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有名無實(二)
越槿黎趕緊站起來給她欠身賠罪,咬著下唇,眼底瑩瑩流光,瞧著十分的嬌楚可憐,「回姐姐的話,槿黎也不想叫啊。都是那個曜。。。。。。寒王爺逼我喊。。。喊他曜寒的。」
「住口!明明是你主動勾引他的!」越婉靈動了怒,顧不得又還有下人在場,保持的良好形象破了功,猙獰滿面。
丫鬟冬雪見狀,趕緊把後面跟來的一眾僕人支了出去,自己關好門,站在自家主子身後,也是一臉怒容地看著越槿黎。
越槿黎這會模樣愈發楚楚可憐,眼中隱隱含淚,滿目自責。不知情的還真以為容曜寒逼她怎麼樣了。
越槿黎也不管這些,反正那個黑面王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多添一個欺負庶女的罪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嘛。
越婉靈看著她那副樣子心中更是怒火熊燃,心思一頓,忽然想到了更深一層,剎時白了臉,問道,「你。。。。。。他和你有沒有。。。。。。」
過了,過了,這就猜測過了。越槿黎自己也驚出一身冷汗,演戲太用力也不是什麼好事。她跟那個人怎麼可能有什麼關係。她當年可是一頂一的殺手,會飛的殺人兇器,帶槍的美杜莎。一張石榴裙拜倒了多少商界大鱷,政治名家。真要論起來還真沒有哪個男人能叫她動心呢。
總之一句話,男寵可以有,男朋友就算了。
「說!到底有沒有!」
越槿黎正要否定,可一抬頭,正瞧見越婉靈那張慘白的小臉,不知道怎麼的,她腦子突然一抽筋,剛到嘴邊的否定詞又給重新咽回了肚子,倒是象被人戳中了心事一樣,羞憤掩面。
「你!」越婉靈氣得手指發顫,指著越槿黎的腦袋缺一句話也說不全。
「姐姐,姐姐,你別生氣,妹妹以後再也不敢了。」越槿黎演戲演全套,趕忙跑過去,雙手握著越婉靈的手姐妹情深。冬雪怕自己的主子氣出個好歹,趕緊上前攬著自家大小姐,勸著往外去。越婉靈呆怔著任由冬雪把她拉去門口,到了院子方清醒回來,睜圓了熬一整的夜布滿血絲的眼睛,撕心裂肺喊,「越槿黎!」
越槿黎在屋裡漠然聳聳肩,她可從頭到尾都沒承認容曜寒把她怎麼樣了,越婉靈自己非要這樣認為的,又不管她的事。越槿黎長長嘆口氣,人間有公道,天理自循環,自作自受還能怪得了誰。嘖,自己這兩天表現的可真像個小說里的反派,什麼毒舌,攻心,實力演技,這些她可都佔全了。這不好,得改。
越槿黎想完了不耐煩對著窗戶使勁拍了拍,沖著院里哭了大半早上的翠兒喊道,「行了,別哭了,你還來勁了。」看看人冬雪,再看看自己這翠兒,真不知道原來那個越槿黎是怎麼活這麼久才死的。
她這邊忙著與翠兒收拾越婉靈一幫人給她們捅下的亂子,卻沒有注意,屋檐上,一個一身青衣的人一閃身,便消失在了茫茫晨光。
寒王府。
一支白蠟在黑色的烏木案桌上搖搖曳曳,卻已無法在漸趨明亮的牆上投下案前人的影子。
一位年近花甲,面凈無須的老漢上前用金剪剪去燭芯,望了望依舊專註閱卷的人,張了張嘴卻最終什麼話也沒說,只嘆口氣重新回了角落。
不待老漢轉身,房門啪一聲被人大力推開,一個持刀侍衛大步流星奔到案前跪下,雙手奉拳,「王爺,昨晚額,挺好,沒什麼動靜。」
「嗯。起來吧。」容曜寒把目光從書卷上挪開,手指輕叩桌案,眯眼看他,「昨夜沒事。那今早呢?」
「這。。。。。。」那侍衛站起來,正了正自己剛剛穿戴好,不甚整潔的腰帶,回話說,「今早倒是有點情況。」
「說。」
「就怕說了您不高興,回頭又。。。。。。」
容曜寒也不說話,只是悶不做聲打開自帶的冷氣壓開關,壓迫的那侍衛身子渾身一身寒,咧開嘴一股腦兒全說了回話,「昨晚她是爬牆進去的,誰也沒發現,所以沒什麼事。不過今天早上,那個越婉靈一大早就去找她了,然後,然後那個女的就。。。。。。」侍衛臉上難得福氣一片紅,「那女的說啊,王爺您逼她,咳,然後有了。再然後就沒事了。」
「她說什麼?」容曜寒壓低了聲線,嚇得剛熄沒多時的蠟燭差點重燃。
「就那個意思。我說院子里的人可都聽見了。現在人嘴碎您又不是不知道,反正用不了多久啊,您強搶民女的罪名就坐實了。」
這種女人,自己信誓旦旦說對他沒感覺,另一邊卻故意散這種不清不楚的信息出去,不是欲擒故縱又是什麼?
容曜寒挑起唇角,果然還是她終究也與其他女子一樣,口是心非。
「王爺?」那侍衛見自家主子好久沒說話,試探著問一句。
「怎麼了?」
「我說要不以後別讓我去哪兒守了?您不覺得有點。。。有點。。。。。。」侍衛摸摸腦袋,乾乾笑兩聲。
「覺得什麼?大材小用?」
侍衛笑的一臉開懷,「哎哎,就這個意思。」
「好,那便不去了。」容曜寒重新執起筆,道,「本來也就是個無足輕重的人,沒什麼好盯的。」
「哎。」侍衛得了令,歡歡喜喜便出門去了。
太尉府的越槿黎正叫丫頭陪著自己去挑個禁得住摔的銅盆,走在路上卻打了好大一個噴嚏,「嘿,哪個孫子罵我呢!」
「那不叫罵,那叫想。」身後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死丫頭翠兒嚇得趕緊就要往自家主子身後躲,越槿黎一腳把她踢出好遠。
「你還是那麼。。。。。。。直爽。」唐雲天看著越槿黎對著那丫頭咬牙切齒的樣兒,忍不住搖著扇子輕笑。越槿黎可不跟他客氣,轉身一腳也踢了過去,正瞄要害,要不是唐雲天身手敏捷,下半輩子怕是就這樣廢了。
「我倆沒仇,不至於一見面就對我出手吧?」唐雲天趕緊退後一步保持距離。
「少廢話!那個容曜寒呢?他躲哪兒?」
唐雲天連連擺手,「誤會了,誤會了,這次我可不是跟他一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