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他們說假一賠十
整個鑒寶齋，再度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之中。
一克金，能夠製造半畝大小的金箔，這一事實對兩位婦人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玉牌上的金箔看著五六公分長，三四公分寬。
可與三百三十三平方米比較起來，簡直不值一提了。
到底是值1毛錢，還是1塊錢，都沒意義了啊！
男人有些煩躁的解開了第一個扣子，直接詢問潘天陽：「老闆，你就說這裡面那個最值錢吧！」
這個問題問得好。
潘天陽在這些東西裡面巡視了一圈，最後撿了一隻玉雕狗子：「寶友，這東西是創匯時期的老物件，有幾十年光景了。」
老婦人沉聲道：「這個我花六萬買的！」
「額……」
潘天陽頓時就頭大了：「寶友，這東西雖然有年頭，但不代表它值錢，往高里估價……撐死一千！
以後去旅遊，您走走看看就行了，特色食材之類的特產可以買，其他東西……能不買就別買。
珠寶首飾之類的，還是要找信譽好的地方採購，熟人都不行，容易友盡……」
男人『呵』了一聲：「也就是說，八十萬的東西，實際價值只有八千左右？這錢真好賺，還比搶安全。」
年輕婦人滿臉肉疼：「能退嗎？我和我媽買的時候，他們說假一賠十！」
潘天陽頗為遺憾搖了搖頭：「寶友，這裡面並沒有假的啊！」
姚蕾也忍不住推斷了一波：「他們既然打算騙人，這種後路肯定都堵死了，不會給你們留任何機會。」
此話一出，鑒寶人一家都沉默了下來。
汪聰看著他們，暗暗嘀咕著：這，或許就是有錢人才會遇到的煩惱吧？
最後，潘天陽收了一百八十塊錢的鑒定費，送走這一家旅遊血虧七十多萬中產階級以上的持寶人。
……
由於連續掛機，潘天陽被隊友舉報，農藥被禁賽了三天。
心裡mmp，又沒事可做，正準備起個帶頭示範作用，去查看一下各大拍賣行的公眾號。
門鈴聲再度響起。
進來這位七十多歲，精神抖擻，捧著一隻長三十公分，寬二十五公分左右，栩栩如生的玄武。
剎那間，潘天陽所有注意力，都被這位寶友手裡的東西吸引。
這玩意並非常見的玄武。
上面的紋路毫無規則，像極了雷紋，就連他都沒見過。
『好東西！』
心裡閃過這個念頭，潘天陽一改之前人畜無害的和諧笑容，變得異常燦爛：「寶友您好，歡迎光臨鑒寶齋……有什麼可以幫您？」
老人來到鑒定台前，將材質似石似鐵的玄武放在檯子上，開口道：「小夥子，我找你們老闆潘天眼幫我看看這東西。」
聽動靜，份量還不輕。
「寶友，我就是鑒寶齋老闆！」
潘天陽伸手在這隻玄武上婆娑了一下，試圖確認它的材質。
上手才肯定這不是個石頭，而是個鐵器。
老大爺瞅著潘天陽，十分意外：「真的假的？這麼年輕的鑒寶大師，打娘胎里開始學起也不夠啊！」
一旁，姚蕾作保說：「老爺子您放心，他就是我們老闆，如假包換！」
潘天陽笑道：「寶友，您可以給我拍張照，發給指您來鑒寶齋的朋友證實一下，我可以等您確認。」
老大爺聞言，這才信了幾分：「那也太麻煩了，你先看看吧。」
「好嘞！」
潘天陽當即將這隻分量不輕的玄武拿了起來，一邊捧在掌心鑒賞，一邊打探：「寶友，這東西有年頭了，怎麼得來的能說一下嘛？」
「不知道怎麼來的，打小就在家裡擱著。那會兒當它是個玩物，我兒子小時候也玩過，一直沒當回事。
最近在電視上看了一些鑒寶節目，就想起了它，想找人看看。
孫女幫我加了個同好群，就聽說城隍廟這邊有家鑒寶齋，老闆很厲害，提供鑒定估價服務，五塊錢一件……」
人老了，都有些嘮叨。
這個階段潘天陽也經歷過。
熬過去就好了。
當然，一般人熬過去，人也沒了。
自動略過後面的絮絮叨叨，潘天陽將玄武翻了個面。
腹部這邊的情況和背上差不離什麼，遍布著不規則的雷紋。
依照經驗，它的價值應該能與栩栩如生獸牌、獸骨差不多。
這些念想從腦海中一閃而逝。
隨即，潘天陽就給出了鑒定結論：「寶友，這應該是一個鐵質的鎮物，用來鎮宅、井、河、墓等地方的物件，年限能看到清中晚期。」
老大爺對於它的用途，同樣早有猜測。
基本算是對上了。
因此也接受了這位年輕老闆的年份判斷。
開始關心它的價值：「這東西值錢嗎？」
「寶友，它的具體價值，要看擱在誰眼裡！」潘天陽籌措著言辭：「一般的藏家，基本不會入手，除非白送或是幾十塊錢。
對這方面感興趣的藏家，可能會出幾百、上千、乃至上萬。
但這種藏家，您很難遇到，他們也很難遇到您。
如果價格再高一些，可以上拍，借用拍賣行的渠道展示給對它有興趣的藏家。
只是上萬的東西，拍賣行基本都不會接手……」
說來說去，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老大爺明顯對這種模稜兩可的說法很不滿意：「我看群里說，你這裡會按估價收購？」
潘天陽打探問：「寶友，您這是急需用錢嗎？」
老大爺搖了搖頭：「那倒不是，就是想知道它的大概價值是多少。」
潘天陽笑道：「寶友，其實我剛才已經估價了，幾十塊到上萬塊都是它，有市場，但很小，藏家裡也沒有大佬。
依照這個玄武規格、大小、質地和品相，上萬就是極限。
而我也無法確認那些有財力出上萬的藏家，遇到這東西時，能不能看上眼，願不願意開上萬。
如果您要出手的話，我這裡最多能開到一千五，不能更多了。
當然，如果您覺得這個價格坑人。
可以去別家問問，看他們願意出多少收購，指不定能遇到手裡有這方面需求客戶資源的老闆，能賣更高的價格。」
說話間，潘天陽將這隻鐵質雷紋玄武，放回鑒定台，恢復了人畜無害的和諧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