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送死
「官人……醒醒……官人……」迷迷糊糊的,孫安北從睡夢中被折婉兒給叫醒過來。
孫安北用手揉了揉自己有些發脹的雙眼,此時外面天已經大亮了,看來他睡著的時間已經不短了,「現在是什麼時辰了?」孫安北隨口問道。
「現在已經是午時了!」折婉兒巧笑如花的坐到了孫安北的身邊,將自己柔軟的身段靠在他的肩膀上,就像是一隻溫順的小貓咪一般。
孫安北感受著胳膊上傳來了柔軟,內心忍不住便是一陣蕩漾,作為一個活了二十多年的老宅男,上輩子也就是做大保健的時候能有這樣的待遇吧。
突然,孫安北的右眼皮劇烈的跳動了一下,一股子不祥的預感突然從他的腦海當中出現,孫安北下意識的從床上跳了起來。
這個回頭一看,卻是發現折婉兒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多了一把鋒利的短刀,而那短刀此時正用力的刺向了孫安北剛才坐著的地方。
「婉兒,你這是幹什麼?謀殺親夫嗎?」孫安北大驚失色,趕忙對摺婉兒說道。
「哼,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副熊樣,就憑你,居然還想得到我,今天某便殺了你!」折婉兒一臉的寒霜,這個時候她的樣子,滿臉對孫安北的怨毒,哪有一絲的嫵媚可言。
「婉兒,你居然這般的忌恨與我嗎?」孫安北忍不住有些悲痛的說道。
「是,某恨不得殺了你!」說完這句話,折婉兒便再一次揮舞著手中的短刀朝著孫安北刺了過來。
折婉兒武藝極好,這把短刀很是刁鑽的朝著孫安北的要害刺了過來,孫安北不敢大意,正準備躲閃,卻是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居然動不了了,他低頭一看,卻是發現地上不知什麼時候鑽出來了一隻手,此時正用力的攥著他的腳踝呢。
孫安北大驚失色,再一次抬頭望向折婉兒的時候,卻是發現面前的折婉兒早就已經消失不見,眼前變成了遼營那巡邏士兵死前那猙獰的面孔,他正一臉兇狠的盯著孫安北,口中惡狠狠的吼道:「拿命來!」
突然的變故讓孫安北出現了短暫的愣神,緊接著,那把短刀便已經刺進了他的胸口位置,一陣鑽心的痛楚傳來。
「啊!」孫安北大叫一聲,然後「騰」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四下一看,他此時正躺在青龍寨的軍營裡面,而外面的陽光大好,原來剛才只不過是坐了一場夢罷了。
只不過那場夢做的太過於真實,以至於連最後那遼軍士兵短刀刺進他胸口的那種痛楚都格外的清晰,孫安北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這才發現自己的全身已經被汗水打濕了。
房門被人推開,折婉兒從外面走了進來,手中端著一個小碗,見到孫安北醒了過來,便對他說道:「你醒了,我讓人煮了藥茶,可以安神,你快些喝了。」
孫安北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冷汗,知道這個噩夢是第一次殺人後的後遺症,而折婉兒很明顯的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會讓人煮了藥茶給他,這個女人倒是對他著實的不錯。
不過想到了夢裡的情景,孫安北忍不住問道:「婉兒,你……」話說到一半,他卻是忍住了,夢裡的事情,又怎麼能夠做的准呢。
「怎麼了?」折婉兒有些疑惑的看著欲言又止的孫安北,輕聲問道。
孫安北看著面前的折婉兒,這是一個聰慧的女子,他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你是不是瞧不上某?」
折婉兒沒想到孫安北居然是問這個問題,臉上的表情便是一滯,說實話她對於以前的孫安北確實是瞧不上的,但是經過昨夜的事情,她對孫安北的印象也算是有所改觀了,不過卻還沒有達到喜歡的地步,這匹桀驁不馴的小野馬,尤其是那麼容易征服的。
「你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亂想。」折婉兒避重就輕的回答道。
「眉毛上挑,嘴角向後,輕咬下唇!」折婉兒這是在迴避孫安北的問題。
孫安北有些無奈,知道折婉兒對他確實說不上喜歡,只能轉移話題說道:「府州的情況怎麼樣了?」
折婉兒沒想到孫安北話題跳躍的這麼快,倒是有些跟不上節奏,愣了一下,才一臉嚴肅的說道:「形勢不容樂觀,遼軍這次出動了五萬大軍圍攻府州城,由遼國名將耶律大石挂帥,府州那邊的情況恐怕要比這邊還要艱難。」
「報……」折婉兒話音剛落,外面便傳來了斥候急促的喊聲:「府州城的城牆被遼軍的投石機給轟開了一個豁口,府州城……」
折婉兒聞言,立刻「騰」的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一把抓住那斥候,一臉激動的說道:「你說什麼?府州城破了?」
那斥候趕忙搖了搖頭,有些悲愴的說道:「將軍,府州城還沒有被遼軍攻破,但是豁口已經被遼軍打開,遼軍現在正通過那豁口攻打府州呢。」
「傳令下去,全軍集合,馳援府州!」折婉兒當即下了軍令,她要去增援府州。
「婉兒,萬萬不可。」這個時候王碩也已經帶著一眾宋軍的都虞侯趕了過來,聽到了折婉兒的命令,王碩趕忙出言阻止道。
折婉兒皺眉看著王碩,等待他接著往下說。
「婉兒,青龍寨現在可用之兵不足三千人,你帶著這三千人去增援府州,那和送死又有什麼區別呢?」王碩對摺婉兒說道。
「那你是什麼意思?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府州城被遼軍圍攻,咱們什麼都不做?」折婉兒咬著牙說道。
王碩聽出來了折婉兒的憤怒,他趕忙說道:「婉兒,某知道你心裡肯定是不舒服,但是現在是打仗,並不是兒戲,明明知道是送死卻還是要去,那並不是一個主將明智的決定。」
折婉兒聞言,忍不住冷笑一聲,說道:「王副將,那你倒是說說,明智的決定應該是什麼?」
王碩似乎是沒有聽到折婉兒話語中的諷刺,有些得意的說道:「府州城這次肯定是守不住了,府州城既然丟了,那麼這青龍寨守著便也沒有了意義,某以為,咱們應該向河北路撤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