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龍八部里打醬油的大宋皇室

高俅第二次出現在趙佶的面前，沒有了之前的從容和淡定，相反，雙眼布滿了血絲，神情疲憊，顯然一夜未眠。

王爺在他面前昏倒，雖然與他沒有什麼干係，但多少有點推卸不了的責任。

真要追究起來，他一介小廝，胳膊擰不過大腿的。

「王爺，小人該死，小人該死啊！」

五體投地，磕頭不止，卑微的就像一條蛆蟲。

「起來說話！」

趙佶面無表情、毫無感情的道。

高俅這人，因善蹴鞠，獲寵於原來的端王趙佶。

後來官居太尉，恃寵營私，「侵奪軍營，以廣私第，多佔禁軍，以充力役」，導致禁軍紀律廢弛、軍政不修，以至於金兵來襲之時，禁軍一鬨而散，亡了中原。

雖說最根本的原因還在宋徽宗本身，但人嘛，總是會將錯誤怪罪到別人身上，很少去找自己的過失。

而且，亡國的是宋徽宗，和我趙佶有什麼關係。

高俅此人，即便他現在還沒有犯下罪過，不該殺，趙佶心中也還是起了點殺意。

奸臣便是奸臣，怎麼也改變不了。

「謝王爺！」

高俅唯唯諾諾站起身，低著腦袋，根本不敢去看趙佶。

「昨日你那燕子三抄水有點意思，我且問你，江湖上都有哪些高手？」趙佶淡淡問道。

「江湖高手？」

高俅臉上的表情微微一怔，他沒想到端王會問他這個問題。

廟堂之高，江湖之遠。

這雖然是兩個極端，但當混出頭，自然都是名傳天下，舉世皆知。

端王什麼意思？

還是沒有什麼意思，僅僅只是想聽聽江湖的故事？

高俅琢磨不透端王的心理，也不敢過多的解讀，只能開口道：「稟王爺，要說這江湖高手，成名最久的當屬少林寺方丈玄慈大師，功力極為深厚，是江湖中的絕頂高手，江湖人稱伏虎羅漢……」

趙佶猛地一挑眉，手掌用力一握拳，僅僅一個名字，他就已經給這個世界斷了代。

『竟然……是天龍八部的大宋朝！』

太熟悉了，真的是太熟悉了。

伏虎羅漢玄慈，少林方丈，帶頭大哥，虛竹生父，葉二娘相好的……

妥妥的天龍世界啊！

『玄慈還未死，難倒天龍八部的劇情還沒有開始？那麼……我要不要去大理取凌波微步和北冥神功？』

高俅可不知道趙佶劇烈的內心活動，依舊開口道：「丐幫第八代幫主汪劍通，綽號劍髯，常年率領丐幫教眾抵抗西夏和遼國，德高望重，是受人敬重的老英雄。」

「而如今，江湖上聲譽最盛的，當屬北喬峰、南慕容……」

「北喬峰，武功蓋世，在江湖上難逢敵手，被汪幫主推選為新幫主，已經掌管丐幫有些年頭了，一直率領丐幫抗擊契丹，吒叱風雲，遂被稱作北喬峰……」

「至於南慕容，真名慕容復，江南姑蘇人士，傳聞形貌俊美，學武有成，亦在江湖上闖出一番名頭，遂與北喬峰並稱中原武林兩大高手。」

說完，高俅偷偷看了趙佶一眼，見他微合雙目沉思，不敢停頓：「我大宋江湖之外，聽聞大理段氏有天龍寺，西夏有一品堂，契丹也有親軍大帳，都是卧虎藏龍之地……至於具體人物，就不是小人能夠知曉得了。」

倒豆子般將自己所知道的江湖事說完，高俅靜立一邊，等待端王詢問。

趙佶微睜開雙目，無比平靜道：「那你說說，我大宋東京汴梁，可有能夠與江湖高手一爭高下的人物？」

身為一個擁有上帝視角的重生之人，趙佶心中一直有個疑惑。

天龍八部里，不管是大理還是西夏、契丹，皇室都有江湖高手坐鎮，只大宋朝，少林和丐幫這兩個民間組織無比活躍，根本看不到官府的影子。

難倒大宋趙氏看不上江湖高手？

還是說，如同後世之人印象中的那般，大宋朝的軍隊、大宋朝的皇室，都是軟骨頭，只知道和親、納歲幣。

「這……」高俅為難了一下，跪地道：「王爺，小人不敢妄議皇室。」

「但說無妨！」

高俅挺直了胸膛朝著北方一抱拳，鄭重道：「太祖皇帝以一根盤龍棍，打遍四北軍州，可謂一代武學宗師。後來更是得了華山道士陳摶老祖的練氣法兒，又集中當時許多軍中高手的絕學，創出太祖長拳、太祖心法這等淺顯易學的功夫，用以練兵強國……」

「如今，軍中好漢誰不習太祖絕學，便是小人，也將太祖心法練到了第三層，打通了兩條經脈。而要說高手，護衛官家的帶御器械，當有一流高手的實力。」

趙佶微微頷首，所謂帶御器械，他大有耳聞。

真宗朝事，北宋40萬禁軍，但是卻只有3000侍衛，更是只有6名「帶御器械」。

是真正的「萬里挑一」的高手。

據說太祖時代，一番邦進供一隻老虎，太祖下令喂一隻羊腿，老虎吞噬過快，結果被羊骨頭卡住咽喉。一個侍衛伸手入虎嘴把羊骨取出，而自己毫髮無傷。

一次皇宮最高的大殿頂上有一隻漂亮的小鳥，太祖有意試探這些侍衛的武藝，問誰可以抓下來，不許弄傷鳥。

結果一侍衛應身而出，攀緣走壁，把小鳥擒獲。

『看來皇宮裡真有高手坐鎮，前世甚至有人推測，那葵花寶典就出自大宋深宮……細思極恐啊。』

『天龍沒寫大宋皇室和朝廷，不代表趙家沒有武林高手啊！但射鵰里的臨安皇宮，洪七公來去自由，連曲靈風都能從宮中盜畫……難道是靖康之恥后，趙氏高手都死於金人南下了？』

趙佶心中疑惑更深。

高俅見趙佶對此極其感興趣，眼珠子一轉，立刻就著這個話題說道：「宮中高手不露姓名，但禁軍里，卻也有幾位鼎鼎大名的高手。小人的燕子三抄水，就是從一位禁軍教頭處學來的……」

「哦，禁軍里也有高手？」

現在禁軍是什麼貨色，趙佶可是心知肚明，等他坐上皇位，首要改革的，就是禁軍。

「禁軍天字型大小總教頭周侗，有鐵臂膀之稱，一身實力，便是放在江湖上，也絕對不差所謂的一流高手……」

「原來是他！」

趙佶露出一抹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