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嚴世蕃吃癟
不過高拱才答應接嘉靖帝接下這個任務,嚴世蕃就用一種陰狠的眼神死死的盯著高拱與曲江。
嚴世蕃顯然不想放過這個機會進入翰林院,出聲道:「皇上,這幾天翰林院太鬧騰了些。
臣以為之所以會這樣,就是因為整個翰林院,只有曲學士這正六品的小官坐鎮。
微臣自清翰林院掌院之位。」
可是嚴世蕃這話卻讓嘉靖帝臉上露出了幾分不滿。
不過還沒等嘉靖帝反對,李默就率先出聲道:「嚴東樓,你連科舉都沒有參加過,憑什麼能當翰林院掌院。」
曲江能夠理解李默為什麼這麼說,雖然這老頭自己都在怪殷士詹魯莽,但還是有幾分顧念師生之情的。
而嚴世蕃此時也是被這話弄得有些惱羞成怒,居然大吼道:「我自認為才華不輸於這天下所有翰林!」
只見這話一出,在場所有文官的臉色都變了。
他們哪個不是在科舉時一路拼殺才得到現在的位置的,嚴世蕃這麼一個拼爹貨敢這麼說,那可就是赤裸裸的打臉啊。
不過曲江就喜歡嚴世蕃這麼囂張,要是他低調籌謀的話那翰林院掌院的位置還真的有可能落入嚴世蕃的手中。
但嘉靖帝此時心情明顯好了很多,笑著道:「小嚴愛卿既然都這麼說了,那不如隨便找個大人比試一番何如?
要是輸了的話,那小嚴愛卿不如回家多進學幾年。」
看來,嘉靖帝對嚴世蕃也很不滿啊!
難道是這幾天嚴世蕃又搞了什麼小動作?
「老夫身為國子監祭酒,很想和小嚴大人比試一番。」
有了高拱的帶頭,文臣中不是嚴黨的官員們分分出列。
曲江看著他們得意洋洋的為難嚴世蕃,都替他們感到悲哀。
難道他們就不知道這是赤裸裸的打臉么?
嚴嵩會不會搞他們曲江不知道,但他敢肯定以嚴世蕃小肚雞腸的性子,一定會打擊報復的。
而嚴嵩此時臉上卻帶著笑意,掃視了一圈后道:「是東樓這小子孟浪了,和你們比文采即使是老夫也不一定能比的過。
但既然皇上已經來了興緻,不如就讓離淵與東樓比試一番如何?」
曲江見嚴嵩將火力引到了自己的身上,一時間也警惕了起來。
畢竟他狀元的熱度還沒有消呢,嚴嵩就算真的要給嚴世蕃找個對手,也斷然不會選他才對。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徐階卻已走到了他的身邊道:「首輔說笑了。
小嚴大人也近不惑之年,這看的書怕是比離淵吃的米都多。」
曲江見徐階為他解圍心中也是一暖,笑著道:「離淵進學時間尚淺,實在不敢於小閣老爭鋒。」
其實他說這話真一點都沒有挖苦嚴世蕃的意思,畢竟他很準備今日隨徐階一同去嚴嵩府上拜訪呢。
但讓曲江沒有想到的是,只見嚴世蕃將頭上的官帽直接摘了下來道:「你們不用一個個的用話激我,要是我比不過他個小毛孩子,那我這工部侍郎也不用做了。」
曲江此時有些懵逼,滿臉疑惑的看了嘉靖帝一眼。
但是當他看到嘉靖帝那略微挑起的嘴角時,曲江知道這一切都是嘉靖帝計劃好的。
在場的官員們都很很詫異,顯然是沒有想到嚴世蕃會如此激動。
「既然小嚴愛卿都這麼說了,那就以戍邊為題讓他們兩個當場寫篇策論如何?」
一聽這個題目,曲江就頭皮發麻。
因為現在這戰事對大明可是極其不利,就算在策論上勝了,要是打不贏韃靼人,最後嚴嵩總有法子將戰敗的鍋甩到他的頭上。
不過沒等曲江開口,徐階就站了出來道:「皇上,要是比這個的話,那老臣替離淵認輸。」
「哦,徐愛卿這是為何啊?」
徐階能坐上次輔的位置可不是吃素的,臉上帶著幾分愧疚的對嘉靖帝道:「皇上,小嚴大人他雖然身處兵部,但也為官多年。
對於咱們大明往年的戰略部署自然也是瞭然於胸...」
「朕倒是沒有想到這點,那就由各位愛卿擬個題目吧。」
高拱作為國子監祭酒,嘉靖帝這話一出在場官員的目光就自然而然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不過高拱也不懼這個,笑著道:「皇上,既然這事是因翰林院掌院之位所引起的,不如讓他們兩個寫寫何為翰林如何?」
曲江一聽這話在心中就忍不住的給高拱點個贊。
而反觀嚴東樓此時臉色卻很不甘,甚至還氣急敗壞的踩了一腳放在地上的官帽。
嘉靖帝此時是真的樂了,點頭道:「這個題目好!」
只見這話一出,黃錦就帶著接個小太監在這勤政殿中搬來了兩個書案。
曲江這時哪裡還不明白這是嘉靖帝早就準備好的。
看來嘉靖帝是真有打算讓嚴世蕃滾蛋啊!
曲江此時一點不虛,想著怎麼才能寫出一篇傳世之章。
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嚴嵩卻在此時跪倒在地道:「皇上,東樓是真的狂妄了,憑他肚子里的那點墨水,哪可能是離淵的對手啊。」
要說嚴嵩作為首輔,除了大朝會外是不會按理說是不用向嘉靖帝下跪的。
但看此情況,嚴嵩這時豁出老臉去想幫兒子保住官位啊。
嘉靖帝此時臉上的喜悅一掃而空,帶著幾分惱怒道:「你個老貨這是做什麼,難道我還真會為難小嚴愛卿不成?」
嚴嵩聞言依然跪在地上道:「皇上,臣請您將東樓這小子貶到地方去。」
高明啊!
曲江現在已經有些明白昨晚李芳為什麼說是當首輔要有氣度了。
嚴嵩他怕是已經看出了嘉靖帝對嚴世蕃的不滿,所以這一跪是為了幫他嚴家留條後路啊。
嚴世蕃現在可是正四品的工部侍郎,即使外放為官那也是一地的封疆大吏。
這看似是向嘉靖帝服軟,但實則是以退為進,不但讓嚴世蕃從工部的事情中抽身,而且還能平息些嘉靖帝的怒火。
這一石二鳥之計,怕是曲江自己去想短世間內也想不出來。
嘉靖帝沒有接嚴嵩這話,而是閉上了眼睛思考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