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他的感情有多失敗?
岳夫人輕笑著對周霄點了點頭,隨後悄然而走,獨留他在那裡沉思著,做為一個剛剛邁入道途的小修士,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能斗得過摩登伽女的手段,所能做的只有盡人事聽天命而已。
「陸先生你沒事真是太好了,這幾天我都快擔心死了。」岳沐珊又哭又笑的望著周霄道。
「唉...」周霄在心中長嘆了一口氣,看著眼前這個憔悴消減的女子,雖然明知道是摩登伽女手段影響所致,但依舊禁不住隱有感動。
不可多得英雄氣,最難消受美人恩,這話說的並非沒有道理,一個女人不喜歡你就是不喜歡你,即使對她再好也不會真心喜歡你,事情雖然未必這麼絕對,但也大體接近於真理,而男人則不然,泥終究會被水所化。
「見過岳姑娘。」周霄略顯拘謹,而岳沐珊激動之下並未察覺,只在自顧自的說道:「先生快來講講這幾天的事情,那個修士為什麼要把你捉去?他有沒有虐待你?先生又是怎麼脫險的?你不用害怕,待會兒我就去求爹爹,就算那人再來也絕不敢為難與你。我爹爹你應該已經見過了,對了,他有沒有與你為難?如果有告訴我,現在就去讓他好看!對了,還有...還有...」
岳沐珊嘴如連珠炮一般滔滔不絕的說著,而周霄卻有些木訥的站在原地聽,既未打斷也沒有說些什麼話兒打趣一番,岳華不放心的在遠處看著這邊的情況,見周霄始終老老實實的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對他的觀感終於改變了些,喃喃自語道:「現在看這小子還成,起碼沒動手動腳的不老實。」
岳夫人望了他一眼並未說話,眼前的這位城主一輩子也就這樣了,女人若是討厭你,在她面前喘口氣都是罪孽,女人若是對你沒有感覺,做的再多也是可有可無,甚至你做的太多太好還會自發進入被她討厭的範疇,對你唯之避恐不及,可一旦你是她心裡的那個人,沒準巴不得你壞點對她動手動腳呢。
「這女人的心思,實在是難尋思的很,有些時候連自己都未必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姓陸的小書生到底準備解決珊兒的問題呢?看他現在的樣子與之前的表現大相徑庭,莫非是...」
岳夫人微蹙著眉頭,心中隱約有了點模糊的猜測,可有不是太敢確定,正想再觀察時就聽周霄對岳沐珊的問題答覆道:「辰光老祖將我捉去,原本是想要殺我的...」
「啊!那人為何這麼壞啊?先生你哪裡礙著他了,老東西到底還講不講理了?」岳沐珊義憤填膺,辰光老祖頓時成了她心中最為痛恨的人。
「天下間又哪有道理可講,誰拳頭大誰就是道理,好在天不絕我,辰光老祖洞府之下困著一個他的對頭,還沒等他動手殺我,那對頭就脫困而出與辰光老祖對拼了起來,兩個勢均力敵的人最後竟然雙雙而殞了。」
周霄說話語氣平淡的厲害,幾乎沒有抑揚起伏的地方,宛如用白開水在煮大白菜,估計也就餓極了的人才能勉強下肚,岳沐珊雖然隱有所覺,但只以為是周霄險死還生受了驚嚇所致,除了擔憂並未多望心裡去。
可是周霄的話聽在岳華耳中卻掀起了一陣狂瀾,實力高深難測的辰光老祖,竟然死了?
他趕忙傳令出去讓屬下查證消息真假,然後一邊聽著周霄和岳沐珊的對話,一邊仔細考慮著辰光老祖死後可能造成的變化和影響。
「如此十惡不赦、仗勢欺人之輩死了最好,先生以後只管安心住在煙雨城中,但有所需只管開口,千萬不要跟我客氣。」
岳沐珊大包大攬的說完又小心翼翼的看向了周霄,陷入感情中的心終究是卑微的,有時想要付出幫助對方,可又害怕被嫌棄或是給對方造成壓力負擔,以至於惹來種種不快,矛盾著、糾結著,整個人都無可抑制的在感情中變弱小起來。
周霄終於開始明白摩登伽女的手段厲害在哪裡,這個魔女既然出了招,他無論管與不管都極容易造成心裡的自責、愧疚、遺憾等等負面情緒,只要心志有一個不堅定,魔頭就可能會趁虛而入,讓他生死再難由己。
「好一道做也是錯、不做也是錯的大難題,若非我心堅如磐石、韌如蒲葦,關鍵時候也能狠的下來,沒準還真會深情難負的在此與佳人共同經歷些什麼。呵呵...摩登伽女,假如我有一朝飛升成仙,你就會明白有些人真的是不該招惹的。」
周霄目光深邃的朝天上望了一眼,隨後很快改變自身狀態道:「多謝岳姑娘,陸某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只好卻之不恭了,如果以後真有什麼所需,還要多多勞煩岳姑娘。」
「先生可別這麼說,只管把這裡當成家,有需要就講無須客氣的。」岳沐珊如釋重負的舒了口氣,可又隱約感覺似乎少了點什麼,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續話,她不言,周霄也不語,氣氛突然冷的有點尷尬。
「那個...」過了半晌還是岳沐珊率先開口道:「咱們不如出去走走?」
「好!聽你的,咱們到外面去走走。」周霄忙不迭的點頭附和,岳沐珊稍微頓了頓,隨後重新換了笑容,與周霄並肩朝外走去。
「唉!珊兒也太不知道矜持了,怎能這麼就邀那小子出去,夫人依我看最好還是阻止一下,萬一出了什麼事吃虧的是珊兒啊!」岳華急道。
「這位陸先生絕對是個良醫,能夠治人心病,老爺不用著急,相信珊兒很快就會沒事的,至少這份感情不會成為她修行路上的困擾。」岳夫人拍拍岳華的手安慰了一句。
「不可能吧?我看著那小子挺老實的,也沒有做什麼啊?」岳華摸摸頭滿是疑惑「感情的事情並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像當年...」
見岳夫人瞧來的目光,他的話戛然而止,而岳夫人則笑了下解釋道:「她一直對老爺有意,自然是您身上有吸引她的地方...」
「我...」岳華不禁有些心虛的支吾,岳夫人牽住他的手道:「老爺雖然明確的表態拒絕過,但您依然是您並未曾變過,吸引著她的地方始終都在,所以才會一直難以放下,可那先生與珊兒這次可不同...」
「有什麼不同...」岳華半是好奇半是為了叉開話題的道。
「他正在針對珊兒的喜好,不斷讓自身做出了改變,當吸引不在了,感情自然就會變平淡逐漸趨近於無的。」
岳夫人說著不禁望向周霄離去的方向想道:「良醫都是通過不斷實踐來的,這位小先生只見過珊兒兩次面,就能如此輕鬆的把准珊兒性格上的脈,並且對症下藥的做出應對,這不啻於國手的風範,可是...他以前究竟得經歷過多少次不成功的感情,才能表現的這麼門熟?」
畢竟沒誰會專門鍛煉怎麼讓人拒絕,所以岳夫人認為周霄絕對屬於久病而成的良醫,以她淡然的性格都禁不住生起了八卦之心,這傢伙以前在感情上到底有多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