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治，好，退婚吧

看到袋子里隱約還有些銀錢，林家人都有點後悔，再多要一兩也好啊。

一些村裡人家看秦容的眼神是羨慕嫉妒恨。

慕老大有點底子，有魚吃，有一身好力氣，雖然模樣丑了點，但忍忍也能湊合，村裡頭好幾戶人家都想把閨女許給他，可他壓根就瞧不上，沒想到這下子便宜了林音和老林家。

林音：那個，有沒有誰問過她的意見？

她想反駁，老林頭給了她一個複雜的眼神，夾雜著哀求，心酸，艱難。

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的爹娘和大弟要安葬，你的小弟要養，有了這些聘禮，這些都不算問題。」馮氏話中有話，暗示林音莫要不知好歹。

林音心情複雜，將心一橫，「好，我可以嫁，但我有一個要求。」

慕清雲狹長的鳳眸眯了眯，林家人一場算計，他為了保住她的名節，承諾娶她，她還要提什麼要求？

老林家的人一個個露出警惕的神色，就怕林音說出什麼不中聽的，慕老大反悔。

「我要等小嘉身體恢復，再出閣，今天就算訂下親事。」

慕清雲沒有看她一眼，邁著長腿，提起魚塘邊的桶，下了魚塘。

明天就是街天，新長起來的一批魚又可以賣了。

村民們看夠了好戲，紛紛散去，林家人滿足地帶著銀子回家。

林音看一眼魚塘，想和慕清雲解釋一番，但事情已經成定局，她還是等寶嘉體內的毒清了，搬去和慕清雲過日子，以後有的是說話的機會。

她在林家的處境不好，經常餓得眼睛發花，腿腳打顫，跟著慕清雲，再差，也差不多哪裡去。

寶嘉還是和之前一樣，奄奄一息。

「老大，你去把王郎中請來。」老林頭對林音的大伯林何明說。

林寶嘉得趕緊治，治好了，就可以把林音打發出去，少一張吃飯的嘴。

王賢春提著一個藥箱來了，聽說林寶嘉是中毒，藥箱子里都是解藥，給寶嘉檢查了一下，是毒了耗子葯。

「一百五十文錢。」王賢春拿出一個藥罐子，倒出兩顆拇指那般大的藥丸子，「催吐過後，一顆現在吃，一顆明天吃，就差不多了。」

「啥，兩顆解藥一百五十文錢，你咋不去搶呢？」劉氏一聽嚷了起來。

「大嫂子，整個青陽鎮的幾十個村子，大家飯都吃不起了，還有誰像我這樣發慈悲給大家看病，寶嘉這孩子中毒這麼嚴重，鎮上起碼要三百文錢，說不定把人拉去了，半路就沒了。」王賢春說。

「不治了，就當是迴光返照。」馬氏冷哼，「趁機敲詐，這個虧我們老林家不能吃。」

其他林家人也不說話，救林寶嘉要花錢，死了開銷也還是那麼多，救活還多一張嘴，反正要死不活的，死了就死了吧。

林音臉上陰雲密布，「好，那我不嫁了，把二兩銀子都還人家慕老大吧。」

林家人個個變了臉色，老林頭虎眼一瞪，「收了人家的聘禮，你說不嫁就不嫁，去拿一百五十文錢給王郎中。」

張氏不情不願地摸出一百五十文錢來，交給王郎中，王郎中把錢揣到腰間的布袋子里，這才給寶嘉催吐，他往水裡撒了點粉末狀的東西，灌到林寶嘉嘴裡，才喝下去，林寶嘉就忍不住嘔吐，反覆幾次，最後臉色白得像張紙，整個人無比虛脫，王郎中把其中一顆葯喂他服下，另一顆葯交給林音。

「能不能挺過來，看天意吧，該做的我已經做了，寶嘉的身體太虛弱，能不能扛得過來，要看他的造化，這兩天你們還是給他多補補吧。」

搖頭，快步走了，他沒有說得太直接，主要是林寶嘉營養太差，抵抗力太弱，說來說去，還是林家人沒良心，連一個幾歲的孩子都要苛待。

「爺，奶，你們聽到了吧，寶嘉需要多吃一點東西。」林音說。

「死丫頭，給你這個要死不活的弟弟補身體，你不會自己去找，吃的就這麼一點，總不能讓大家為了這個晦氣的，餓著自己的肚子吧。」劉氏沒好氣地說。

「好，我去找，我找來了，只准寶嘉吃。」林音也知道，想讓他們多給一點寶嘉吃的，比要了他們的命還讓他們難受。

「你能找著啥，一塊樹皮，一棵野菜根？得，我們不跟你搶，你趕快把自個兒的弟弟養好，去跟慕老大過日子，賴在我們老林家，還要多養一個人。」馬氏刻薄道。

林音背著一個小背簍，帶著一個小鐵鍬，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