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一片藍海
山水玉牌，潘天陽不是沒見過。
但……
他見過的所有玉牌里，只有那些栩栩如生的獸牌有互市價值，其他只有尋常的市場價值。
以前見到的那些山水牌，不是滿滿的匠氣，就是在玩不知所謂的高深。
就跟山水畫里毫無靈性的普通作品一樣，基本就是尋常貨品。
壓根沒法做到只一眼就讓人身臨其境。
可姚蕾找到並推送給他的這一塊，和那些妖艷的賤貨完全不一樣。
看到它，潘天陽直接就被破了『功』，沒法繼續裝睡了。
如今再次觀賞，那種寒冬銀裝素裹的深遠意境，依舊能夠撲面而來，令他彷彿就置身其中。
在秦族市場那邊，這種意境山水牌，絕對是與意境山水畫差不離的物件。
在這邊……
意境山水畫十分稀少且難得，拋開不菲的價格，想要搞到一幅且不沾因果，堪稱千難萬難。
誰都知道那是好東西，只要王旗不改，只會漲不會跌。
哪怕王旗改了，等到下一個太平盛世，依舊如此。
早些天遇到那一幅，在市場最高價基礎上溢價，都只得了一個十年之約。
但意境山水牌完全不一樣。
它可以『量』產……
一塊意境山水牌，無非是材料，雕工，創意或想象力這些。
可以將它們拆分開來。
找材料的事情，交給創意或想象力豐富的師傅。
然後交給一流的雕工師傅。
與意境山水畫一比較，堪稱流水式生產。
以前沒見過也就罷了。
既然已經看到了，知道還可以這麼玩，潘天陽就不會讓它，或者說讓這一類山水牌，從自己視線里消失。
儘快搞清楚它的來龍去脈，就成為了潘天陽當前第一要務。
懷揣著一片火熱。
潘天陽將汪聰趕去午休后，立刻點開這位藏家附帶的詳情展示視頻。
寂靜的鑒寶齋，隨即響起了一位男子的講解聲：
「眾所周知，每一件玉器，都是世間獨一無二孤品，我們找不到相同的兩塊原料，每個師傅的雕刻習慣都不同，哪怕同一位師傅也無法複核自己的作品……
這一塊寒冬山水牌，就越發獨樹一幟了。
懂的朋友應該能看出來，在正常情況下，這塊料子的五分之三都是廢料，會被直接切掉拋棄。
沒有任何師傅會浪費時間去雕刻它。
也沒有任何老闆會同意這麼干，從而白白浪費掉這裡面明明能切出來，製作高檔首飾的高冰種。
也是巧了。
當時我正好過去看貨，一眼瞧見這塊料子，發現這些花綿的布局竟然有山水輪廓，腦海中立刻就勾勒出了這塊山水牌。
在我的斡旋下，老闆終於答應了我，同意給我切出來做一塊山水牌。
如今大家看到的就是成品。
美不美，大家心裡都有一桿秤，我不做過多評論。
作為一名珠寶商。
在遇到它之前，我的世界、我的眼睛，和所有芸芸眾生一樣，只有以料取勝。
只要料子好，價格就必然要比其他料子差的物件高貴。
但現在不同了。
自從遇到並擁有了它，我的眼睛里，擁有了截然不同或者說真正的美。
我的世界不再千篇一律……
希望通過這種展示，讓更多的玩家發現這種美，愛上這種美。
然後一起努力，讓這個單調的、充滿銅臭味的玉器世界，變得更加多姿多彩，變成它們應有的樣子……」
就如旁白所說，這塊充滿意境的山水牌子，將近五分之三由花綿組成。
花綿是什麼？
是玉里的糟糠。
是石性。
正常情況下，懂行的人，只會根據這塊山水牌那五分之二的高冰種開價。
加上雕工之類的，也就是兩三萬塊錢。
買回去后，極有可能直接切掉那些雪山，進行二度加工，製成能夠溢價的首飾。
那才是高冰種的歸宿。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這種充滿意境的山水牌，在以前非常非常稀少，因為沒牌面！
若這位珠寶商的願景能夠實現，這種情況就會大為改觀。
縱觀古玩文玩兩大市場。
最近這些年裡，各種被熱炒的東西層出不窮。
不少原本一直存在，只是少人問津，導致價格不高，甚至因為無利可圖，想要的人壓根就沒法在市面上找到貨源。
卻在某一段時間內突然興盛起來，變得到處都是。
最根本的促因就是遇到了狼人，連續高價出手，令商家們看到了其中的商機，在背後推波助瀾的結果。
如果這種山水牌也能如此……
毫無疑問，東西炒熱后，受益最大的人就是潘天陽。
不同於意境山水畫，一畫難求。
美人靈性的收集，每一位都有不同的脾氣，需要採取不同的方式去攻略。
栩栩如生獸牌基本都出自大家之手，可大師們很少玩高冰以下料子，那不符合他們身價，而高冰以上料子大多都會變成珠寶首飾。
獸骨、化石，同樣可遇不可求，求就容易犯錯誤。
意境山水牌不一樣，它可以不限料子，也不需要大師雕工，只要創意將材料利用好了，一流雕工師傅就夠了。
潘天陽腦海中，全都是組織三大原則：
尊重駐地法律法規。
遵守普世道德觀。
遵從本心善良。
最終，通過反覆衡量后，他得到了一個結論：——可以搞一手！
意境山水牌這玩意兒，在秦族市場，絕對能與意境山水畫一樣搶手。
潘天陽能夠從中獲得的巨大利差，完全支持他在最高價基礎上進行溢價收購。
念及此處。
他立刻給這位藏家留言：「老闆，你這塊意境山水牌是真的好，我非常喜歡，不知道能否割愛？
若以料子來估價，它只有二三萬。
但以創意來估價，我願意在料子價格基礎上，二一添作五，以五萬收購，還望割愛！」
發送后。
潘天陽並沒有乾等回復。
很快在收藏網站上，搜索了一下山水牌。
出來的結果不少。
不過，以這些東西的封面來判斷，有一大半都不需要點擊查看詳情。
能讓藏家用來做封面，必然是最出彩，或者能夠呈現大致情況那種內容。
哪怕審美方面真有問題也不至於讓人眼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