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一章 秘密
「殿下您身上背負著如此要緊的秘密，是個人都會感性去的吧？那可是龍脈所在，又藏了不少的前朝秘寶，是個人都會關注的吧？」
明川慢條斯理地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來喝了一口，倒是很能讓人明確地知道他這話只是在開玩笑。要是他真的對她身上的秘密感興趣的話，這一次就不會出手救她了。
不管他心裏面真正的想法是什麼，鳳朝歌都是能感覺出來的，他並沒有多大的惡意，甚至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應當還是可以和她成為朋友的。
只是，她並不希望事情會像這般發展下去。
「說到底，我並不希望我的命運會是如此，」鳳朝歌嘆了口氣，還是有些悵然，「我對那些東西並不感興趣，不管這裡面潛藏著什麼樣的寶物，我都不關心。」
「也是，這才更符合您的性格一些。」
明川一臉瞭然的表情，看起來，似乎對她還是很熟悉的。
難不成，他們這些你一直都在暗中盯著她？
一想到這一點，鳳朝歌又暗自皺了皺眉頭，心裡升騰出些許不悅來。他們要是真的這些年都是那麼做的話，那她對這群傢伙們的厭惡程度倒是又要多上幾分了。
「你今天應該不是要對我說這些廢話的吧？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好了。」
鳳朝歌疲憊至極地抬起手，她昨天在那些人手裡同樣受了不小的傷，到現在都還有些腰酸背痛的。
不過還好，都是皮外傷，她肚子里的孩子並沒有受到波及。
「其實，還是同您的身世有關。皇後娘娘的人在找到殿下您之前，我們其實就已經盯上了那些人。只不過我沒有想到那些人如此狡猾，我們的人還是來晚了一步，險些害您受傷。」
他搖頭笑了笑，話中透露出來的意思，倒是讓鳳朝歌更加篤定，他們一定是早就盯上了自己的。
「我更沒有預料到，皇後娘娘竟然還會在暗中準備了兩撥人，要不是新月提前了些時候過去，恐怕這一次我就要釀成大錯了。」
「我要是死了的話，對你們來說會很麻煩嗎？」
鳳朝歌眨了眨眼睛，這麼一說，他們和她的淵源，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深些？
或許，他們就是爺爺留下來給她的後手？
爺爺應當是預料到了自己身上的秘密會有泄露的一天，所以也不會一點應對的法子都沒有留下來。可是這群人的來歷實在是太神秘了，她全然沒辦法斷定。
「麻煩，肯定是麻煩的，」明川頗為贊同地點點頭，「不過對於我們來說，更麻煩的是您身上的秘密泄露出去，畢竟，我們就是因此而存在的。」
聽他說到這裡，鳳朝歌總算是來了些興趣了。
她原以為明川也會像其他人那樣，對於她身上的秘密遮遮掩掩的，半句實話都不肯說。
既然他有說出來的打算，那她也能鬆一口氣了。
她忍不住抬眼看過去：「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您應當是從皇後派來的那些人裡面聽過一部分了吧？鳳老太醫同您，其實的確是沒有血緣關係的。」
他了解的東西，其實遠比她預料的多得多。
「只不過，鳳老太醫當初收留您並無惡意，也算得上是救了您一命。」
「那我的親生父母，是誰？是怎麼死的？」
她現如今聽到的這些話，她的確是第一次聽見。上輩子她跟在陸子俊身邊那麼久，都沒有聽到過類似的話來。當然了，也有可能是陸子俊和陸老夫人在暗中防備著她，以免讓她脫離了他們的掌控。
陸家是清楚她的身世的，只不過，一直都不想告訴她罷了。
「說實話，我也不是很清楚。」
明川聳聳肩，說出來的話倒是讓她好一陣無語。
「我們只是負責確保您身上的秘密不被別人得了去，對於您的身世以及其他無關的東西，我們一般都不會摻和進去。」
「我的身世，」鳳朝歌自嘲地笑了一聲，「都算得上是無關的東西了么？」
她確實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到底如何，不過一聽他這麼說，倒是又有些不想知道了。
無關緊要的東西，知道了又有什麼用？
「其實也不是那般無關，只是，我們存在的意義，是為了龍脈以及掌握著龍脈秘密的那個人，您的身世我們的確不關心，不過關於鳳老太醫的事情，倒是有些可以告訴您的。」
「什麼？」
「鳳老太醫的死，是因為您身上的秘密。」
明川的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瞬間炸碎了她臉上偽裝出來的平靜。
她的表情還能保持平穩，只是放在桌下的手已經是顫抖到不行了，「爺爺他，分明是壽終正寢的。」
「對於尋常人來說，活到七老八十確實算得上是壽終正寢，可是，對於鳳老太醫來說，難道您不覺得很奇怪么？」
確實，她在爺爺快去世的時候就已經有些疑惑了，只是那個時候太過傷心，並沒有過多地去探究這一點。
現在被明川這麼一提醒，她倒是覺得有很多不對勁的地方了。
爺爺晚年的時候，身體上的確是有不少的毛病。那個時候她問過爺爺，爺爺只是告訴她，他已經老了，身上的這些毛病都是不可避免的。可爺爺從年輕的時候起便極其的注重養生之道，到老了哪怕氣血衰弱，也不會到這個地步。
她現在想想，倒是覺得，爺爺很有可能是在年輕的時候受了傷，才給身體留下了巨大的隱患。
「您已經猜到了，不是么？」
明川仍舊是一臉的波瀾不驚，倒是讓鳳朝歌越發有些坐立難安了，「當年您被託付到鳳老太醫手裡的時候，他為了保護您以後的安全，和我們做了個交易。」
交易的具體內容明川並沒有說，只是告訴了她，他將關於龍脈的線索放在了她的身上，與此同時也變相讓明川他們將保護的對象變成了她。
可是，爺爺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她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需要人保護的地方，她身上的醫術都是從爺爺那裡學到的。至於用毒的手法雖說是自己鑽研出來的，可也不至於到了讓人眼饞的地步。
除此之外，她的身上還有什麼？
就連陸家的人，也是因為龍脈才招惹上她的。
「大概是因為，您的身世好像確實和當今的皇後娘娘有關。您的父母，皆是被皇后所殺，好像，還是和八殿下有關。」
「什麼？」
她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一聽到和齊衡有關之後，她倒是不太想繼續探尋下去了。
「因而，我才說，您當真要繼續留在京城么？」
明川終於摘下了自己一直套在頭上的兜帽，露出那張面容可怖的臉來。
「我有個法子，您可願意聽一聽？」
鳳朝歌不置可否地點點頭，還是很想聽聽明川到底會說些什麼出來。
「我們現如今在蜀地也算是偏安一隅，您若是願意的話，可以跟我們一起到蜀地去。到時候，這些想要從您身上找到龍脈的人，失去目標以後自然也不會再打擾您。」
他的這個辦法，對於她來說的確算是很不錯的法子。
只不過，她現在心裡仍然記掛著齊衡，根本就不可能這樣和明川他們一走了之。
「抱歉，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鳳朝歌最後還是只能搖搖頭，拒絕了他的好意，「你也知道，京城之中還有我放不下的人。爺爺到底留了什麼樣的秘密給我，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我可以保證，絕對不會將這些東西告訴別人，不管受到了什麼樣的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