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殺子，絕望

大殿外，姜心瑤一身貴妃華服，容顏嬌艷動人，氣質高貴，神情愉悅非常，她的身後身後還跟著兩排宮女還有一個小太監。

不等一行人行禮，華承哲便不耐煩的抬手制止了，「將太子抱給姜氏這賤婦。」

跟在姜心瑤身後的小太監應聲走了出來，在他的懷中，是太子的小小朝服。

姜心婷心裡突然升起一股寒意，來不及細想身體已經在後退，想要避開走過來的太監。

「皇後娘娘……」

「大膽！皇上廢后的詔書已下，你這是想要欺君嗎？」小太監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姜心瑤輕聲喝止。

小太監慌忙跪到了華承哲的面前，口中連呼，「奴才該死，奴才一時口誤，求聖上責罰。」

就在小太監跪下的同時，一顆小小的腦袋從他的懷中掉落，咕嚕嚕的滾到了姜心婷的面前。

那稚嫩小臉上不解的神情凝固，眼中是深深的痛苦和無助。

……姜心婷只覺得心像是被扔進了滾油之中，這一刻滔天的恨意將她淹沒……

她伸出滿是乾涸黑血的雙手，小心翼翼的將這顆小頭顱抱起，像往常一樣抱進了懷中……

姜心瑤站在華承哲的身後，看著這樣的姜心婷皺了皺眉，隨即嘴角勾起一個絕美的弧度，抬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輕笑道，「姐姐，讓你們母子攜手上路，也算是在黃泉路上有個照應，你該感謝聖上的隆恩。」

語畢看向華承哲，卻見他依舊面無表情，並無斥責她之意，眼裡升起一絲得意。

可惜地上的姜心婷像是聽不到聲音了一般，只是緊緊的跑著太子的頭，顫抖著手想要為太子將嘴角的血跡擦掉，卻越擦越多。

沒有回應，姜心瑤瞪了姜心婷一眼轉頭看向華承哲，聲音嬌媚的叫了一聲，「皇上……」

華承哲還沒說話，姜心婷卻是猛然抬頭，毫不掩飾眼中的恨意，聲音似是從九幽地獄里發出來的，「姜心瑤，華承哲能誅我姜氏九族，你以為你可以逃過嗎？等他完全掌控『月』之後，你以為你還有什麼用處？」

「我和皇上是真心相愛的，相信母親她們也會保佑我的，姐姐，你還是安心赴死吧。」姜心瑤憐憫的看著姜心婷，說出的話卻自私而無情。

姜心婷對她口中的「真心相愛」呲之以鼻，卻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自顧自的繼續道，「我姜心婷今生是個惡人不假，但我從未像你們這對賤人這樣，如此喪心病狂！今日我姜心婷以血魂起誓，將化為厲鬼生生世世糾纏著你們，毀你所想、斷你所願，與你們不死不休……」

姜心瑤為她這番話面色稍改，華承哲卻不以為然，聽這賤婦垂死掙扎一番，他的耐心已然用盡，甩袖轉身而去。

哈哈……哈哈……

大殿中只剩下姜心婷陰冷森寒的瘋狂大笑在回蕩，讓所有聽到的人都不禁想要逃離。

突兀的大火從姜心婷的身後燃起，瘋狂的吞噬著這座奢華的大殿。

華承哲聽了那瘋狂的笑聲，莫名的覺得後背一寒。

姜心瑤站在殿外，直到看到姜心瑤抱著太子被拼接起來的小小身體被火舌捲入其中，這才裊裊婷婷的移步離開。

真是笑話，活著她都不怕，還怕死了嗎？

沒有人注意，在火舌濃煙中，姜心婷眼中的恨意瘋狂，嘴角溢出不甘的聲音，「若可以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