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錢多的能把人砸死
鼠雀之輩，怎能和她凌家較量！
「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還掛著個少夫人名頭，怕不是哪個秦樓楚館的，從男人那兒討來些銀兩，就想拍下這鳳箐樓！」
凌洳仙眼神鄙夷輕蔑，字裡行間皆是貶低侮辱。
她話一出，引得在場不少人開始議論，似乎凌素鳶戴著帷帽，真是因為見不得人。
「對，我看著她身段眼熟，倒很像翠微閣的頭牌！」
「哈哈哈，我覺得是齊紅樓那位！」
「興許兄台花上個三五萬兩，便能一親芳澤！」
……
伴隨著男人們猥瑣的嬉笑，不堪入耳的詞句一字不落的入了凌素鳶耳畔。
侍在她身畔的丫鬟們試圖出言爭辯，卻被凌素鳶攔下。
「不急。」凌素鳶語氣輕緩，眼神輕蔑的掃視那一張張醜惡嘴臉。
不過是些愚蠢無腦之流，還犯不上她出手，更犯不上用白家威壓。
凌素鳶不緊不慢的抿著茶，盯著凌洳仙那張笑得愈發自得的臉。
待凌洳仙姿態做作的起身，似要一聽小吏宣布她是得主，便去付銀錢取房契時，凌素鳶才放下茶盞，玩味一笑。
「白家，七萬兩！」
語氣清冷似不染世俗，不知銀錢為何物，更不知這七萬兩價值幾何一般。
看著凌洳仙氣得面色由青轉白，五官也因憤怒微微扭曲。
凌素鳶笑容嘲弄。
她這庶妹自小便視財如命，如今這般跟價，恐怕已肉疼得心都滴血，她倒是要看看，這凌洳仙能撐到幾時？
似是察覺到凌素鳶譏諷的目光，凌洳仙咬牙切齒，緩緩從牙縫中擠出三個字。
「八萬兩！」
隨她而來的嬤嬤慌了神，「小姐，夫人只允您動五萬兩銀子！」
「把我體己銀子都取來！」凌洳仙急紅了眼，心頭火氣翻湧，一心只想把鳳箐樓奪下！
「小姐三思啊，您若是沒拍下這鳳箐樓，按官賣的規矩，也要把報的最高價，如數捐給官家！」
「要是八萬兩還拍不下，您要白白捐出去八萬兩銀子啊！」
嬤嬤急得快哭出來了，但凌洳仙卻不為所動。
她死死咬牙，猛地低吼一句，「滾去取！」
凌素鳶看著凌洳仙幾近抓狂的瘋魔模樣，目露寒芒。
呵，體己銀子？
凌洳仙手握的錢財，便是半文，都是踏著她爹娘屍骨，踩著她性命奪來！
今日起，她便要凌洳仙把這些昧心錢還個乾淨！
「十萬兩！」凌素鳶輕飄飄三個字，破滅凌洳仙最後一絲希望。
原先還鄙夷凌素鳶許是秦樓女子的人都閉了嘴，面露驚愕的看著那月白身影。
剛還篤定能將鳳箐樓收入囊中的凌洳仙面如死灰，癱軟在椅子上。
她先前還在眾人面前毒誓拍下鳳箐樓！
如今她白白耗了八萬兩銀子，還丟盡臉面！
凌洳仙又氣又心痛，心中憋悶的火氣讓她似瘋了一樣沖向凌素鳶，「你到底是誰！要這麼害我！」
盯著那張寫滿怨毒的面龐，凌素鳶抬手便是一巴掌。
直打得凌洳仙踉蹌兩步，捂著臉不敢置信。
「你是什麼身份，敢同我大呼小叫？」凌素鳶語氣凌厲，便是隔著輕紗，美眸中的肅殺之意也顯露無疑。
當初她把凌洳仙當做親妹妹，從不在意嫡庶之分，甚至因凌洳仙自卑出身，便勒令下人，往後再不許提嫡庶規矩。
可萬般好心卻不曾換來凌洳仙半分感激！
反倒讓凌洳仙愈發想置她這個嫡長姐於死地！
如今，她便好好的和凌洳仙談一談尊卑規矩！
端起桌上茶盞，凌素鳶毫不猶豫的朝凌洳仙面上潑去。
霎時，凌洳仙面上和髮鬢滿是茶葉，妝容也被水淋花，面上黃一塊白一塊，狼狽模樣引得眾人鬨笑。
「凌家庶出女，名不正言不順的凌家家主，於這官賣場上如潑婦般吼叫，真是沒規矩！」凌素鳶語帶鄙夷，緩緩將茶盞放回桌上。
聞言，凌洳仙更覺受奇恥大辱，怒火攻心之下，更是奮力去扯凌素鳶的帷帽，恨不得當眾撕了那張提她身份的嘴。
啪！
凌素鳶揚手又是一巴掌。
感受到面上傳來火辣辣的痛，凌洳仙不敢置信的吼出聲。
「滿禹州城誰人不給我三分顏面！」
「你又算是什麼東西！敢打我！」
凌洳仙叫囂聲一落，墨玉便帶著幾個丫鬟，直接把凌洳仙擒住，死死按在地上。
凌素鳶對叫罵聲充耳不聞，只自顧自拿了錦帕擦手。
碰到凌洳仙，她嫌臟！
「我既敢打你，你便該知我身份比你尊貴！」
「墨玉，你來幫我打，打到這鳳箐樓，不再傳出這等狗吠聲。」
墨玉頷首示意，即刻便左右開弓，巴掌聲響徹鳳箐樓。
「你瘋……」
凌洳仙掙扎著，還欲辱罵，卻被打得無法開口。
看著凌洳仙被打得嘴角滲血，凌素鳶嘴角溢出冷笑，死死攥拳。
這點傷，比起她在逃亡路上流下的血，算什麼！
半盞茶的功夫，凌洳仙的臉已經被打得高高腫起，麵皮紅腫得似要開裂。
髮鬢散做一團，狼狽得連罵都罵不出聲，哪還有半分剛剛的囂張跋扈。
此時，被凌素鳶派去交銀錢取房契的庄媽媽回來了，她一腳踹開試圖護著凌洳仙，不知好歹沖著凌素鳶哭嚎的嬤嬤。
「你們算個什麼東西，敢對著我們少夫人如此放肆，一個個，有眼不識泰山！」
凌素鳶接過庄嬤嬤手中房契，朝鳳箐樓的小廝發話，「把凌家這幾個，亂棍打出去！」
「你憑什麼！」凌洳仙只覺得憋悶得要嘔血，毫不猶豫的駁斥。
但她如今嘴爛臉腫，說出來的話與孩童咿咿呀呀無異，沒人聽出她吼些什麼。
看著凌洳仙氣急如跳樑小丑的模樣，凌素鳶眼中滿是寒意。
當初她是如何被逐出爹娘靈堂的，今日便讓這凌洳仙一試！
「愣著做什麼，是想讓我親自趕人嗎？」凌素鳶的聲音如沁進冬日冰潭，帶著無邊寒意。
小廝們只覺得脊背一涼，哪還顧得上畏懼凌洳仙那似要瘋魔的氣勢，聽著新任主子的話，拿起棍棒就開始驅趕凌家人。
眼見凌洳仙要給打出門去，凌素鳶突然發話。
「停下。」
聞聲，狼狽得摔倒在地的凌洳仙雙目赤紅，似以為凌素鳶要示弱。
她身畔的嬤嬤也叫囂起來，「我們小姐可是凌家家主！」
「你今日這番做派，是得罪整個凌家！」
「若是你跪下求饒，我家小姐興許還能答應不傾盡全力與你懲戒！」
聞言，凌素鳶直接嗤笑出聲。
以她如今身份，凌家何足畏懼？
只要她願意，拿著白亦軒給的銀錢，便是砸也能把凌家眾人砸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