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七章 大哥

跨入了這件寬闊的宮舍之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在內里，也是最上方的一把閃爍著五彩光芒的長劍。這把長劍長得有些過分，並不是那種最合理的配置，看上去就不會是很順手的樣子。不過到達了神祇這個層次之後，用劍又怎麼需要在乎入手順不順，一般來說都是相尚從光那種御劍殺敵的。

且不說是不是神祇，即便是凡人層次的高深修士也是有極大多數以飛劍為攻擊手段，真正手握劍器的變得非常罕見了。於是長劍的長短其實並沒有太大的影響，主要還是看它到底有多強大的攻擊力，能夠穿透什麼樣的防禦。

不過羅靳驊並沒有先去打這把劍的主意。一來是有些距離，旁邊還有這麼多的寶貝沒看，不急於這一時。其次是萬古不朽心對於這把劍並沒有產生警兆，甚至沒有任何的忌憚。但羅靳驊就是不相信這樣的一把劍真的就那般安全，說不定就有什麼連萬古不朽心都感應不到的危險。

或者說這把長劍的靈智已經相當高了，現在是有意隱瞞自身的氣息，在欺騙萬古不朽心，而羅靳驊絕對不會上當的。

羅靳驊走向里左邊的一排書架，這裡的書籍零零散散，並沒有歸置整齊，若是強迫症的人來了，必定會忍受不了，先收拾一番再說其他。不過羅靳驊並沒有這樣的困擾，他隨手拿起了其中一本書，也沒有看書名，直接開始翻看裡面的內容。

這本書是一種適合妖族修鍊的功法，一切的脈絡走法都是按照妖族的身體狀況來編寫的。雖然不是人類的功法，但羅靳驊還是稍微看多了兩眼。雖然就算是人類功法他也不會去修鍊，但是這不代表不能去了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茫茫宇宙中，誰知道有沒有妖族學過這種功法，那時候如果羅靳驊沒有看過，那麼就要花時間去了解之後才能破解。而現在觀讀過後，一旦遇到了這樣的妖族，直接就可以出手鎮壓了。

不過當羅靳驊基本上看完了這本功法的時候，臉色就有些難看了，因為這個妖族的功法居然沒辦法可破，或者說他沒辦法去破解這個功法。

這功法可以說是強悍到不得了的程度，無論是身體素質，靈魂強度，意志力堅韌程度還是後面提及的五花八門，用來針對各種各樣防禦手段的攻伐技能簡直是沒描寫得只要修鍊了這個功法，時間一切生靈皆可以滅殺。

羅靳驊當然不會相信這樣的說法，因為時間本沒有無敵的功法，只看你怎麼運用罷了。就如可怕到連宇宙神都沒辦法消滅的歸墟，最後還不是被區區兩個七級神祇給破解了，要不是還有吞噬之力保護，歸墟或許早就已經不存在於宇宙之中了。

放下這本功法之後，羅靳驊又拿起了一本，然後當他看完之後又是一臉的無語表情。因為這本功法雖然沒有那妖族功法吹噓得那麼厲害，但也是用盡了各種好詞，彷彿你不修鍊這個功法簡直豬狗不如。

出於好奇，羅靳驊開始一本又一本的吧這些書籍拿下來觀看，結果發現全都是功法。而且用詞都是毫不客氣的，一點都沒有要謙虛的意思，能吹多大就吹多大。這顯然不可能是初代神王編寫出來的，應該都是從各處收集過來的，而這樣的收集應該也沒有什麼目的性。

但是收功法的那位沒有目的，但架不住送功法的有啊！他們為了顯示自己的功法有多麼的強大，紛紛都改編了自身的功法，用了太多的溢美之詞，都已經到了有礙觀瞻的地步了。也難怪這書架上的書被放得七零八落，此間主人或許根本就沒有要還好對待這些功法，無非就是多少可能還有些用，就先隨意放在這裡罷了。

這個隨意讓此間主人直接就忘記了這些，或者說總離開這裡開始就有意遺忘這些，因為這種不太真實的功法真的沒有太大的作用。

羅靳驊之後再從更遠處的一些書架上隨機抽了基本比較厚的書出來看看，在這些書之中只有一本不是功法，但羅靳驊也看不懂這些字體，彷彿每一個字都藏著整個宇宙的奧秘，要讀懂或許要先了解宇宙。可是就算是神王也未必說能夠了解宇宙，更何況是他。不過這並不妨礙羅靳驊把這本書收起來，現在看不懂，總有一天能看懂的，哪怕到時候發現這本書並沒有什麼用處也沒什麼所謂了。

羅靳驊放棄了這一邊的書架，走向另一邊的武器架子。各種各樣，長短不一的武器也是隨意放置，根本沒有按類別或者長短來分配，若是強迫症，必定要吐血了。畢竟這些武器有一些看上去似乎不能隨意亂動，上面的一些詭異符文羅靳驊暫時解不開，但必定不會是什麼好相與的符文。

羅靳驊先去觀察那些沒有符文保護的武器，這些武器感覺就有些普通了。不過這只是相對的，如果是放在凡人之中，那必然是要打得頭破血流的。但面對著神祇，只要用個七八成立就可以直接摧毀這些武器了。

羅靳驊就是這樣摧毀了十多把武器，其中還有哪些看起來很堅硬的巨錘，結果才一揮動間就出現了裂紋，再稍微用點力，直接就粉身碎骨了。羅靳驊看著這種情況簡直白眼都翻到後腦勺去了，這些武器雖然都沒有符文保護，但也都是法則光芒的啊！居然就這樣隨便一用力就粉碎了。

羅靳驊搖搖頭，開始研究起那些符文。

當他仔細去看第一眼的時候，這些符文似乎就產生了變化。因為其中道理並不理解，所以到底是不是有了變化也並沒有辦法解釋。不過接下來都沒有這種感覺了，雖然談不上順風順水，但總歸不是毫無頭緒的。

然而就在羅靳驊正在研究的起勁的時候，萬古不朽心忽然狂跳不止，警兆隨之升起，一種大難臨頭的感覺之上天靈。

羅靳驊迅速站了起來，然後猛地轉過身去。這才一轉身，一個滿是褶皺的岣嶁老者就站在他的面前。這位老者雖然是岣嶁著身軀，但即便如此也比羅靳驊要高很多，他就像是彎下腰來跟羅靳驊面對面。

老者面無表情，一身老舊灰袍無風自動，讓羅靳驊都覺得自己在被一陣微風吹拂。

老者非常平靜的看著羅靳驊，沒有要說什麼的意思，而羅靳驊也只是這麼盯著老者的眼睛，同樣不準備說些什麼。他能夠從老者的眼中看到星辰大海，茫茫無邊的宇宙彷彿都被裝在了他的眼睛之中，或者說這個宇宙其實就只是這位老者的一隻眼珠子。

這麼想不是沒有道理的，因為漆黑的宇宙之外是空白的虛空，至於真實宇宙外的虛空到底是不是空白一片的，但至少小宇宙外是如此的。而黑色瞳孔的眼球不就正像是一個宇宙么？

想到這裡，羅靳驊不由得又靠近了一點，想要再看清楚一些。

就在此時，老者驚愕的微微向後仰，但是因為背脊彎曲嚴重，所以後仰幅度很小。老者依舊沒有說話，因為這個時候他已經根本沒空說話了，眼前這個年輕人居然開始追著自己，想要繼續湊近自己的臉龐去看些什麼東西。

老者已經接連向後退了好幾步了，卻依舊沒有讓羅靳驊善罷甘休。在這樣一追一逃之下，老者終於忍不住了，雙手是伸出，按住了羅靳驊的肩膀。

這老者的兩條手臂都很長，已經超過膝蓋一個手掌。但這兩條手臂並不是一樣長的，左手比右手要短了半根手指，如果不知細看的話或許不會太能看得出，但是現如今兩隻手掌都搭在了羅靳驊的肩上，很自然就能夠看到老者的身體是稍稍有些側傾的。

「你這個娃娃，膽子居然這麼大，不僅沒把你嚇到，還不依不饒的，難不成你有哪方面的癖好？」

「沒有，我正常得很。只是好奇您的眼睛彷彿裝著一個宇宙。」

「你能看得到？」老者有些又是一陣錯愕，疑惑問道。

「能啊！這不是很明顯嗎？點點星芒簡直就像是正片宇宙都在您的眼睛之中，甚至我覺得您的眼睛就是宇宙。」

老者原本就不算大的眼睛眯起來就像已經閉上了一般，不過羅靳驊依舊能從這一條縫隙之中看到宇宙的某一個角落，而且明顯比剛剛更加清晰了。那種眼睛就是宇宙的感覺一點都沒有減輕，反而越來越篤定就是如此。

「好得很，不虧是擁有歸墟屬性的後天神祇。」

老者這一句話並沒有讓羅靳驊立刻反應過來，他一開始只在意了歸墟屬性，雖然連諢軍和陳松見面的時候都指出過歸墟屬性，不過這位老者說出來之後還是覺得有些意外。但是細細品了一番之後羅靳驊忽然睜大了眼睛，因為他最沒有反應的是後天神祇這四個字。

後天神祇不會這樣去稱呼同類，一般都會把後天二字去掉，只有和原始神放在一起說的時候才會用到後天神祇。

如此是不是就能說明這位老者不是後天神祇？既然不是後天神祇，那就只能是原始神了，可是除了墟之外的原始神不是都已經沉睡了么？

可是之前羅靳驊和周青都推測過羽彌組織會不會是有宇宙神在背後推動，如果真的猜測沒錯，那麼宇宙神或許已經從沉睡之中靜悄悄的醒來了。又或者說其從來就沒有真正沉睡過，所有人都被宇宙神給騙了。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眼前這個難道就是宇宙神？

羅靳驊強行鎮定心中的震驚，盡量不讓自己把這種情緒表現在臉上，讓他看上去依舊是那麼的從容。

這位老者似乎就真的沒有看出羅靳驊的緊張，依舊是眯著眼睛盯著他看。

再這樣又對視了一段時間后，羅靳驊深吸一口氣，然後平穩的呼出，平淡的說道：「前輩就是傳說中的宇宙神吧？」

「是的。」

羅靳驊表面依舊沒有任何的動靜，但是心裡已經炸開鍋了，這老者回答也太快太乾脆了吧？可是就算他承認了也不能代表他真的是啊！說不定只是隨口應付的呢？可是誰會隨隨便便的承認自己是宇宙神，哪怕宇宙神找不到他的麻煩也不敢這般冒人的吧？

「前輩本來是想對我動手的吧？」

「是的。」

又這麼乾脆？

羅靳驊凌亂了，是不是自己問什麼問題，這老者都會如實回答呢？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是正確答案，但如果什麼都能回答，那或許也可以問問。

「前輩是沉睡之後醒了，還是從來都沒有沉睡過？」

「當然是睡了一覺，剛醒的。」

「剛醒？有多剛？」羅靳驊必須問這個問題，如果這位老者就是宇宙神，那麼他沉睡之後蘇醒還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恢復過來，期間實力是很弱的，很容易被人拿捏，或許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被羽彌掌控，從而讓他們這兩個叛出神界的神祇有了足夠的反叛力量。而且宇宙神對於時間的概念或許和自己不同，這所謂的剛醒有可能已經是幾千幾萬年，又或者是幾十上百萬年都說不定。

「用神界的時間算的話應該是三年。」

「三年？」羅靳驊有些不敢置信了，才三年？這真的是宇宙神？自己是不是被欺騙了？如果只是三年的話，宇宙神的實力或許還比不上身為三級神祇的自己。

「很奇怪嗎？」

「的確很奇怪，因為先前我猜測過那羽彌組織可能是你在背後推動，才有能力和神界僵持這麼多年，甚至還找到了破解歸墟的辦法。」羅靳驊並沒有隱瞞，不管這位老者是不是宇宙神，說出自己的這個觀點並沒有什麼影響。除非這個老者就是羽彌組織的，甚至就是羽彌中的一個。

「羽彌組織是什麼？你說的找到了破解歸墟的辦法又是怎麼一回事？」這一次輪到老者震驚了，那一臉的不可思議彷彿就是在說明自己就是宇宙神。因為宇宙神一直都想將歸墟抹除，在聽到有辦法破解歸墟怎麼會不驚訝。

「羽彌組織我也不是很清楚，都是聽說來的，就是一個背叛了神界的兩個七級神祇。」

「哼，區區兩個七級神祇神界都解決不了，真是腐朽。」老者輕哼一聲，滿臉不屑之色。

不過老者很快又收起了這種情緒，問道：「你說的破解歸墟的辦法是怎麼一回事？你知道多少都跟我說。」

「不，我要先確定你就是宇宙神，你如何自證？」

「證明我是宇宙神，這個……還真不好辦。」老者沉吟了好久，忽然眼睛一睜，似乎想到了什麼，然後本來就一直打在羅靳驊肩上的雙手重重一拍，羅靳驊全身一震，眼前瞬間朦朧起來，只過了不到一分鐘，眼前從充滿亮光到漆黑一片。這個時候就算他的眼睛已經慢慢的恢復了正常的視力也根本什麼都看不見。

但是眼睛看不見了，感覺卻是非常靈敏的，因為他感覺到了歸墟的氣息，極其濃郁的歸墟氣息。

羅靳驊下意識的往其它方向看，果然看到身後一大片還是存在著無數的星辰，自己面前的黑暗彷彿就像有一條明確得屏障，將光亮和黑暗徹底區分開來。這就是歸墟的吞噬空間之外，再往前去一步就要被歸墟的吸力牽引，最終被歸墟吞噬。

羅靳驊隨後終於流露出了震驚的神色看向了那位老者，不過最震動他的還是之後墟發出來的驚嘆聲，在驚嘆聲之後還加了一個稱呼——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