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不要臉

在聽到劉曉容這句話時，我全身猛然一顫，接著長長嘆了一口氣。「劉曉容，你非要這麼做嗎？」我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很平靜道：「我知道，你喜歡的人，是趙四爺。」劉曉容當時抱著我，雖然她竭盡全力遏制，但我卻還是能感覺到在提到趙四爺的時候，她的身子忍不住抖了抖，然後勉強說道：「李志文，我只是不知道該用什麼辦法報答你而已。我現在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自己了。」

這句話，帶了幾分委屈和無奈，還帶著濃濃的惆悵和哀怨，讓人聽的心神一黯，不忍再斥責她什麼。我剛想再說什麼，劉曉容的小手已經探進了我的衣服內，她的手涼涼的，給人一種沁人心脾的感覺。「這個世界已經瘋狂了，為什麼我就不能瘋狂一次？」劉曉容的手在移動著，語氣帶了某種我難以理解的偏執和瘋狂道：「我千辛萬苦到了趙家，什麼都還沒做成，劉子銘就死了，他就死了……」

這語氣，怎麼聽著劉子銘死了好像壞了她什麼好事一樣？感覺到劉曉容的手在亂動的時候，我語氣一下子淡然了很多道：「你打算把自己給我，就是這個理由？」「男人和女人在一起，這個理由還不夠？」劉曉容的聲音里忽然有了嫵媚，一種讓男人難以自持的嫵媚和嬌羞，她將臉貼緊我，低低問道：「那你告訴我，你還需要什麼理由？難道，我長的不夠漂亮，不夠好看？還是，你從小到大就沒有對我動過心？」

說實話，村子里很多男孩子都喜歡劉曉容。但那種喜歡，是那種情竇初開時朦朦朧朧的好感，絕對不能談得上是感情，甚至摻雜任何雜質。聽我沒有說話，劉曉容的聲音嫵媚中帶了得意道：「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可猶豫的？」黑暗中，我冷冷勾了勾唇，淡淡開口道：「要是你真的想把自己給我，咱們是不是得找一個偏僻一點的地方，總不能就在這個空地上吧？」

這一次，我很明顯感覺到，劉曉容的身子抖了抖。「怎麼，你不樂意？」感覺到劉曉容的身子抖了抖后，我微微冷笑道：「還是，你喜歡在這種地方？」劉曉容沒有說話，本來還在我身上移動的手，已經開始悄悄往回撤了。我扭過頭，毫不猶豫攥住了她的兩隻小手，緊緊盯著她的雙眼看。被我看了很久，劉曉容終於沉不住氣了，微微側了側臉，尷尬問道：「李志文，你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你為什麼不繼續了？」我還是緊緊盯著她的雙眼道：「還是，你剛才根本就是在騙我，並沒有想把自己給我？」劉曉容倏地扭頭過來看著我，結結巴巴說道：「你，你……」我冷笑接嘴道：「我怎麼了？是不是我為什麼不按套路出牌？」「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劉曉容渾身又顫了顫，然後扭過了頭，即便四周還是一片黑暗，她卻始終不敢跟我對視道：「你剛才還不願意，為什麼忽然願意了，是不是在逗我？要是逗我的話，就讓我走吧。」

她這個借口，實在蹩腳的很。我沒有理會她，繼續冷著臉說道：「怎麼叫逗你？我剛才還沒感覺，現在忽然有感覺了不行？你說的對，這個世界都瘋狂了，咱們為什麼不能瘋狂一次，我也好久沒有碰過女人了……」劉曉容的一隻手倏地從我手中滑了出去，照著我的臉就要重重扇過來道：「李志文，你不要臉！」

「剛才主動投懷送抱的人可是你，怎麼忽然變成我不要臉了？」在劉曉容的手就要扇到我臉上時，我輕輕鬆鬆身手抓住了她的手，冷笑著看向她道：「這個時候了，你還嘴硬嗎？」劉曉容乍然被我抓住了手，飛快別過臉去道：「李志文，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緩緩點了點頭，冷笑道：「聽不懂沒關係，我給你解釋一下你就明白了……你今天來找我，並不是誰騙你說我們要攻打你，而是你找了個由頭來的，對不對？」

劉曉容猛然就要甩開被我緊緊抓著的雙手，但努力甩了好幾下都沒有甩開，她緊緊咬住了嘴唇，厲聲問我道：「李志文，你到底要幹什麼？你剛才還說不會殺我，現在不會又改變了主意想要殺我吧？」「劉曉容，是你要殺我，不是我要殺你。」我的聲音一下子冷了下來，冰冷徹骨道：「只是你學聰明了，不像上一次一樣用蠻力，而是打算用特別手段，是不是？」

劉曉容的身子顫抖的更厲害了，嘴卻還是硬的可以道：「李志文，你說，我用什麼特別手段了？」劉曉容質問了之後，我冷冷攥住她的手，放在她鼻子前面讓她聞了聞，冷笑著問道：「你不會告訴我，你手上的這種香氣，是你用的香水吧？」我這麼說了之後，劉曉容的身子劇烈抖動了一下，這次她沒有再反駁，卻也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咬著嘴唇看著我。

「讓我猜猜，你用某種方式在手上沾染了毒兒媚，然後故意裝作來誘惑我，然後想用毒兒媚害死我，我說的對不對？」我沒有鬆開劉曉容的手，聲音冷的彷彿寒冬道：「你剛才已經意識到我在套你的話了，但是你依舊裝作很憤慨的樣子，為的就是讓我相信你，你來這裡找我，就是為了求我饒過你。你跟劉家之間的恩怨，其實錯不在意，對不對？」劉曉容這才抬頭看向我，聲音也驀然冷了下來道：「哦？既然你早就發現了，為什麼不早點對我動手，非要等到現在？怎麼，你還是在顯擺你的寬容還有對我的同村情意？」

我忽然發現，劉曉容這樣的女人，真的沒有什麼值得同情的。我沒有理會她的話，而是按著我的思路繼續說道：「其實，上次在小各庄，你也是為了殺掉我，今天也是。你殺掉我的原因，並不是因為要討得什麼人的歡喜或者信任，你殺掉我的原因……就是為了替趙四爺報仇！」劉曉容的身子，驀然變的僵直。我知道，我的話已經戳中了劉曉容的心事。「李志文，你信口開河了吧？我是在趙家住過一段時間，但那並不代表我就喜歡他吧？」

劉曉容的身子僵硬了片刻，終於開口說道。我微微一笑道：「我並沒有說你喜歡他……你不打自招了。」劉曉容愣了愣，這才發現她急著辯解的時候，把她最擔心的事情給說出來了，然後索性閉了嘴不再說話。「你難道不問問我，為什麼會知道你喜歡趙四爺？」見劉曉容不再說話，我就知道猜測的八九不離十，笑笑追問道。

劉曉容沒有吭聲，只是死死盯著我，即便四周是一片黑暗，我也能感覺到她看我的目光陰冷狠毒。「你記不得記得在趙家的八角宮的時候，劉小美被收了雙魂，趙四爺讓你模仿劉小美。」我沒有理會劉曉容的冷淡，她的冷淡只能說明我已經說中了她的心思，她用冷淡來反擊我而已。劉曉容終於還是忍不住反問道：「那又怎麼樣？」

「你剛才不是問我怎麼知道你喜歡趙四爺嗎？」我微微一笑，也不著急道：「我的答案只有兩個字――眼神，一個人喜歡一個人，什麼都可以掩飾，但唯獨眼神掩飾不了，你的眼睛時時刻刻都在追隨著趙四爺，看他時眼睛里的情意和深意，是做不了假的。」劉曉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反駁我，只是繼續狠狠盯著我道：「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我要說的很多，既然你進趙家是從趙家那裡開端的，那咱們就從趙家那裡開始理理吧。」知道我已經徹底說中了劉曉容的心事，我就按照自己的推斷繼續往下說道：「當初趙四爺見到你，恐怕一眼就能看出來你和劉小美的關係了，所以他才費盡心力將你留在了趙家。只怕，為了讓你死心塌地為他辦事，他還用了手段，讓你喜歡上了他……」

劉曉容終於忍不住了，厲聲呵斥道：「李志文，你給我閉嘴！」「他讓你一心一意喜歡上了他，然後將劉小美的雙魂索去，給你安排妥當，進了趙家，跟在了劉子銘身邊替他辦事，對不對？」我沒有理會劉曉容，接著往下說道：「四爺告訴你，是我殺了趙四爺，所以你一心想要殺死我，這也是你今晚來的原因……劉曉容，這些我說的沒錯吧？」我停頓了下來，等待劉曉容的反應。劉曉容依舊冷冷看著我，眼神怨毒。

「你剛才出現的時候，我差點就相信是真的有人騙你說我們要對你動手，你現身來求我了。」我看著劉曉容，冷冷開口道：「不過，你身上的毒兒媚的味道騙不了人。劉子銘死的時候，身上就有這種味道。」「你雖然噴了足夠多的香水，但是還是壓制不住這種毒兒媚的味道。也正是這毒兒媚的味道，讓我警覺，覺得你別有所圖。」

我冷眼看著劉曉容道：「若是真的來求我放過你們的，我都說放過你們了，為什麼你還不走？那是因為，你要殺我的目的，還沒有達到。」「要是我猜的不錯的話，只要我情動，那毒兒媚就能順著我的毛孔鑽入體內，讓我在不知不覺中中毒，而且你還能全身而退，對不對？」我在等待劉曉容的回答。劉曉容沒有再說話，一掌就朝我劈了過來，語氣冰冷道：「既然你什麼都知道了，那就受死吧！」

在戳中劉曉容心事的時候，我就料到她會忽然來這麼一招，所以在劉曉容剛要出手的時候，我的身子一閃，直接避開了劉曉容一掌，身子閃到了她旁邊，手中的白鋒已經抵在了她的脖子上道：「劉曉容，你以為你還會得逞一次？」劉曉容的身子瞬間僵直，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本來一直緊閉著的城隍廟大門，也在瞬間打開了，陳浩他們很快就從城隍廟內涌了出來，真龍低聲叫了我一句道：「李志文……」「李志文，你贏了，你下手吧。」

看到城隍廟內湧出一群人來，劉曉容絕望的閉上了雙眼道：「反正我來的時候，就沒想到會活著回去，死了正好，死了就能跟他在一起了。」我盯著劉曉容的側臉，內心翻湧。看了劉曉容很久，我手中的白鋒默默撤了回去，轉身朝城隍廟走去，冷冷說道：「你走吧，找個安生的地方好生過日子吧，今天的事情就當沒有發生過，我也不會追究你什麼責任。」劉曉容猛然睜開了雙眼，半晌之後才響起了她難以置信的聲音道：「李志文，你就這麼放我走了？我告訴你，就算你今天放了我，我依舊會替他報仇的。只要我活著一天，我就會來找你索命！」

我緩緩往前走了幾步，又猛然頓住了腳步，扭頭看向她道：「劉曉容，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希望你別消磨殆盡！」說完之後，我再也沒有理會劉曉容，一步一步回到了城隍廟裡。呂璇瀅看看還站在原地的劉曉容，低低問我道：「李志文，就這麼算了？」我點點頭道：「她一個人，我不能對她動手。」到現在，我以為我已經無堅不摧了，可我依舊沒有辦法對劉曉容動手，只要我有了對劉曉容動手的念頭，我就會想到我們一起闖蕩的鏡頭。

「可是，她要是不甘心，還這麼搗亂怎麼辦？」呂璇瀅還是不放心道：「劉曉容賊的很，說的話一點都不能當真，照我的辦法，咱們也不殺她，只廢了她的功夫，如何？」呂璇瀅的辦法，確實是個辦法。陳浩卻問了一句道：「呂璇瀅，你的辦法雖然好，但誰下手去廢她的功夫？」劉曉容似乎料到呂璇瀅會想到這個辦法一樣，就在呂璇瀅的話音剛落之後，她的身子猛然一閃，直接朝樹林子里躥了進去。

看來，劉曉容還是沒有死心，我有一種直覺，她還會來找我的！呂璇瀅愣住，愣了半天才看著劉曉容已經朝樹林子走進去的背影，搔了搔腦袋說了一句道：「反正我不去！」我微微嘆了一口氣，低聲對他們說道：「咱們進去吧……師兄，那菩空老祖又來了，這一次，他是來勸我的。他跟我說，我被人利用了，只是一枚棋子。而且，他確實是……李老三。」「卧槽，那菩空老祖真的是李老三？」

呂璇瀅第一個跳了起來，吃驚瞪著我道：「那你有沒有問他這麼多年為什麼會待在你家的？」我苦笑著搖了搖頭，即使我問，李老三也不會告訴我的。真龍微微沉吟了片刻，然後開口說道：「我忽然想起來，師父之前跟我說過一種辦法……」真龍一張嘴，我們所有人都看向了他，呂璇瀅性子急，立刻追問道：「什麼辦法？」「師兄，你要說的，是菩空老祖如何變為李老三的辦法嗎？」呂璇瀅性子急，甚至都不問真龍說的是關於什麼的辦法，我隨即接嘴問道。

真龍點點頭道：「沒錯，就是李志文說的那個問題。」他剛要接著往下說，呂璇瀅就搔了搔腦袋，疑惑道：「師兄，我怎麼不記得師父告訴過咱們這種事情？」「呂璇瀅，你別插嘴，讓師兄說話。」陳浩用胳膊肘搗了呂璇瀅一下，示意他不要接嘴，讓真龍趕緊說。呂璇瀅只能忍住滿腔的疑問，示意真龍接著說。

真龍含笑看看呂璇瀅，這才扭過頭對我說道：「以人做冥，生魂還人。」真龍說話向來言簡意賅，單單這八個字，我沒有辦法理解他說的這個辦法到底是什麼意思，只能請教呂璇瀅。「這幾個字的意思我倒是理解。」呂璇瀅皺了皺眉頭，接著解釋道：「有一定法力的人遭受某種重創形體毀滅，靈魂受創的時候，可以藉助活人當做器皿，將他剩下的魂魄寄養在某個活人身體上，然後漸漸活過來，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我默默將呂璇瀅的話重複了一遍，然後皺眉看向真龍道：「師兄，你的意思是，菩空老祖就是藉助李老三的身體當了器皿，然後活過來的？難道在此之間，菩空老祖曾經受過重創？」菩空老祖是冥界至尊之一，法力無邊，能將他重創的人，目前我能想到的，只有盤陽老祖。可如果是盤陽老祖重創菩空老祖的，又有一點難以解釋的通：盤陽老祖和菩空老祖一向南北分治，兩人一直在拉攏三皇和各大門派，明爭暗鬥了幾百年，一直不和，要是盤陽老祖已經將菩空老祖重創了，為什麼不乘勝追擊，要等菩空老祖完全恢復過來跟他爭奪地盤？可如果不是盤陽老祖將菩空老祖重創的，我實在想不到還有誰能將菩空老祖達到形體毀滅，而且魂魄受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