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暴虐之心

「奶奶的，還帶個耳釘，死娘炮！」為首的流氓抓住他的衣領，嫌棄的評論起他的耳釘。

「Youshouldbeextremelyafraid（你應該非常害怕）」

林向楠自言自語。

「Wewilleatbothofyourarms,andthenbothofyourlegs,andthenwewilleatyourfacerightoffyourhead.Youwillbethisarmless,legless,facelessthing,won'tyou,goingdownthestreetlikeaturdinthewind!（我們會吃掉你的雙臂，然後吃掉你的雙腿，然後吃掉你的臉。你會是這樣一個沒有胳膊，沒有腿，沒有臉的人，不是嗎?你會像風中的渣滓一樣沿街走下去!）」

流氓們交換了一下眼神，林向楠突然間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原本溫和的眼角和目光蕩然無存，剩下的只有一個令人不敢直視，刀鋒般凌冽的眼神。

「沒看過毒液嗎？其實我最喜歡這部電影了，裡面的埃迪獲得了毒液之後，從一個窩囊廢變成了一個亦正亦邪的超級英雄，簡直太棒了，就連英文的台詞我都能如數家珍的背出來！」林向楠微笑著，一步一步的逼近他們，大有一個人包圍他們全部的架勢。

「哥。」林燕燕獃獃的望著他，原本那個非常溫柔，甚至略有些慫的林向楠好像一下子消失了，連她這個最親密的妹妹都懷疑現在他皮囊之下的靈魂是誰。

這個一種完全陌生的感覺。

他的瞳孔開始幻換扭曲，下一秒，一隻凶神惡煞的獒犬從他左眼掙扎著爬了出來。

血盆大口裡，是一排鋒利無比的獠牙，腥臭的口水從墊子般的舌頭上流淌，通紅的雙眼只能是地獄里逃出惡鬼才配擁有。

「來啊！繼續啊！」林向楠的聲音都變得低沉沙啞。

老虎般兇猛的惡狗完全出現，低吼著呲了呲獠牙，趴伏在林向楠的腿邊，四肢微微用力，只要主人一個命令立刻就能飛撲上前，撕碎所有人的喉嚨。

「你是凶獸？」一個流氓摔倒在地上，掙扎著一邊後退一邊說道。

「誰知道呢？」林向楠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現在，此時此刻，我就是葬送你們的凶獸！」

「嗷嗚~」

一股強勁的颶風隨著獒犬的飛躍掛起，地上的雪也被捲起，形成了一場不小的風暴。

「卧槽！跑啊！」也不知是誰嗷的一嗓子，其他人走做鳥獸散，奪路而逃。

獒犬飛馳狂疾，目標正是最前方逃跑的幾人。

一爪一個，那些人根本毫無還手之力，紙團般被打的滿天亂飛，清脆的骨裂聲刺激到林向楠，他猙獰著大笑起來。

「哥……」林燕燕畏縮在牆角，用畏懼的目光看著林向楠，這一瞬間，他知道，面前的人絕不是自己熟悉的林向楠。

林向楠突然醒了，狠狠的打了個哆嗦，獒犬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他的左眼，滿地都是血跡，六個混混在地上呻吟，其中說要侮辱他妹妹的更是已經生死不明，肚皮上是觸目驚心的傷口，白花花的腸子流了一地，眼看就要咽氣。

只是一瞬間，他被隱藏的暴虐之心征服，剛才發生的一切他都清楚點看在眼裡，獒犬的吼叫聲，流氓的哀嚎，妹妹的勸阻與哭聲，骨骼碎裂的聲音，剛才獒犬在撕咬那些人渣時，他心裡的快意和暴怒達到了高潮，有一瞬間他甚至想讓所以人都喪身於此。

「我……我瘋了嗎？」林向楠在內心質問自己。

「你幹了什麼？」林燕燕走到他身邊，此時的林向楠又變回了那個他熟悉的哥哥。

「這就是我的選擇嗎？我居然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懊惱與悔恨佔據了他的內心。

獒犬所做的一切其實都是他自己內心裡最真實的想法，它只是在忠心耿耿的執行主人命令罷了。

「120！快打120！」他哆嗦著拿出手機，想要撥通救護車。

「孩子，你已經做出選擇了，為什麼不直視自己的內心呢？」巷子口，帶著口罩的女人走了進來。

「我不想傷他們，我只是想給他們個教訓保護我妹妹。」林向楠喃喃自語。

戴口罩的女人從他手裡拿過手機，「我知道你想保護你最愛的妹妹，但是殺了這些人渣有什麼問題？他們該死！」

「不！」林向楠尖叫，「就算他們該死，也不該由我來殺他們。」

「你還么沒有直視自己的心嗎？那顆跳動不已的暴虐之心。」

林燕燕不敢插嘴，她甚至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你被束縛了，被邊邊框框圈了起來。」帶口罩的人搖搖頭。「不敢直視內心，枉費我對你的期望。」

「我不是這樣的人……」林向楠雙眼無神，獃獃的看著地面。

「唉。」戴口罩的人走到傷的最重的人身前，「最後送你的禮物，我來幫你處理殘局吧！」

女人的手掌發出淡綠色的光芒，輕輕的掃過這人的傷口，結果傷口被綠光照耀之後，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沒過多久，原本的傷口徹底消失，就連疤痕都沒留下一個。

伸出另一隻手，這次出現的紅色的光芒，女人把纖細的手放在這幾人腦門上，開始清理他們的記憶。

如此挨個如法炮製一番，沒過多久，六名混混就全被處理完畢，他們的記憶和傷口都被修改，一輩子也不會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情。

「我來幫你妹妹也處理下吧！雖然我相信她不會害你，但是還是做個準備最好。」說著，沒等林向楠同意，女人鬼魅般出現在林燕燕身邊，也把她關於剛才的記憶全部刪除。

林燕燕撲通，昏倒在地。

「怎麼回事？」林向楠頓時炸毛，警惕的質問起來。

「沒事，一會就醒了，保證和之前的她一模一樣，連她自己都不會發現缺少了幾分鐘的記憶。」戴口罩的女人說道，「倒是你，既然已經選擇去做毒液了，為什麼還要反悔？要不是我來的及時，這人渣可就沒命了。」

「我不想傷人，也不想做惡。」林向楠說。

「獲得了超出常人的力量還想做個凡人？」戴口罩的人說。「下一次，在遇到這樣的事情，你會怎麼辦？」

「我不會隨意傷害普通人。」

「哈哈哈！」戴口罩的女人笑的花枝亂顫，她伸出手摸在林向楠的臉頰上，「我差點笑出聲了。」

「你已經笑了。」

「真是個乖孩子啊。」女人沉默片刻，「在公交車上，第一次感受到那股磅礴的力量，第一次成功的釋放，你心裡應該很爽吧？」

「……」林向楠沉默不語，她說的是事實。

「你在害怕，你在患得患失，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覺得生活不會像電影一樣，肆意妄為而不用付出代價。」她越說越激動，像一個歌劇演員一樣做出誇張的表情和動作，「你跑不了了，名為命運的鎖鏈已經牢牢的纏住你。」

「再見了，我選中的孩子。」女人轉身離開，「希望下一次見面，你能夠正視自己那顆，跳動不已的，暴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