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夢魘（二）

不多時，柴房的門就被打開了，花語凝看到一個女子用帕子捂著口鼻，裝模作樣地進了柴房復又轉身出去。

外頭又傳來那女子的聲音：「姐姐說她無顏面見殿下，殿下還是請回吧！」

坐在軟轎上的男子嘆了口氣。

那女子一招手，立刻有兩個老媽子走到她邊上，一個手上托著一個托盤，另一個提著一盞燈籠。

其中一個老媽子恭敬道：「小姐，這便是那尚未成形的胎兒！」

女子就著燈籠的光線斜睨了一眼，又拿帕子捂著口鼻道：「讓這髒東西離本小姐遠些，本小姐見不得血腥！」

女子轉過身，嬌滴滴地對著男子又道：「殿下，實不相瞞，姐姐與侍衛私通懷了孩子嫁禍楚王，卻口口聲聲地說她懷的是楚王的骨肉，還說這塊血肉模糊的東西便是證據。京都人人都知道姐姐愛慕楚王，倘若她真的懷了楚王的孩子，又怎麼忍心將他打落下來呢？姐姐她真的是昏了頭，出此下策，還失了殿下您的顏面！」

年輕男子身體本就虛弱，聽到此話，臉色蒼白了不少，只吐出兩個字：「回府！」

立刻有人竊竊私語，聲音都悶悶的。

柴房裡頭的花語凝腹中劇痛難忍，聽不真切外頭的說話聲。

隨後，就是開頭那一幕——

「我讓人從廚房拿了點東西去給你夫君看了，你知道嗎？他信了，他居然相信那是你跟別人苟且后的證據！」

那女子鄙夷地看著地上不成人形的花語凝，補充道：「不管你夫君認為那團血肉模糊的東西是你與楚王的，還是你與那個陌生侍衛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也救不了你，因為他也自身難保了！」

嘴巴里的血順著喉嚨往下淌，花語凝開始痛得連呼吸都困難，腹腔里的內臟好像攪和在了一起，全身上下軟綿綿的，沒有一絲力氣，此刻的她想要碾死一隻螞蟻都難。

那女子開始笑出聲，聲音有些尖銳：「讓我萬分驚訝的是，你居然還是處子，你一直守身如玉不給你夫君，是想著把它留給楚王殿下嗎？」

「你以為你的容貌吸引了楚王殿下？可笑！楚王乃是人中龍鳳，豈會被你的皮囊迷惑？」

「你素來仰慕楚王，當初楚王的一句話，你就為了他同意嫁給你夫君，成為楚王埋在你夫君身邊的眼線，你盼著他日楚王登基為皇的時候，能成為他的皇后，真是做夢！」

女子嗤笑一聲，繼續道：「我來告訴你真相，好讓你死得明白些。人們都願意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今日你被迷昏，與一個同樣被迷昏的侍衛丟在了一張床上，你說世人會怎麼說你？而這一切，全都是楚王設計的。」

忽然，那女子彷彿很開心地道：「等事情結束之後，楚王將會娶我過門，到時候我便是楚王妃了！」

「不過！」那女子突然又變了臉色，「現在，那侍衛已死，我們離成功就差了一步，那便是等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