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把老頭帶彎了】
吃完蛋炒飯，吳耐洗了個澡，準備美美的睡一覺，明天還要上學呢。
本來高二學生在新年初七就該開始補課的，但吳耐初六晚上興起去街邊吃麻辣燙，被一個不認識的少年莫名其妙的用酒瓶敲破了腦袋，在醫院呆了三天，是以他已經曠課三天了。
吳耐也沒手機，也沒聯繫班主任，也就沒請假。
不過想來班主任魏光宏也不會在意他這個「差生」是否去了學校，即便魏光宏是吳耐父親當年同宿舍的大學同學。
在吳耐父親死後，這位以前逢年過節都會給吳耐發紅包的魏叔叔就再也沒怎麼搭理過他。
人都這麼現實，吳耐早就已經習慣了。
外面依舊很吵雜，樓上的小公舉還在繼續哭。
秦璐這個時候也沒空去管孩子，正逼著宋思傑寫離婚協議。
吳耐也沒直接睡覺，而是喚出了黑卡和ATM機繼續抽獎，1200的壞人值能抽12次。
最後這12次抽獎沒有再抽出什麼好東西，但也不至於全都是沒用的玩意兒，至少蛋炒飯還是出了三份。
吳耐覺得自己明天一天的伙食算是解決了，又不用花錢了！
至於其他的，都是一些日用品，比如衛生紙、牙膏牙刷、毛巾啥的。
「睡覺！」
吳耐沒有鬱悶，拿出早就該淘汰的隨身聽，放了一盤周杰倫的磁帶，帶著耳機睡去了。
外面的一切吵鬧，都和他無關。
很快，吳耐就進入了夢鄉。
夢裡面，他看到一個抽獎的轉盤，轉盤周圍寫著￥5000、￥10000、￥20000、￥50000、￥100000。
吳耐再看了看自己的賬戶餘額，壞人值100000。
吳耐眼中直冒金星！
十萬的壞人值，就可以抽一千次獎，就算自己運氣差，次次都中五千塊，那最後也能得到五百萬人民幣。
萬一運氣好到爆，次次都中十萬，那就真的達到人生巔峰了。
想到這裡，吳耐開始指揮獎盤抽獎。
指針快速旋轉，不多時便開始減速，吳耐的心瞬間便提到了嗓子眼。
可就在這時，他的耳中傳來了一陣「喳喳喳」的聲音。
這聲音猶如驚雷，吳耐眼睜睜的看著身前的獎盤變得虛幻，直至消失。
吳耐醒了！
「老東西，媽個雞的！」吳耐狠狠的罵了一句。
雖然他知道那是做夢，但在快抽中人民幣的時候被人吵醒，吳耐極其不爽。
不用說，吵醒他的正是住他這排房子最左邊的退休老頭。
果然，吳耐就聽到了老頭的歌聲：「藍臉的竇爾墩，盜御馬。紅臉的關公，戰長沙。黃臉的典韋，白臉的曹操……」
這是謝津的《說唱臉譜》，吳耐知道。
尤其是老頭唱的這幾句，可以說是家喻戶曉。
社區計劃搞一個元宵晚會，讓願意參加晚會的人準備節目。
老頭想去，但卻不知道準備什麼節目。
這時老頭的孫子出了一個主意，讓老頭買幾個面具戴臉上，一邊唱這首《說唱臉譜》，一邊表演川劇變臉。
一來《說唱臉譜》這首歌是戲劇風和流行風結合，既有老年人喜歡的元素，也有年輕人喜歡的元素，定然可以吸睛。
二來變臉也很有看頭，那可是川劇絕活，表演出來肯定可以得到大家的讚賞。
也不要求老頭像人家川劇藝術家變個三五十張臉，只要變個藍的竇爾敦、紅的關公、黃的典韋、白的曹操、黑的張飛就夠了。
五張面具，變起來還是很容易的。
老頭一聽，十分鐘意，從大年初三開始，每天早上五點起床學這首《說唱臉譜》。
其實老頭唱歌挺難聽的，而且記性還差，記歌詞也不行，所以練來練去就那麼幾句，還打擾鄰居，吳耐就是受害者之一。
小學里的眾位住戶反應了好幾次，但老頭依舊我行我素，根本不考慮別人的感受。
以往吳耐還能忍氣吞聲，但今天抽人民幣的美夢被打破，他就不能忍了！
那變聲丸的藥效不是持續六小時么？吳耐昨天服用變聲丸的時候是夜裡十一點四十，現在剛凌晨五點多，藥效還沒過，就堅決不能浪費。
在吳耐的世界觀里，浪費就是虧錢，虧錢的事他肯定不幹。
吳耐穿好衣服，打開門，就看到老頭擺弄著一個音響在那裡放歌曲。
等歌曲放到戲劇部分的時候，老頭就跟著「咿咿呀呀」的唱了起來。
吳耐沒急著唱，而是先圍著院子跑了幾圈，還做了幾個熱身動作。
在老頭看來，吳耐就是睡不著閑得慌，起來做晨練的。
老頭也不過問，繼續練自己的歌。
老頭：「藍臉的竇爾墩……」
吳耐：「草泥馬。」
老頭：「紅臉的關公……」
吳耐：「床上爬。」
老頭：「黃臉的典韋，白臉的曹操，黑臉的張飛……」
吳耐：「爽喳喳！」
合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老頭停了下來，看了吳耐一眼。
他覺得今天的吳耐相當怪，怎麼會沒事跟著自己的音響唱歌。
老頭沒在意，他知道有些小年輕就是喜歡干這種自以為很出風頭的事。
於是，老頭又開始唱了起來。
「藍臉的竇爾墩……」
「草泥馬！」
吳耐又接了上去，還變聲成了謝津的聲音，聲音比音響還大。
老頭一時半會兒也沒分出來，便接著唱。
吳耐也繼續按照自己的歪唱，幫老頭接了上去。
兩人就這麼一唱一合的，唱了近半個小時。
終於，老頭被吳耐給帶偏了。
「藍臉的竇爾墩，草泥馬。
紅臉的關公，床上爬。
黃臉的典韋，白臉的曹操，黑臉的張飛，爽喳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唱歌把老頭帶偏，獲得壞人值100點。】
吳耐很快就收到了壞人值提示音。
而老頭也發現了不對的地方。
這歌詞……好像……
草泥馬是個啥玩意兒老頭不知道，但紅臉的關公床上爬，黃臉的典韋，白臉的曹操，黑臉的張飛還在喊「爽喳喳」……
所以，典韋、曹操、張飛這三人到底對床上的紅臉關公做了啥？
想到這裡，老頭瞬間打了一個激靈，那畫面簡直太美，不忍直視！
而且，他發現記性一直不大好的自己好像就記住這歌詞了，根深蒂固。
「這都什麼爛歌詞啊？」老頭吐槽，狠狠的瞪了吳耐一眼。
老頭髮現了，就是這壞小子給帶的節奏。
於是，吳耐再次收到了壞人值。
【把老頭帶彎，獲得壞人值300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