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命換一命

聖天大陸，鳳翔國，風清城，三大世家之一顧家旁支的宅邸。

「今天一定要抓到那隻老鼠。」廚房之人躲藏一旁，靜待「老鼠」的出現。

夜色黑沉，天空烏雲密布。

嘎吱，廚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肚子圓滾，顯得身形更瘦更小的身影躡手躡腳地溜入廚房，目光灼灼盯著桌上的點心。

廚房裡黑黢黢，卻是遮掩不了少女的美貌，衣衫襤褸，披頭散髮，粗糙的長發晃動之間，露出精緻絕美的五官，天地失色，日月無光。

少女東張西望，沒發現人，挺著一個大肚子，飛奔桌子，拿起點心往嘴裡塞。

「都出來，都出來，老鼠出現了。」

藏在暗處之人一涌而出，架住少女的雙臂，扒開長發，看清楚少女的容貌，竟是痴傻的大小姐顧莞。

顧莞，顧家的大小姐，曾經的天之驕女，八個月前被人擄走，清白不再，懷了歹徒的骨肉，經受天大的打擊而神智失常，瘋瘋癲癲，成為顧家洗不掉的恥辱。

「你竟然偷東西，看我怎麼收拾你。」廚房的頭子林大壯扇了顧莞幾巴掌。

「我餓。」顧莞的臉腫若豬頭，可憐兮兮說道。

餓就是你偷東西吃的理由？

林大壯氣不打一處來，這個丟人現眼的東西就會給他找麻煩，廚房每天都丟東西，害得他被上頭的人責罵。

想了想，李大壯火氣更大，讓人去拿泔水來，這傻子不是偷吃東西嘛，今天他就讓她吃個飽。

李大壯命令他們掐著顧莞的下頜，自己掂著勺子，一勺勺的泔水強灌入顧莞的口中。

「不要，不……咕嚕咕嚕……咳咳咳……。」

顧莞奮力掙扎，咳出的泔水濺到他們身上，他們對顧莞又打又罵，顧莞下意識捂著肚子，保護肚子里的孩子。

可顧莞懷孕八個多月，孕婦哪裡經得起折騰，眾人拳打腳踢顧莞，粗暴對待，顧莞毫無意外早產，羊水混著血緩緩流下。

「啊，是血，是血。」

見血了，眾人心慌意亂，撒丫子跑出廚房。

顧莞倒在冰涼的地上，血水以勢不可擋之勢緩緩地流出，擴散四周。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顧莞口中喃喃道。

顧莞再傻再痴，母性使然，她拼了命生下孩子。

「哇哇哇。」微弱如貓叫的嬰兒哭聲傳出，歷經千辛萬苦的顧莞揚起一個微笑，傻乎乎的，純真而美好，乾乾淨淨，不摻雜其他感情。

失血過多，體力不支，顧莞的雙眸漸漸黯淡無光。

人之將死，顧莞的神智變得清明，低頭看看懷中的孩子，她清楚認識到，她活不了了。她一旦死亡，這孩子沒人照顧，他也活不了多久。

「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在顧莞的意識世界里，藏有另一個靈魂。

那個靈魂屈膝抱腿，頭埋入懷中，縮成一個球。

顧莞知道，那個靈魂比她強，她一定可以救她的孩子。

「我願意把身體交給你，我只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意識世界里的靈魂睜開眸子，雙眸清亮如旭日東升，璀璨奪目，充滿生機，令人嚮往。

「我答應你。」

倒在地上的少女猛然間睜開雙眸，犀利之光一閃而過，滔天殺意驚天動地。

末世第一強者，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