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故地重遊
於是宮宴結束之後，柳靈鴿沒有跟著齊璟回府，而是直接去了華陰公主的府邸。
一別一年多，這裡照著當初也沒有什麼變化。
依舊是富麗堂皇的，到處都透露著一股奢靡的感覺。
不同的是，姚順意已經從內院搬到了外院，取而代之的是幾個更加美貌而溫順的面首。
對此，姚順意也是敢怒不敢言，心中早有嫌隙，可既然已經踏上了華陰公主這條賊船，便沒有下去的辦法了。
真想下去，除非船翻了，大家一起死。
姚順意自然不會那麼做，他所能做的，便只有忍著、等著，看有沒有更好的時機。
可如今，他又有了更害怕的事情。
便是柳靈鴿。
此人與前世他和華陰公主害死的人同樣姓名，又師出同門，怎麼看都不是善茬。
好在華陰公主深得盛寵，還是將這個人要來了。
「把人送到雅間關起來吧！」
華陰公主冷冷吩咐道，說是雅間，其實不過是專門用來審問、折磨犯人的地方，也就是前世柳靈鴿待過的那個柴房。
如今再一次踏進這間房子，雖說心裡有了十足的底氣，可柳靈鴿還是覺得背脊一寒，連帶著腿都有些軟了。
過往的一幕幕飛速在眼前閃過，她竭力咬住了牙，攥緊了手，想起了齊璟的一句句鼓勵與托底的話語，柳靈鴿這才面色肅穆地走了進去。
屋裡沒有板凳，她便在原地站著，等著兩位教習嬤嬤。
這兩位嬤嬤也不是新人，就是曾經「教習」過柳靈鴿的。
這兩位久在府里，干著各種折磨人的勾當，心腸早已如鐵石一般硬。不止如此，這兩位在府里是僕從，可到了外面便是祖宗，為非作歹，十分囂張。
偏偏誰也不敢惹她們，她們的膽子就愈發大了起來。
以至於竟然四下里收受賄賂，將那些華陰公主交代過要狠狠折磨的人，弄成假死偷偷地送出去，讓對方改頭換面，重新做人也是常有的事。
柳靈鴿為何知道此事呢……
便是前世的時候，姚順意娶了柳靈鴿之後，還在外面尋了一個相好的姘頭，在這之後，他才投了華陰公主的懷抱。
而當時，華陰公主嫉妒心強，不僅鎖了柳靈鴿，還將那個姘頭也一併鎖了。原本是要折磨這兩人，可是柳靈鴿骨頭硬，激發了華陰公主的狠毒，便將怒火都集中在柳靈鴿身上。
加上那個姘頭自己又有許多錢財，便給了兩個嬤嬤，被弄成假死，逃出生天了。
那個姘頭被草席子拖走時，還不忘沖著柳靈鴿眨眨眼。
至此，華陰公主便將全部的怒火都集中在柳靈鴿的身上，那沒日沒夜的折磨也便全都開始了。
是以柳靈鴿與眼前這兩個嬤嬤也有著極大的不對付，此刻再看見兩人，眼底的冷意就盡數浮泛上來。
「呦！這妮子還挺冷！」
一個嬤嬤惡狠狠地說道，一邊擼起袖子，拿過一旁的鞭子。
「到了這地界了，還敢跟咱們耍橫！真當咱們都是吃素的，真當華陰公主府是好來的！」
那個嬤嬤說完，便是狠狠一鞭子抽在柳靈鴿的身上！
可是柳靈鴿也沒有被綁著，自然輕易躲過了。
她不進躲過了，還一把拽住了鞭子，拉著那鞭子將嬤嬤一點點拉到自己身邊，抬手便按住了對方的肩膀，讓人動彈不得。
「你們收錢放人的事，是想讓我捅給華陰知道嗎？」
柳靈鴿可以壓低了聲音說道。
因為這件柴房的設計十分有講究。
為了迎合華陰公主喜歡聽人受折磨的喜好，還專門在旁邊見了一個小耳室，在這柴房裡表面什麼都看不出來，但這柴房裡發生的所有事，都能從耳室里聽得一清二楚。
往常華陰公主就坐在耳室里聽著人的嘶喊聲、痛苦聲，甚是愉悅。
雖然此刻不知華陰公主是否就在耳室里，柳靈鴿還是加了一萬個小心，用極低的聲音說話。
聲音之小，連旁邊的嬤嬤都沒有聽見。
可柳靈鴿抓著的這個嬤嬤卻立刻變了臉色，那一雙渾濁的老眼裡登時爬滿了驚懼和難以置信。
這本是她們最隱秘的勾當，連耳目遍布天下的華陰公主都不知道，眼前的柳靈鴿如何得知！
況且多少次，她們雖然救出了人，也暗中給那人下了毒，讓對方活不過一個月，也是為了不被華陰公主發現，暴露了自己……
可這麼隱秘的事，竟然被眼前的人知道了！
那個嬤嬤立刻變了臉色，看向柳靈鴿。
「你到底是什麼來路？」
一旁瘦些的嬤嬤卻不以為然，「管他什麼來路，公主叫咱們調教他，咱們便好好乾活就是了！來人，將他給我捆了！」
瘦嬤嬤冷聲道，另一個嬤嬤卻慌忙捂住了對方的嘴，不讓她再說話。
同時附在瘦摸摸的耳邊耳語了幾句，對方聽了也是一臉的驚恐！
竟有這種事！
兩個嬤嬤剛進門時的氣勢一下子全部泄了，兩眼無助地望著彼此，最終都只是搖搖頭。
若是被華陰公主發現了，只怕她們兩個便也要與柳靈鴿處在同樣的位置了！
「不知多年折磨人的嬤嬤，自己耐不耐得住這百般技巧，諸多刑具呢？」
柳靈鴿適時的發問道，這話將兩個嬤嬤嚇得一個激靈，當即對望了一眼，一起跪在地上。
柳靈鴿也蹲在地上，聽她倆耳語。
「奴婢願意聽姑娘差遣，只求姑娘給我們一條活路。」
「那就看你們自己想不想活了。」
柳靈鴿十分不客氣地說道，說完便笑著自己站在了刑具旁邊，用眼神示意兩個嬤嬤將她綁了。
「姑娘裝裝樣子便可，咱們斷然不會為難姑娘的，只要在公主哪裡矇混過關，便萬事都好了。」
兩個嬤嬤一邊幫著柳靈鴿一邊說道。
柳靈鴿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如此，十幾日變過去了。
兩個嬤嬤日日在雅間里賣力氣地「折磨」柳靈鴿，柳靈鴿也賣力氣地是喊著，嗓子都已經喊啞了，以至於有時竟發不出聲來，只能聽見刑具打在牛肉上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