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章欲言又止

顧南音趕緊熱情地招呼道：「不會！我剛剛還在想，要不要去找你聊會兒天呢！來，姜總，趕快坐吧！」

在顧南音的邀請下，姜鶴坐到了她對面的沙發上。在說話之前，她再次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然後用不太好意思的口吻說道：「顧總，其實……我是應該把辦公室重新讓給您的……」

姜鶴這話剛說到一半，就被顧南音打斷道：「我已經聽北驍說過了，實話跟你講吧，就算你執意把辦公室讓給我，我也絕不會答應。」

「顧總……」

「你現在是霍氏集團的副總裁，理應在那間辦公室里工作，這是你的權力，誰也剝奪不了。」

看著顧南音說話時異常堅決的樣子，姜鶴心裡甚為感動。她道了一聲非常誠懇的感謝，然後便隨著顧南音切換到了其他話題上。

兩個人聊著聊著，顧南音突然問了姜鶴一個有些出人意料的問題：「姜總，你有沒有覺得現在在公司里，某些人的狀態有點不太對勁？」

聽顧南音這麼問，姜鶴先是微微一愣，然後勉強擠出一絲笑意道：「恕我直言，我不太明白您這話的意思是什麼……」

顧南音放空眸子，喃喃地解釋道：「我這次回來工作，原本以為公司的氣氛和之前不會有什麼差別。但經過幾天的觀察，我漸漸發現這裡已經和我想象得不太一樣了。比如說劉重陽，之前他很喜歡和別人交流工作心得，但這次回來后我發現他似乎不像以前那麼愛說話了。」

姜鶴心裡明白顧南音要表達的意思，但是她並不願意去直接作出回應。在短暫的沉默后，姜鶴勉強笑著說道：「可能是經過了之前的一系列事情后，劉重陽自己變得成熟穩重了一些吧。其實他不光跟您說話少，跟我們的交流也不算多。畢竟現在大家工作都很忙，時間不多。」

聽完姜鶴的這番解釋，顧南音若有所思地點頭道：「你說得確實有道理。人的性格確實可能隨著經歷而發生改變，劉重陽大概就是如此吧……」

姜鶴端起杯子喝了口茶，以此來掩飾自己心中的憂慮。不過讓她沒想到的是，顧南音關於這方面的疑問不僅沒有結束，反而又拋出了一個更加讓她心驚膽戰的問題。

「姜總，你覺沒覺得北驍的性格，也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顧南音此言一出，姜鶴髮愣的時間比剛才更長了。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將將緩過神來，勉力苦笑著回應道：「顧總，關於這一點您應該比我更清楚吧？畢竟您和霍總相處的時間，比我們這些人要長多了……」

也許是早就預料到姜鶴會這樣說，沒等對方話音落下，顧南音就提前開始搖頭解釋：「這跟相處的時間長短沒有任何關係。相反，有句話叫做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們這些和他保持一定距離的人，會比我這個離他最近的人，更能夠看清他身上所產生的變化。你說對不對？」

聽顧南音這麼一說，姜鶴剎那間有點不知該怎麼回應了。思考了很長時間之後，她才試探著喃喃言道：「要說霍總的變化么……我感覺他好像沒有以前那麼獨斷專行了。」

「此話怎講？」

「以前霍總在遇到問題的時候，大概率會一個人拍板做決定，很少徵求其他高層的意見。最近一段時間他開始改變風格，每次遇到事情都會找我們先商討一番，再想出下一步應該怎麼做的辦法。」

顧南音秀眉微皺著問道：「那你們提完意見之後，他願意進行採納嗎？」

「願意啊！就在不久前有一個投資項目，他就聽取了劉重陽的建議，果斷去做了。這是一個最典型的例子，與此相似的事情還有很多。」

聽完姜鶴的講述，顧南音的心裡好像大體有了數。她微笑著點了點頭，對姜鶴願意告訴自己這些情況表示感謝。

姜鶴很謙虛地擺了擺手：「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您沒必要向我致謝。另外如果您想了解更多公司的情況，我可以隨時向您彙報……」

就在顧南音準備再次道謝的時候，她辦公室的門再次響了起來。姜鶴有些突然地望了一眼門口，本來打算起身去把門打開。可這時顧南音向她擺了擺手，示意姜鶴不要動。然後她朝門外喊了一聲：「請進！」

門應聲打開，這次進來的換成了劉重陽。本來他進屋時的神態還算正常，但當他一看到姜鶴也在這裡的時候，不由得神色大變。

「姜總？您怎麼在這兒呢？」

要是放在以前，顧南音認為姜鶴會調侃著反問一句：「我為什麼不能在這兒？」可是此時此刻，情形卻和她設想的大相徑庭。

只見姜鶴面對劉重陽的質問，居然神情顯露出了緊張的情緒。經過短暫地穩定后，她才還算平靜地回復道：「我工作完了，來找顧總說幾句話。你也是抱有同樣的目的吧？」

劉重陽有些冰冷地搖搖頭：「不，我只是來找顧總蓋章的。蓋完之後馬上就走。」說到這裡，他把手中的文件交給顧南音，然後面色冷峻地盯著姜鶴道：「如果您和顧總聊得差不多了，那就隨我一塊回去繼續工作吧。剛剛霍總為您安排了新的任務，正等著您回去完成呢！」

聞聽此言，姜鶴緩緩站起身來，勉強點頭道：「行……我和你一塊離開。」

雖然心裡對於劉重陽的反常狀態充滿了疑惑，但表面上顧南音仍舊該幹什麼幹什麼，絲毫沒有將這種疑惑表露出哪怕一點點。

她在蓋完章之後，就將文件交還給了劉重陽。然後就像以前一樣微笑著對他說道：「重陽，在工作不忙的時候，你也可以像姜總一樣過來跟我聊天。我在這裡隨時歡迎你們來訪！」

劉重陽看著顧南音的眼神，略顯冷淡地回復道：「多謝您的好意。只是咱們身在公司之中，還是要把注意力集中到工作上。聊天這種消遣之事，還是適當地往後放一放吧。」

顧南音聞聽此言，瞳孔稍微收縮了一下，然後帶著一絲微笑點點頭：「說得有理，工作上的事情還是不要懈怠為好。」

劉重陽說了一聲告辭，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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