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初代白漣不可能那麼可愛！』
「初代，白漣…」
看到眼前少女的瞬間，凌楓的心跳短暫地停了一拍。
那個依舊留存於自己記憶中的身影，卻完全不是曾經見到的樣子了。
與平日里絲毫不相符的感覺，帶著一絲少女特有的清純可愛。
穿著淺色毛呢外套的少女頸間圍了條毛線圍巾，下身的褲襪和高跟短靴，更是人類女性在秋冬時節的特有裝束。
「怎麼，滿臉都是『這傢伙不穿灰袍意外地可愛啊』的表情…」
初代白漣的目光之中，透著一絲欣喜與責怪。
「我給你的筆記本…到底有沒有仔細看啊？」
「筆記本…」
說到這裡的凌楓，突然想到了什麼。
早在很久之前，他就把初代白漣的筆記本，用單位的掃描儀弄成了PDF格式隨身攜帶。
而原本的筆記本，被他放在書架的深處妥善保存。
說起來，那個數字是…
扉頁上清秀的字跡，熟悉的名字，帶著一絲水痕。
在頁面的左下角，隱約記錄著一串數字。
那時候的自己，就算想破腦袋也沒能想出這串數字的含義。
135********…
這傢伙，特意把手機號寫在扉頁下角，還弄得那麼隱秘…
「原來，這個是…」
他怎麼也沒想到，初代白漣會用這種類似同學錄的方式，給自己留聯繫方式。
還有這種，突然發簡訊的聯繫手法…
「你什麼時候…開始用手機了？」
雖然剛剛見面有一大堆話想說，但此刻的凌楓，還是忍不住吐槽道。
這傢伙…簡直活得太人類化了吧！
「真是讓人寒心呢…明明人家在上學的時候，和你分開的那天就互相留下了聯繫方式，結果這些年你一封信都不寄給我，還忘了我的手機號…」
眼前的少女，淚水早已濕潤了眼眶。
這傢伙…到底，搞什麼？
「先上去，二樓人少。」就在與自己擦肩而過的瞬間，留下這句話的初代白漣，自顧自地走上樓梯去了。
結果就在少女轉身的瞬間，站在店門口的凌楓，頓時感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
「薩卡大人。」
眼前的魂魄，畢恭畢敬地答覆著薩卡的提問。
「先前派去R市的兩個人，跟他們聯繫上了么？」
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薩卡的語氣中透出了一絲焦急。A市的情況還沒有完全穩定下來，R市就出了這麼大的亂子。
韓炎斌那傢伙…這些年在離開『血螳螂』之後，究竟在想些什麼？
「目前仍然沒有回復…也沒有感覺到二人的魂壓，應該是在斷界中吧。」
「還沒有聯繫上？！」薩卡氣得一拍桌子，「這倆人，就這麼沒了？」
「大人息怒，他們應該還在斷界之中，畢竟沒有收到任何求救信號，或許還不曾與韓炎斌對峙…」
看到薩卡的情緒有些激動，前來報告的魂魄，連忙有些慌張地組織好語言。
畢竟從先前的『死亡競賽』開始，這位大人的氣似乎就不太順。
「碧落呢？」深吸了一口氣的薩卡，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能夠展開『碧落之夢』的碧落，確實是快速探查斷界的最佳人選。
「碧落她…最近也聯繫不上…」
「我**…」
無奈地嘆了口氣的薩卡，緩緩搖了搖頭。
恐怕他怎麼也想不到，身為九魂的『碧落』正在認真地在靈學總院上班，去研究作為『魂魄』的自己。
「R市的情況，我親自去一趟。」
說完這句話的薩卡，急沖沖地走出了房間。
…
咖啡廳的二樓，凌楓和少女面對面靜坐著。
先前點的熱飲很快就上了，只是對於剛才初代的反應，他還沒有反應過來。
「只是有些…不希望那麼受人關注啦。」
緩緩移開了視線的初代白漣，小聲地嘟囔著。
畢竟『你什麼時候開始用手機了』這種話，容易被人起疑心。
然而少女『這麼多年都不寫信給我』的發言，也有些怪怪的。
不過最後的結果倒也不錯，眾人看向凌楓的眼神，成功地把注意力轉移開了。以至於所有人都在看這個男人到底長什麼樣子，之前的台詞反而沒什麼人記得了。
「你不說我差點都忘了，這次是用『實體化』？」看著眼前的少女，凌楓不由得問道。
不管是作為初代白漣還是『鏡』，身為改造魂魄的少女，都能夠在沒有魂印者的前提下持續實體化。
雖然作為初代白漣的時候少女也經常實體化，但作為人類的穿著，卻還是第一次。
而且像是這樣地和凌楓在咖啡廳見面，也是前所未有的體驗。
「算是…稍微改變了一下形象吧？」脫去了外套的少女，有些害羞地摩挲著高領毛衣的領子。
就算是引發了『菲碧拉』大變革的初代白漣，實際上也是會關注人類的時尚雜誌的。但穿這種普通的現世裝束去見其他人，還是完完全全的第一次。
「有這麼一句話叫，女大十八變吧？」看著面前的身影，凌楓不由得吐槽道。
「實際上我所經歷過的時間，可比你想象中要多得多哦？畢竟作為改造魂魄的我，在你們人類的時間軸上，可是完全不會老的。」
說起這些的少女，不由得莞爾一笑。
作為魂魄而戰的自己，見證了太多戰鬥與變遷。
然而唯有此刻的心境，永遠不會改變。
「你就不問問我，這次過來到底是為了什麼？」拿起咖啡喝了一小口的少女，有些無聊地用手卷著鬢角的髮絲。
雖說只要見到他就很安心，但這八年來想要說的話，卻並不是一時半刻能夠說完的。
「當然要問…而且，我有很多事情都想問。」
注視著眼前的身影，凌楓不由得問出了他現在最為關注的話題。
「現在的你…為什麼，還記得我？」
聽到這句話的初代，不由得鼻子一酸。
這番話說來話長，要不是自己有著記日記的習慣，或許早就忘記了自己本身的存在也說不定。
日記記了一本又一本，腦海中那個男人的景象，也越來越模糊。
甚至想不起來他的聲音，他的愛好，還有他的習慣…
然而就在隔著玻璃相認的瞬間，淚水還是不由得奪眶而出。
沒有任何理由，即便差點就忘了他的長相，還是會因為他而歡喜流淚…
飛快拭去了淚水的少女，用一副再平常不過的口吻和語氣，露出了無比燦爛的笑容。
「真是奇怪的傢伙…記得你這種事，不是理所當然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