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道別

「都怪我，當時沒有把方毅給救下來，是我對不起他，是我害了他啊。」

這會兒誰說都沒有用，張山的情緒崩潰著。

李練和袁老再繼續去查看幽長峰的情況。

幽長峰早已經斃命，那隻穿雲箭深深地插進了他心臟的位置。

「這盜門二長老下手還真是狠啊，在自己臨死之前還要拉上一個墊背的，哎，真是苦了方毅了，張老因為這件事，恐怕要緩好久。」李練感慨道。

袁老默默的嘆了一口氣：「這也許就是命吧。」

二人又去查看了盜門其他手下們的情況，一個個都沒有幸免於難，全都咽了氣。

「小子，你這次做事還是太過莽撞了。」袁老開口道。

李練點了點頭，他並沒有否認：「是啊，要不是我被困陣法裡面，方毅說不定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李練感到很是自責，哪怕當時要是再快一分鐘，情況也許就不會變得這麼糟糕。

兩人回到張山身旁，可他卻還在傷心著。

「父親，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就算再傷心，也都已經無法更改了。」張明在一旁勸說道。

張山點了點頭，臉上依舊悲痛的神情，他把方毅視如己出，現如今白髮人送黑髮人，他怎麼能接受得了？

袁老拍了拍張山的肩膀：「張兄，到最後方毅已經明白了你良苦用心，他一定不會怪你的。」「是啊，張老你不必再難過了，這件事情說到底，我也有責任，要是當時我沒有被困在陣法裡面，結局說不定就會改變了。」李練表示歉意。

張山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來：「這不是你的錯，你們能夠幫忙，我就很欣慰了，謝謝你們。」

「父親，身體要緊，別太難過了，咱們把方毅的屍體帶回去吧。」

張山點了點頭，平復著自己的情緒。

次日，張山給方毅舉行了葬禮，所有的流程全都是按照張家的規矩來辦。

張家上下都知道張山對待方毅，就像是對待自己親生兒子一般。

想當年方堃去世之後，家裡就剩下方毅這一顆獨苗。

當時方堃這不放心的就是自己的兒子，在臨走之前，他還在一直囑咐張山能夠幫忙照顧方毅。

張山二話沒說立即答應了下來，他原本以為方毅會和他的父親一樣，可卻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卻誤入歧途，加入了盜門。

好在最後，方毅能夠迷途知返，可命運弄人，當他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之後，他卻再也沒有了繼續活下去的機會。

因為方毅的事情，張山一蹶不振，他的心裡還是感到自責和內疚。

「父親，一切都準備好了，你該出面了。」張明前來通報道。

張山長嘆了一口氣：「好，我知道了。」

張山紅著眼眶走出了張家，因為方毅的事情，他一夜之間竟白了頭。

「明兒啊，你和磊兒今後一定要互幫互助，要是到時候哪一天我不在了，我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你們兄弟二人反目成仇。」張山叮囑道。

「父親，你說什麼呢？我和張磊兄弟二人今後一定會互相扶持，而且我一定會做好帶頭的作用，你不必擔心，而且父親你可是有福之人，一定會延年益壽。」

張明這麼一說，張山的心裡倒是欣慰了不少。

經過了方毅這件事情，張山心裡多少會有些顧慮，張明成熟穩重，可張磊就不如他的一半，當初他仗著自己是張家二公子，到處在外面胡作非為，現如今雖然收斂了不少，但這小子你就是張山比較擔心的人。

而且現在張家已經盜門以及其他家族給盯上，倘若張家到時候沒落了，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兩個兒子跟方毅一樣。

「父親，你別想太多了，不管張家今後什麼樣子，我也一定會好好帶著張磊，絕對不會讓他誤入歧途。」張明保證道。

張山滿意的點了點頭，張明辦事，他向來很是滿意。

張山決定將方毅的屍體跟方堃合葬，也好讓他們父子二人在上邊團聚。

葬禮結束之後，張山穿著一身素衣，拎著一壺老酒，獨自一人坐在了墓前。

「方堃兄啊，是我這次沒有照顧好方毅，我在這兒給你賠罪了。」張山自顧自的說道。

同時，他又將一旁的酒杯滿上，繼續吐露著自己的心聲。

而在一旁不遠處，袁老三人看著張山的背影，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看來這次張兄真的很難受。」袁老開口道。

張明點頭回應道：「是啊，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父親這樣，父親之前曾經在方堃的目前發過誓，說今後一定會視方毅為己出，可現如今卻變成這樣的結局……」

「一夜之間，張老似乎變得憔悴了不少，唉！張毅要是早點能夠明白張老的一份心，他也就不會加入盜門，事情或許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吧。」李練感慨道。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呢？人死不能復生，這是他自己選擇的路罷了。」

……

回到張家，張山整理好自己的情緒，作為張家家主，他也不能一直消沉下去，現如今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明兒，傳我的命令下去，把方家所有的人全都接到張家來，今後張方兩家就合併成一家，不管今後如何，咱們一定要多加照顧方家。」張山叮囑道。

「是，我一定按照父親說的去做！」張明回應道。

處理完方毅的事情之後，李練你覺得是時候告別了。

「張老，感謝張家這麼多天來的照顧，今後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得上忙的，我們一定會盡自己最大的力量來幫助你們。」李練感激道。

「李練，你不必這麼客氣，你和袁兄都是我的朋友，這段時間要不是因為你們的幫忙，張家早就完了。」張山笑道，「袁兄，多年之前你救過我一命，現如今你又救了我們張家。」

「你我都是朋友，是我們應該做的，打擾了你們這麼長時間，我們是時候也該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