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密諜司
大豐密諜司，是個神秘又讓人敬畏的機構。
很多人都知道他們的存在，但，卻很少有人見過他們的模樣。
有傳言，見過他們的人，都已經死了。
而且，密諜司，向來只聽命於皇室最高領導者，誰持有密諜司最高的令牌，誰就可以調動密諜司。
二皇子泰，在平叛之後，能調動密諜司為自己所用，剷除異己，就是因為他從豐王那裡要來了密諜司令牌。
「這裡密諜司應該不是我二哥剛派來的，時間上沒有這麼快。除非，他早在貶我出王都前，就安排好了人。」
林沖不久前剛救了自己，滅了整整一隊禁軍，這點時間不可能讓遠在王都的老二有機會再派一隊人馬過來，如果是沖著自己來的，那就只能是提前埋下的暗子。
「小乙，今晚你去那邊探查一下，看看這裡密諜司的人，到底兒是做什麼的。」
「明白。」
燕青領命。
「噠噠。」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誰？」
林沖走到門口，沉聲問道。
「客官，你們的菜好了，給你們送來了。」
門口傳來店小二的聲音，燕青沖著兩人點了點頭，立刻從窗口又翻了出去，林沖則是開門，讓小二進來。
「軍爺，您二位慢用，有事兒隨時到樓下喊小的。」
小二一邊點頭哈腰一邊給他們上菜，時不時還用一雙小眼睛快速偷瞄楚天歌兩眼，不過可能因為他存在感太低了，神態自然並帶著專業性的笑容，所以並沒人注意到他的小動作。
「嗯，你下去吧。」
楚天歌現在的注意力，都在密諜司的人身上，在去南疆之前，他要先弄清楚目前的情況。所以在小二擺完酒菜后，他隨手又給了人一錠銀子，打發人離開。
「少爺放心，小乙的本事，密諜司的人發現不了。」
林沖看著楚天歌皺著眉頭，還以為他擔心燕青的本事，於是主動勸到。
「嗯，也是，我們等消息吧，來教頭，先嘗嘗這菜如何。」
……
「店家，來碗餛飩。」
「好咧，來嘍，您的餛飩。」
「奇怪，今天按道理來說，押運三皇子的車隊應該會來到這裡才對，怎麼到現在都沒有動靜。」
鎮遠集一處街邊餛飩小攤，此時只有一位食客，這位食客模樣打扮的人，正一邊吃著餛飩，一邊低聲和攤主說些什麼。
「幾個時辰前，北邊山谷那裡傳來了異響，我懷疑押運的隊伍，很可能出事兒了。」
攤主一邊上餛飩並收拾桌子，一邊也壓低聲音回復。
「出事兒了？你是說劫囚車么？怎麼可能，三殿下的部下都被關押，他的武功又沒有到先天境，這一次押送他的人中，可是有一名後天九重的武者坐鎮，怎麼可能有意外？」
食客有些不信。
「誰知道呢，唉，其實三殿下就是命不好，如果不是因為他母妃有前朝血脈，我覺得讓他繼承王位也不錯。這次說不定就是人母妃留下的勢力劫囚車救走了他——您要醋么？」
攤主掛著職業笑容繼續說。
「噓，慎言，密諜司不參與奪嫡的規矩你忘了？我們只聽從擁有令牌的人的命令，既然陛下把令牌給了二殿下，那二殿下才是我們現在要效忠的人。」
食客一邊吃，一邊回話。
「好吧，那一會兒我去發生異響的地方看看，應該有什麼痕迹留下。」
「嗯，你自己小心，我總覺得今天這事情比較奇怪。」
……
餛飩攤上的兩個人聊天聲音很低，而且表情什麼的都很正常，再加上市集里比較吵，一般來說，是不可能泄密的。
但是，他們沒有想到的是，今天在他們的攤子邊上，還有一個人。
打扮成遊客模樣的燕青，看似在邊上的一個雜貨攤上挑選東西，其實，他一直在聽著他倆的話。
也不能怪密諜司的人太菜，燕青怎麼也是個玉虛高手，兩個先天級別的密諜司的人，在燕青面前，本來就沒有什麼秘密可言的。
而且密諜司的人也不會想到，豐國境內，居然會冒出來玉虛境的高手！而且這種高手，居然還會偷偷地聽牆角！
「如果這樣的話……」
燕青略微思索，心裡有了想法，在自己主人還沒有穩定下來之前，最好還是不要讓主人的情況被人查到。
……
夜晚，南嶺山谷。
一道人影正在月光下飛快地往前跳躍，直撲白天林沖劫囚車的地方。正是白天那位餛飩攤主打扮模樣的人，代號燕十九。
但是，還沒有等他來到那兒，他的腳步就因為驚訝停了下來！
「這，這是……」
被林沖強力一擊破壞的山谷，就這樣子出現在燕十九的面前。
整個山谷塌了一大半，原本這裡的路，完全被掩埋，別說這裡原來有什麼事情發生，就算有，也什麼都看不見了。
「這絕對不是先天高手可以做到的。」
燕十九不是沒有見過先天高手，他自己也是先天級別，但是他很清楚，眼前這種破壞力，哪怕是密諜司司主大人前來，都做不到。
「那看這情況，三皇子和押送的禁軍，應該是……」
「何人窺伺？」
更讓燕十九感到膽寒的是，就在他準備更靠近一點兒探查的時候，突然有一股非常強大的氣降臨到他的身上，那股強大的氣場，直接把燕十九壓得雙膝直接跪地！更是在心靈上給他帶去了巨大的威懾！
「這，這，這位前輩，我，我只，只是，路，路過……無，無意，冒……冒犯。」
在巨大的壓迫下，燕十九說話都不利索，但他還是咬牙，一點兒都不敢透露自己的底細。
「念你修行不易，滾！」
山谷安靜了片刻之後，可怕的壓力這才潮水般退去，燕十九如蒙大赦，趕緊起身就準備離開。
不過可能是剛才被壓製得有點狠，他剛站起來就差點兒又摔倒了，但此時他已經顧不上自己有些狼狽的情況了，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離開。
而就在燕十九離開之後，山谷廢墟上，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
正是燕青。
剛才那種威壓，是他釋放出來的，為了按照原定計劃。讓密諜司的人認為三皇子已經死在某些高人的火拚中，他不得不裝了一把世外高人。
相信這樣子一來，密諜司的人都會相信三皇子已經死了。
「搞定。」
確認沒有問題之後，燕青啟程返回鎮遠集，下面要做的，就是護送主人前往南疆城，儘快掌管死囚營並奪下南疆城！
……
「什麼？三皇子一行人全死了？有超過先天的高手在豐國出現？」
鎮遠集密諜司臨時據點，燕十九忍著內傷和自己的上頭彙報。
燕十九的上司雖然很震驚，但他相信自己的下屬不敢在這事兒上說謊，特別是他能看出來，自己的下屬確實是被人用氣場壓迫受傷的，同為先天境界的話，真的很難做到這點，所以在斟酌了片刻這些聽上去不可思議的消息之後，他最終選擇了向上頭彙報。
至於王都的人信不信，那就和他無關了。
「唳——」
一直游隼長嘯一聲，然後振翅高飛，像利箭一樣，直飛北方王都方向！
密諜司專屬，加急飛鷹傳書！
一切，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