍，儼然已經瞄準了癱在地上的趙曉力。

「小心！」李華尖叫了起來。

李華此時突然覺得自己忽然變得不像自己，他一個翻滾瞬間撿起了弓弩，填充、瞄準、射擊整個動作一氣呵成，一隻羽箭順著他目光的方向直直地射了出去。緊接著是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只見那個舉著獵槍的身影緩緩的倒在了血泊中，胸前插著那隻拯救了趙曉力的箭...

李華一下子又變回了小孩，停止了思考，把像是燙手山芋的弓弩忙不迭地丟掉，緊接著奪路而逃，三人一路狂奔，跑到了停車場，將車弄倒了兩次后，終於發動了起來，開足馬力，在沒有夕陽下的公路上疾馳。

李華騎在車上，腦子一片空白，迎面吹來的風，打在已經完全被汗水打濕的衣服上，讓他不停地顫抖，他完全沒有辦法思考，身旁的兩人也一樣，三人一言不發，將車開到目的地之後，三人不約而同的都沒有回家，而是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坐在一起。

「你還好吧。」

趙驍力望著眼前失魂落魄的李華。但李華似乎沒有聽見，整個身軀蜷縮著，顯得更加的矮小了。

「我...我...殺...」李華渾身顫抖著，整張臉看不出一點血色。

「我知道你是為了救我...」

「我本來可以瞄準他的手的，或者腳...」

「別這麼想，如果倒下的不是他，那就是驍力了。」

「他沒準不想開槍的，他可能只是想嚇嚇我們...」

「啪!」清脆的一聲響起。李華的臉上出現了一個鮮紅的手印。是張海打的。

「現在一切都變了，那個人肯定也殺過人，我看到了他瞄準驍力的眼神，那不是一個新手該有的樣子，如果不殺他，死的就是我們！」

張海的語氣緩和了一些，繼續說道。

「今天只是開始而已，我們想要活下去，不可能手上不沾血，我們一旦失去了現代科技，根本養不活那麼多人。世道變了，現在努力學習可換不來吃的喝的。」

李華停止了抽搐，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這樣，清晰的記得，那時的自己，既不興奮也不冷靜，而是非常隨意，就像是吃掉了一塊蛋糕一樣自然，他回憶起自己這些時間以來的變化，他已經知道他獲得了讀心的能力，頭腦、體力、速度都獲得了提升，但他隱隱約約覺得自己的身體里還藏著巨大的變化，是他自己都完全沒有注意到的。

他冷靜了下來，自責與恐懼褪去了幾分，這無疑是他第一次殺人，但他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已經見識過太多的死亡，以至於當他親手造成了一起死亡時，除去一開始的刺激和緊張，他並沒有太強烈的情感波動。就像張海說的，不殺他，死的就是驍力，甚至是他們所有人。

李華站了起來，眼神之中又再次恢復了他以往的冷靜，他看了看身旁的兩個夥伴，沉聲道。

「我們三個，一定可以活下去的，我們要趕快變強、趕快成熟，現在的場面才只是剛剛開始而已。」

恢復了冷靜的李華，再次在三人的小團體成為了領頭人，其餘兩人聽到他說的話，似乎又想起了那天在學校時李華的身影，心底又多了幾分底氣。

「謝謝你救了我，華子。」趙曉力諾諾的說道。

「應該的，以後我們三人就是各自的依靠。我相信我們一定能在這個末日中活下來的。」

「嗯！一定能！」

「一定！」

此時已經是晚上了，三人感覺有些冷，但也完全沒有回家的意思，雖然現在城市已經執行了宵禁，但他們已經回到了主要的居住區，所以也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三人搞了點樹枝，升起了一個小篝火，繼續著他們的聊天。

「誒，華子你剛剛說，這還只是開始，是什麼意思啊。」

「我的意思是，這場暴亂短時間不會停止。」

「會有多久啊，一年？兩年？三年？五年？」

「可能會更久，你們知道黑暗時代持續了多久嗎？」

「黑暗時代？好像有點印象，好像已經過去幾千年了吧，我想想，持續了5000年？」

「額，倒也沒有那麼長，黑暗時代持續了1800年，最終被人皇所終結。」

「你的意思是？！」張海明顯有些震驚。

「恐怕是的。」李華頓了頓，開始用一種認真的語氣開始說道。

「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和平和戰亂都是一種狀態，戰亂不會永遠持續，和平也一樣。當力量得不到約束，就會產生混亂，而混亂就會產生更多的混亂，這在歷史上已經發生過了無數次。目前全世界都已經失控，沒有哪一方的力量，能夠統一，即使是在原來國土的範圍內。」

「太好了，我就喜歡戰爭，可以開疆拓土、建功立業。」張海突然興奮道。

「想象中的戰爭不是戰爭，那只是遊戲而已，大家都當將軍，誰來當士兵呢？戰爭都是由兩方像我們這樣的普通人打起來的，在戰場上很少有英雄，一發子彈就可以終結掉一條像我們這樣的生命，沒有僥倖。不會有美女、佳肴、美酒、戰利品。有的只有屍體和傷痛。」

這一番話，讓三人有些沉默。

「因此，為了增加一些活下去的可能性，我們必須要團結起來，我們來結拜吧!」李華話鋒一轉，像是拋出一個蓄謀已久的計劃。

「結拜？怎麼結？」

「額，我也不是太清楚。反正你們兩人跟我一起發誓。」

「今後我們三人之間，沒有秘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說罷三人鄭重的朝他們認為的東方一起磕了三個響頭。

「好了，由於是你們倆跟我我發的誓，那我就是大哥了。你們倆接下來自己分配吧。」

頓時**的氛圍淡了幾分，但三人都知道，今後的日子中，三人有可能都是互相唯一的依靠，而今天發生的事也成為了一個烙印，在他們心中永遠留下了印記，見證了這三個亂世之中結成兄弟的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