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遙望三山

藍球之上，一條深紅色的線路正在形成。

它蜿蜒走過了南山王國、大米島、蹴鞠島、彷彿斧子跟案板一樣的案板群島、登陸嶼，最終到達了他之前一直在想象的澎湖大島。

「這難道是航行圖？」

忍不住吞了口唾沫的他，望著上面那條連接起來群島的線路，深深地吸了口氣：「假如這條線真的是航線，這麼走的話，完全就避過了澎湖海峽。

晤，按照我的海洋經歷，不經過澎湖海峽，危險一般不會太大，只要不是倒霉到剛好遇見颱風，就大概是可以用的。」

「但問題是，如何證明這是一條航線，而不是其他的東西呢？」方信望著不會說話的藍球，眉頭深皺。

思維不斷發散的他，猛然開口問道：「從這裡怎麼去倭國？」

這算是最接近這條航線的了，只不過相比起來，倭國要更大一點，人口也太多，不適合他們這種海盜去征服，或許未來可以，但不是現在。

藍球：「……」

唰！

方信失望地望著藍球，上面的紅線都消失了，可是卻並沒有出現另外一條線通往倭國。

「嗯……或許是我說的不太對，藍球啊藍球，你能告訴我怎麼安全地到達三嶼嗎？這地方有黃金，如果你幫我，我會給你一部分黃金作為報酬，或者抓住一些土著讓他朝拜你？」

「……」

「鑽石呢？你要不要鑽石？」

「……」

「啊，放置在我手中的藍球，你能告訴我怎麼前往三嶼群島嗎？」

「……」

「還是不對？嗯……藍球大兄弟，你能告訴我從台州如何前往占城或者是陳朝嗎？」

「……」

「大哥，怎麼去婆尼島？」

「……」

沒有任何動靜，除了依舊可以放大縮小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作用了。

但是最主要的一點在於，這個藍球現如今只能看到婆尼島，再往那邊的爪島就看不到了，似乎被重重迷霧籠罩，又彷彿是一個人伸出手將其擋住了。

不過還好的是，這裡可以看到占城和陳朝，只可惜，再往西面又看不到了。

「萬能的藍球啊，請把前往澎湖大島的航線告訴我吧！」

這一次，方信無比緊張，他不知道那條線路還會不會出現，如果不出現，他覺得很可能之前的線路並不屬於航線，而是一個隨隨便便出現的線路。

幸好的是，藍球沒有讓方信失望。

它逐步縮小，視線內可以看到更多島嶼的同時，一條紅線逐漸將大蒜群島、老鷹島、南山王國一直到到澎湖大島之間的島嶼全部聯繫到了一起。

「有八成以上的幾率，這就是一條航線！」

方信徹底興奮了。

本來他都不指望了，甚至還想著跑到那座有著火山的島嶼去看看，不過眼下看來，他還是可以按照自己的目標來進行。

……

「四弟，我們要出發了，你在船艙里念念叨叨什麼東西呢。」

方禮來了，他聽到了方信最後一句的念叨，只不過由於聲音太低，他沒有聽清楚。

「四弟啊，不要失望，能夠有眼光看到未來，已經足夠了，咱們家依舊還會培養你的，以後你跟老三會變成咱們家的支柱！」

「四弟，你聽到了嗎？」

他悄悄地靠近船艙門，想要探聽裡面有什麼聲音。

咔嚓！

正在此時，方信從裡面走了出來，神清氣爽地道：「大哥，我已經有了決定，出海是必須要出海的，但是咱們船上不需要有太多人，也並不需要那麼多船跟著，只要有個兩三艘就行了。

我想去三山國轉轉，不知道大哥你……」

「好好好，只要你想通了，去哪裡都可以。」方禮連忙答應，之前他可真的是嚇壞了，生怕方信會想不開。

……

在方信的建議下，方禮又讓人搬了一些橘子上來。

之後就簡單多了，他們照例去鱟（hou）尾嶼上巡視了一遍方國珍的寶藏，沒錯，就是後世那座已經在跨海橋幫助下連接了起來的鱟尾嶼。

只不過，現如今的這裡顯然還沒有連接起來，也是方國珍預留好的退路。

至於為什麼不選擇更遠的地方……

他可能覺得吧，不論是誰當了皇帝，都會跟暴元一樣船隊不行。

「如果讓他知道，老朱家的明朝開局海軍還是很強的，不知道他會作何感想……」想到老爹方國珍得知自己的寶貝都可以被搶走後的臉色變化，方信便笑了起來。

從鱟尾嶼離開，向東經過大鹿島時，他們又上去看了看……

狡兔三窟，方國珍在這裡同樣藏了寶貝。

再往東便是小披山島，方信上去溜達了一圈，跟著方禮一同安安靜靜地釣完魚，之後他們登上船，號令兩個小一號的護衛船出發。

「這是最東面的島嶼了，再往東走，將會經過一天時間的漂泊，四弟確定要去嗎？」老鷹島旁，船隻停了下來，方禮嚴肅地看向方信。

「確定！」

知道這條航路還算安全，而且之前他們一家就曾經去過那裡，他根本就不擔心，至於到底能不能從南山王國前往澎湖島，現在還是要打一個問號的。

「揚大帆，準備起航！」

方禮不再多問，轉身對著手下下達了命令，在旗幟獵獵作響的同時，他站在船頭指揮著另外兩艘護衛船，一同朝著南山國進發。

……

海洋上的夜晚，星星明亮，身旁波濤洶湧，時不時還可以聽到一些奇奇怪怪的聲音。

「海豚！」

之前曾經去過水族館的方信，立刻就認出了在海岸邊的那些東西，他險些感動地要哭出來了。

近海居然可以看到海豚，這是他完全沒有想到的。

不過想想倒是也對，畢竟環境的變化，必然會導致這些生物朝著更遠處，或者是更加無人的區域前進。

「我們停下來吧？」

方信跑到船頭，跟大哥站在一起，望著遠處的海豚道：「我在一本古書里看到過，它們很聰明，有時候還會去救一些落水的人。」

「好。」方禮笑著點點頭，「聽令，拋錨！」

下令后，眾人拋下鐵錨，在這裡停留良久，等待海豚離開之後，方信感覺大哥對自己的目光都柔和了許多。

「咱爹曾經被這東西救過。」

還沒等方信詢問，他自己就說了出來。

夜晚沒有行船，大家都好好的睡了一夜，只留下幾個值守的人，反正在海上他們誰也不怕，只要反應及時，隨時都可以給來敵迎頭痛擊。

第二天，方信醒來之後吃了個橘子，又吃了一些早就準備好的乾糧，繼續跟著一同行船。

無聊的一天，很快就過去了，吵吵鬧鬧的眾水手，也都在第二天開始變得安靜了下來。

「大哥，那就是三山島了嗎？」

待到第三天的中午，方信遙遙地望見了一座島嶼，跟普通島嶼不同的是，她屬於一眼看不到邊際的那種，彷彿一片陸地。

「嗯，這裡有南山國、中山國以及北山國，其中北山國較為奸詐，從來都不願意跟我們合作，中山和南山還好，起碼人比較憨厚老實，咱們這次要去的就是南山國了。」

方禮笑著揉了揉方信的腦袋，道：「這下滿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