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清晨暖暖的陽光刺在我的臉上，下意識地伸手擋住陽光，睜開睡眼。眼前呈現出一個陌生的環境，乳白色的吊頂，乳白色的牆面，黃色的梳妝台，自己的錢夾和證件正躺在上面。這時才感覺到自己**裸地躺在一張同樣陌生的床上，身邊還躺著一個陌生而又美麗的女人，身上散發著陌生而又迷人的香水味。
我的腦袋剎那間變成了裝滿糨糊的葫蘆，閉上眼睛努力回想著昨晚有可能發生的事情。可是從家裡出來后的情景似乎在我的記憶力被剪切掉了，根本毫無痕迹。
「你醒了？」女人感覺到我渾身在發抖，不對，是感覺到我的手臂在發抖，因為此時我的手臂正在她的脖子下面。
我尷尬地抽出有些壓麻了的手臂。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紅著臉等待懲罰。
「你昨晚喝醉了，我不知道你家在哪裡，所以就帶你回來了。」女人的聲音很柔美。
「你叫什麼？我們有沒有…？」似乎這才是我關心的問題。
「叫我阿美吧！你都醉成那樣了？怎麼可能啊！」孟少茵漫不經心地說完，調整了一下姿勢。被子的煽動將一股女人的氣息擠了出來。
「阿美？我的衣服那？你的衣服那？」我突然覺得光著身子在一張陌生的床上和一個光著身子的女人聊天真是可笑之極。
「我們的衣服都讓你弄髒了，昨晚我都洗了。」
「哦」我一時間覺得阿美這個名字很熟悉：「你叫阿美？我們認識嗎？」
「不認識。」
「那你是做什麼的？」
「盛世娛樂城的『小姐』。」孟少茵並沒有隱瞞自己的工作。似乎現在這種情景也不需要隱瞞。
「盛世？阿美。」我這時才想起楊波說的那個神經惙惙的做台小姐：「我想起床，我的衣服放在哪裡了？」
「我去看看幹了沒有？」
孟少茵說完光著身子下床走向洗手間。我趕緊移開目光轉向另一邊。
不一會，孟少茵拿著我的內褲走了進來：「內褲幹了，你先穿上吧！」
「那你那？」我的眼睛一直不敢看她。
「我有別的衣服穿」孟少茵打開柜子拿出內衣套在身上。然後又輕盈地走到床邊躺下。臉上泛著莫名其妙的表情：「岳大哥，你昨晚一直喊著一個叫阿媚的名字，應該是個女人吧！她是你愛人嗎？」
我套上內褲向邊上挪了一下：「是的。你怎麼知道我姓岳？」
「我看過你的證件了。那阿媚現在在哪？」
「她…她永遠地離開我了。」
「哦，對不起，其實看你的神情我已經猜到了。你對你愛人的感情真的很深厚。」
我突然覺得這個阿美很聰明，根本不像楊波所說的神經質。或許她具有雙重性格？或許她心裡有什麼東西一直制約著她？根據她的舉止談吐似乎不像風塵女子，這個人給我的感覺很特別。
「阿美，你原名叫什麼？為什麼要做這一行啊？」
「叫我少茵吧，有誰會情願去做這一行？好多時候在感情的折磨下、在金錢的誘惑下不得不走這一步。」
孟少茵的眼睛里閃現出一種幽暗的神情：「我從小就不知幸福這個詞的含義，那些惡魔奪走了我本應該有的幸福。我痛恨他們。」
「惡魔？」我似乎一時無法理解她心裡的惡魔到底是什麼。這時她的眼神突然由一種幽暗轉變成了嘲笑：「哈哈，哈哈。女人？什麼是女人？為什麼受傷的總是女人？」
在我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孟少茵突然騎在我身上伸出雙手扣在我的脖子上，有些指甲甚至已經鑽進我的皮膚。我拚命分開她的雙手，她順勢伏在我的肩頭大聲地哭了起來。
一些粘稠的液體從我的脖子流下來，看來剛才她的手指已經刺破了我的皮膚，可是我為什麼沒有憤怒？或許已經感覺到她內心的痛楚。
「少茵，別這樣，我知道你曾經承受過非比常人的傷害。但是事情已是過去了，又何必不洒脫地面向未來？」我突然覺得自己可笑之極，讓別人忘記過去，而自己那？自己不一樣無法抹去韓媚在我心裡的影子？
孟少茵直起身發嘴裡出令人發憷的笑：「哈哈，我還有未來嗎？14歲，14歲的小女孩整天都要經受那個魔鬼的蹂躪，整天伴我度過的只有淚水，誰憐憫過我，誰在乎過我？我麻木，我無情，因為我的情感早已被那個魔鬼扼殺了，更可笑的是最後居然發現整天在我身上發泄獸慾的竟是我的爸爸，我的親爸爸。這種天大的玩笑居然出現在我的身上，我還有未來嗎？」
我一時愣住了，真的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這樣的父親。何止是一個女孩？就算是一個意志堅定的男人也無法承受啊！她的淚水流淌在我脖子上的傷口裡，劇烈的疼痛瞬即蔓延開來。
「少茵，真不敢相信你還有這樣痛苦的經歷。」
孟少茵伏在我的懷裡身子隨著哭泣顫抖著：「嗚嗚，後來一個非常愛我的男孩終於肯帶我逃離了那個村子。我以為我的生活從此發生了轉變，可是誰知道他居然為了錢又拋棄了我。嗚嗚…。」
「少茵，那你爸爸和那個愛你的男孩現在在哪裡？」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好像在我突然失去記憶的時候他們就不見了。」
「失去記憶？」我突然意識到什麼，推開孟少茵坐起身搖晃著她的肩膀：「少茵，你是不是發覺經常丟失時間？」
孟少茵沒有說話，含著眼淚點點頭。
我又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腦袋裡浮現了一連貫的辭彙：雙重性格，仇視生命，自我毀滅，死亡本能。那些一連串的打擊出現在一個女孩子身上是否就意味著將她潛意識逼到一個極端的境界？這種情況下的一些行為就不會被另一個自己所感知，換句話說就是——失魂。
我突然又直起身扳著孟少茵的肩膀問：「少茵，你還記得你丟失時間都在什麼時候嗎？」
孟少茵臉上浮現出一種疑惑：「我…好像有時我想起往事的時候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那你快看看我，看看我的脖子上的傷口，你知道是怎麼弄的嗎？」
孟少茵閃動著美麗的大眼睛，白嫩纖細的手扒著我的下巴仔細地看了一會：「咦，怎麼都流血了？是我弄的嗎？我真的不記得了。岳大哥對不起，我不是人，我弄傷你了。」
我突然異常興奮，又拚命地搖晃著孟少茵的肩膀問：「少茵，你還記得盛世娛樂中心的一些姐妹都是怎麼失蹤的嗎？」
孟少茵疑惑地搖搖頭：「我不知道她們是怎麼失蹤的啊！」
「哦。」我失望地躺在床上，腦袋裡像放映幻燈片一樣掠過一些情節，但是卻始終無法肯定這些事情就是她做的。孟少茵摟住我的脖子將嘴唇貼在我的脖子上，溫軟的舌尖正在舔舐著我脖子上的傷口。
一種麻疏疏的感覺迅速傳遞到我的大腦，我趕緊推開她：「少茵，我得上班了。」
孟少茵的柔情第一次被拒絕，雙手捂住臉又哭了起來。
我一時不知如何是好，俯下身安慰地說：「少茵，別哭了，要不我下班再來看你。」
孟少茵突然破涕為笑，張開手臂摟住我的脖子，親了我一下：「真的嗎？岳大哥，你晚上會來看我嗎？我好高興啊！」說完臉上揚起小女生般天真的笑容。
「嗯，一定來。」我慌亂地到衛生間找來衣褲套上，拿起證件跑了出去。
清晨暖暖的陽光刺在我的臉上，下意識地伸手擋住陽光，睜開睡眼。眼前呈現出一個陌生的環境，乳白色的吊頂，乳白色的牆面，黃色的梳妝台，自己的錢夾和證件正躺在上面。這時才感覺到自己**裸地躺在一張同樣陌生的床上，身邊還躺著一個陌生而又美麗的女人，身上散發著陌生而又迷人的香水味。
我的腦袋剎那間變成了裝滿糨糊的葫蘆，閉上眼睛努力回想著昨晚有可能發生的事情。可是從家裡出來后的情景似乎在我的記憶力被剪切掉了，根本毫無痕迹。
「你醒了？」女人感覺到我渾身在發抖，不對，是感覺到我的手臂在發抖，因為此時我的手臂正在她的脖子下面。
我尷尬地抽出有些壓麻了的手臂。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紅著臉等待懲罰。
「你昨晚喝醉了，我不知道你家在哪裡，所以就帶你回來了。」女人的聲音很柔美。
「你叫什麼？我們有沒有…？」似乎這才是我關心的問題。
「叫我阿美吧！你都醉成那樣了？怎麼可能啊！」孟少茵漫不經心地說完，調整了一下姿勢。被子的煽動將一股女人的氣息擠了出來。
「阿美？我的衣服那？你的衣服那？」我突然覺得光著身子在一張陌生的床上和一個光著身子的女人聊天真是可笑之極。
「我們的衣服都讓你弄髒了，昨晚我都洗了。」
「哦」我一時間覺得阿美這個名字很熟悉：「你叫阿美？我們認識嗎？」
「不認識。」
「那你是做什麼的？」
「盛世娛樂城的『小姐』。」孟少茵並沒有隱瞞自己的工作。似乎現在這種情景也不需要隱瞞。
「盛世？阿美。」我這時才想起楊波說的那個神經惙惙的做台小姐：「我想起床，我的衣服放在哪裡了？」
「我去看看幹了沒有？」
孟少茵說完光著身子下床走向洗手間。我趕緊移開目光轉向另一邊。
不一會，孟少茵拿著我的內褲走了進來：「內褲幹了，你先穿上吧！」
「那你那？」我的眼睛一直不敢看她。
「我有別的衣服穿」孟少茵打開柜子拿出內衣套在身上。然後又輕盈地走到床邊躺下。臉上泛著莫名其妙的表情：「岳大哥，你昨晚一直喊著一個叫阿媚的名字，應該是個女人吧！她是你愛人嗎？」
我套上內褲向邊上挪了一下：「是的。你怎麼知道我姓岳？」
「我看過你的證件了。那阿媚現在在哪？」
「她…她永遠地離開我了。」
「哦，對不起，其實看你的神情我已經猜到了。你對你愛人的感情真的很深厚。」
我突然覺得這個阿美很聰明，根本不像楊波所說的神經質。或許她具有雙重性格？或許她心裡有什麼東西一直制約著她？根據她的舉止談吐似乎不像風塵女子，這個人給我的感覺很特別。
「阿美，你原名叫什麼？為什麼要做這一行啊？」
「叫我少茵吧，有誰會情願去做這一行？好多時候在感情的折磨下、在金錢的誘惑下不得不走這一步。」
孟少茵的眼睛里閃現出一種幽暗的神情：「我從小就不知幸福這個詞的含義，那些惡魔奪走了我本應該有的幸福。我痛恨他們。」
「惡魔？」我似乎一時無法理解她心裡的惡魔到底是什麼。這時她的眼神突然由一種幽暗轉變成了嘲笑：「哈哈，哈哈。女人？什麼是女人？為什麼受傷的總是女人？」
在我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孟少茵突然騎在我身上伸出雙手扣在我的脖子上，有些指甲甚至已經鑽進我的皮膚。我拚命分開她的雙手，她順勢伏在我的肩頭大聲地哭了起來。
一些粘稠的液體從我的脖子流下來，看來剛才她的手指已經刺破了我的皮膚，可是我為什麼沒有憤怒？或許已經感覺到她內心的痛楚。
「少茵，別這樣，我知道你曾經承受過非比常人的傷害。但是事情已是過去了，又何必不洒脫地面向未來？」我突然覺得自己可笑之極，讓別人忘記過去，而自己那？自己不一樣無法抹去韓媚在我心裡的影子？
孟少茵直起身發嘴裡出令人發憷的笑：「哈哈，我還有未來嗎？14歲，14歲的小女孩整天都要經受那個魔鬼的蹂躪，整天伴我度過的只有淚水，誰憐憫過我，誰在乎過我？我麻木，我無情，因為我的情感早已被那個魔鬼扼殺了，更可笑的是最後居然發現整天在我身上發泄獸慾的竟是我的爸爸，我的親爸爸。這種天大的玩笑居然出現在我的身上，我還有未來嗎？」
我一時愣住了，真的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這樣的父親。何止是一個女孩？就算是一個意志堅定的男人也無法承受啊！她的淚水流淌在我脖子上的傷口裡，劇烈的疼痛瞬即蔓延開來。
「少茵，真不敢相信你還有這樣痛苦的經歷。」
孟少茵伏在我的懷裡身子隨著哭泣顫抖著：「嗚嗚，後來一個非常愛我的男孩終於肯帶我逃離了那個村子。我以為我的生活從此發生了轉變，可是誰知道他居然為了錢又拋棄了我。嗚嗚…。」
「少茵，那你爸爸和那個愛你的男孩現在在哪裡？」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好像在我突然失去記憶的時候他們就不見了。」
「失去記憶？」我突然意識到什麼，推開孟少茵坐起身搖晃著她的肩膀：「少茵，你是不是發覺經常丟失時間？」
孟少茵沒有說話，含著眼淚點點頭。
我又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腦袋裡浮現了一連貫的辭彙：雙重性格，仇視生命，自我毀滅，死亡本能。那些一連串的打擊出現在一個女孩子身上是否就意味著將她潛意識逼到一個極端的境界？這種情況下的一些行為就不會被另一個自己所感知，換句話說就是——失魂。
我突然又直起身扳著孟少茵的肩膀問：「少茵，你還記得你丟失時間都在什麼時候嗎？」
孟少茵臉上浮現出一種疑惑：「我…好像有時我想起往事的時候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那你快看看我，看看我的脖子上的傷口，你知道是怎麼弄的嗎？」
孟少茵閃動著美麗的大眼睛，白嫩纖細的手扒著我的下巴仔細地看了一會：「咦，怎麼都流血了？是我弄的嗎？我真的不記得了。岳大哥對不起，我不是人，我弄傷你了。」
我突然異常興奮，又拚命地搖晃著孟少茵的肩膀問：「少茵，你還記得盛世娛樂中心的一些姐妹都是怎麼失蹤的嗎？」
孟少茵疑惑地搖搖頭：「我不知道她們是怎麼失蹤的啊！」
「哦。」我失望地躺在床上，腦袋裡像放映幻燈片一樣掠過一些情節，但是卻始終無法肯定這些事情就是她做的。孟少茵摟住我的脖子將嘴唇貼在我的脖子上，溫軟的舌尖正在舔舐著我脖子上的傷口。
一種麻疏疏的感覺迅速傳遞到我的大腦，我趕緊推開她：「少茵，我得上班了。」
孟少茵的柔情第一次被拒絕，雙手捂住臉又哭了起來。
我一時不知如何是好，俯下身安慰地說：「少茵，別哭了，要不我下班再來看你。」
孟少茵突然破涕為笑，張開手臂摟住我的脖子，親了我一下：「真的嗎？岳大哥，你晚上會來看我嗎？我好高興啊！」說完臉上揚起小女生般天真的笑容。
「嗯，一定來。」我慌亂地到衛生間找來衣褲套上，拿起證件跑了出去。
清晨暖暖的陽光刺在我的臉上，下意識地伸手擋住陽光，睜開睡眼。眼前呈現出一個陌生的環境，乳白色的吊頂，乳白色的牆面，黃色的梳妝台，自己的錢夾和證件正躺在上面。這時才感覺到自己**裸地躺在一張同樣陌生的床上，身邊還躺著一個陌生而又美麗的女人，身上散發著陌生而又迷人的香水味。
我的腦袋剎那間變成了裝滿糨糊的葫蘆，閉上眼睛努力回想著昨晚有可能發生的事情。可是從家裡出來后的情景似乎在我的記憶力被剪切掉了，根本毫無痕迹。
「你醒了？」女人感覺到我渾身在發抖，不對，是感覺到我的手臂在發抖，因為此時我的手臂正在她的脖子下面。
我尷尬地抽出有些壓麻了的手臂。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紅著臉等待懲罰。
「你昨晚喝醉了，我不知道你家在哪裡，所以就帶你回來了。」女人的聲音很柔美。
「你叫什麼？我們有沒有…？」似乎這才是我關心的問題。
「叫我阿美吧！你都醉成那樣了？怎麼可能啊！」孟少茵漫不經心地說完，調整了一下姿勢。被子的煽動將一股女人的氣息擠了出來。
「阿美？我的衣服那？你的衣服那？」我突然覺得光著身子在一張陌生的床上和一個光著身子的女人聊天真是可笑之極。
「我們的衣服都讓你弄髒了，昨晚我都洗了。」
「哦」我一時間覺得阿美這個名字很熟悉：「你叫阿美？我們認識嗎？」
「不認識。」
「那你是做什麼的？」
「盛世娛樂城的『小姐』。」孟少茵並沒有隱瞞自己的工作。似乎現在這種情景也不需要隱瞞。
「盛世？阿美。」我這時才想起楊波說的那個神經惙惙的做台小姐：「我想起床，我的衣服放在哪裡了？」
「我去看看幹了沒有？」
孟少茵說完光著身子下床走向洗手間。我趕緊移開目光轉向另一邊。
不一會，孟少茵拿著我的內褲走了進來：「內褲幹了，你先穿上吧！」
「那你那？」我的眼睛一直不敢看她。
「我有別的衣服穿」孟少茵打開柜子拿出內衣套在身上。然後又輕盈地走到床邊躺下。臉上泛著莫名其妙的表情：「岳大哥，你昨晚一直喊著一個叫阿媚的名字，應該是個女人吧！她是你愛人嗎？」
我套上內褲向邊上挪了一下：「是的。你怎麼知道我姓岳？」
「我看過你的證件了。那阿媚現在在哪？」
「她…她永遠地離開我了。」
「哦，對不起，其實看你的神情我已經猜到了。你對你愛人的感情真的很深厚。」
我突然覺得這個阿美很聰明，根本不像楊波所說的神經質。或許她具有雙重性格？或許她心裡有什麼東西一直制約著她？根據她的舉止談吐似乎不像風塵女子，這個人給我的感覺很特別。
「阿美，你原名叫什麼？為什麼要做這一行啊？」
「叫我少茵吧，有誰會情願去做這一行？好多時候在感情的折磨下、在金錢的誘惑下不得不走這一步。」
孟少茵的眼睛里閃現出一種幽暗的神情：「我從小就不知幸福這個詞的含義，那些惡魔奪走了我本應該有的幸福。我痛恨他們。」
「惡魔？」我似乎一時無法理解她心裡的惡魔到底是什麼。這時她的眼神突然由一種幽暗轉變成了嘲笑：「哈哈，哈哈。女人？什麼是女人？為什麼受傷的總是女人？」
在我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孟少茵突然騎在我身上伸出雙手扣在我的脖子上，有些指甲甚至已經鑽進我的皮膚。我拚命分開她的雙手，她順勢伏在我的肩頭大聲地哭了起來。
一些粘稠的液體從我的脖子流下來，看來剛才她的手指已經刺破了我的皮膚，可是我為什麼沒有憤怒？或許已經感覺到她內心的痛楚。
「少茵，別這樣，我知道你曾經承受過非比常人的傷害。但是事情已是過去了，又何必不洒脫地面向未來？」我突然覺得自己可笑之極，讓別人忘記過去，而自己那？自己不一樣無法抹去韓媚在我心裡的影子？
孟少茵直起身發嘴裡出令人發憷的笑：「哈哈，我還有未來嗎？14歲，14歲的小女孩整天都要經受那個魔鬼的蹂躪，整天伴我度過的只有淚水，誰憐憫過我，誰在乎過我？我麻木，我無情，因為我的情感早已被那個魔鬼扼殺了，更可笑的是最後居然發現整天在我身上發泄獸慾的竟是我的爸爸，我的親爸爸。這種天大的玩笑居然出現在我的身上，我還有未來嗎？」
我一時愣住了，真的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這樣的父親。何止是一個女孩？就算是一個意志堅定的男人也無法承受啊！她的淚水流淌在我脖子上的傷口裡，劇烈的疼痛瞬即蔓延開來。
「少茵，真不敢相信你還有這樣痛苦的經歷。」
孟少茵伏在我的懷裡身子隨著哭泣顫抖著：「嗚嗚，後來一個非常愛我的男孩終於肯帶我逃離了那個村子。我以為我的生活從此發生了轉變，可是誰知道他居然為了錢又拋棄了我。嗚嗚…。」
「少茵，那你爸爸和那個愛你的男孩現在在哪裡？」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好像在我突然失去記憶的時候他們就不見了。」
「失去記憶？」我突然意識到什麼，推開孟少茵坐起身搖晃著她的肩膀：「少茵，你是不是發覺經常丟失時間？」
孟少茵沒有說話，含著眼淚點點頭。
我又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腦袋裡浮現了一連貫的辭彙：雙重性格，仇視生命，自我毀滅，死亡本能。那些一連串的打擊出現在一個女孩子身上是否就意味著將她潛意識逼到一個極端的境界？這種情況下的一些行為就不會被另一個自己所感知，換句話說就是——失魂。
我突然又直起身扳著孟少茵的肩膀問：「少茵，你還記得你丟失時間都在什麼時候嗎？」
孟少茵臉上浮現出一種疑惑：「我…好像有時我想起往事的時候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那你快看看我，看看我的脖子上的傷口，你知道是怎麼弄的嗎？」
孟少茵閃動著美麗的大眼睛，白嫩纖細的手扒著我的下巴仔細地看了一會：「咦，怎麼都流血了？是我弄的嗎？我真的不記得了。岳大哥對不起，我不是人，我弄傷你了。」
我突然異常興奮，又拚命地搖晃著孟少茵的肩膀問：「少茵，你還記得盛世娛樂中心的一些姐妹都是怎麼失蹤的嗎？」
孟少茵疑惑地搖搖頭：「我不知道她們是怎麼失蹤的啊！」
「哦。」我失望地躺在床上，腦袋裡像放映幻燈片一樣掠過一些情節，但是卻始終無法肯定這些事情就是她做的。孟少茵摟住我的脖子將嘴唇貼在我的脖子上，溫軟的舌尖正在舔舐著我脖子上的傷口。
一種麻疏疏的感覺迅速傳遞到我的大腦，我趕緊推開她：「少茵，我得上班了。」
孟少茵的柔情第一次被拒絕，雙手捂住臉又哭了起來。
我一時不知如何是好，俯下身安慰地說：「少茵，別哭了，要不我下班再來看你。」
孟少茵突然破涕為笑，張開手臂摟住我的脖子，親了我一下：「真的嗎？岳大哥，你晚上會來看我嗎？我好高興啊！」說完臉上揚起小女生般天真的笑容。
「嗯，一定來。」我慌亂地到衛生間找來衣褲套上，拿起證件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