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毒婦

慕陵臉色陰冷，黑亮的眼眸如夜幕幽深，睇著堂下跪著的顧紫熏，頓時一股冰寒之氣重重的向她壓了過去，那種不屑，不耐之意宛如溢出。

「她怎麼在這兒？真是掃興。朕不是說過，你可以把她從冷宮裡帶出去，只有一個要求，永遠不要讓朕再看到她。」慕陵轉目朝著顧傾城道。

顧紫熏跪的筆直，只有垂在身側的雙手在微微顫抖，出賣了她惶然的內心。

再次相見，慕陵的話相當絕情，似乎對她，從未有過半分感情。

顧傾城面上略有慌張，連忙也跪下來，「陛下息怒，臣妾明白陛下不喜歡姐姐，所以一直讓她在後廂勞作，今日實在不知她為何會突然闖到前面來，壞了陛下的興緻，實是臣妾之過，還請陛下看在臣妾的面子上，饒恕姐姐。」

慕陵見她垂落眼眸，一副謹小慎微的受驚模樣，不由有些心疼的將她拉起來，嘆息道：「起來吧，看在你的面子上，這次就饒過她，若再有下次，朕絕不姑息。」

他冷眼掃過顧紫熏，眼眸里是深深的不屑，視線在她身上一沾即轉開，彷彿多看她一眼便會被玷污一般，不肯多留半刻。

「多謝陛下。」顧傾城順勢而起，笑靨酡紅，如醉酒桃花，輕輕聲道：「陛下，你真好。」

「你呀。」寵溺的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慕陵的心都要被她軟化了。

「陛下，罪婢魯莽之舉事出有因，還請陛下聽罪婢一言。」

慕陵皺眉，顧傾城也露出尷尬之色，柔聲道：「姐姐，你還是先退下吧，有什麼事我們私下裡說吧。」

顧紫熏望了顧傾城一言，咬牙沉聲，「陛下，此事非同小可，關係到皇家顏面！」

「哦？既如此，你倒是說說，到底有什麼事？」慕陵輕輕拍了拍顧傾城的手，示意她安靜待在一旁，聽聽顧紫熏到底想說什麼。

顧紫熏從懷中掏出荷包，雙手呈上，「陛下，此物是罪婢剛剛在後廂拾得。」

隨侍的太監將荷包接過，遞在慕陵案前。

那荷包與桌案接觸，發出咚的一聲，夜明珠滾了出來，被慕陵修長的手指按住，夜明珠下的紙條也被他緩緩的展開。

顧傾城立刻花容失色，彷彿是大吃一驚，看了眼身旁的慕陵，才顫聲問道：「這……你從何處得來的……」

顧紫熏將她的神色看在眼中，沒有回答，只是直視著慕陵略帶幾分玩味的雙眸，繼續沉聲道：「罪婢在後廂親眼看到，凰妃娘娘剛剛離席在後廂與一男子私會，還給了那男子某樣什物。這荷包，便是那男子離開時不慎掉落的。」

慕陵眼眸輕眯，瞧了瞧身旁大驚失色，臉色發白的顧傾城，又轉目看了看跪在下方的顧紫熏，他唇角彎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睛里亮起一抹鋒銳光芒。

忽然，他狠狠一掌拍在桌案上，怒聲罵道：「毒婦！」

「來人！給朕把這個毒婦拿下！」

他的臉，陰冷冰寒，怒火已經將眼睛燒紅，宛如利劍，恨不能化成實質刺穿眼前這個毒婦的心臟。

顧紫熏瞠目結舌。

眼看著兩旁過來拿自己的侍衛，心裡只有三個字：怎麼會？

「陛下！」

關鍵時刻，倒是一直花容失色的顧傾城急叫了一聲，砰然跪地，聲淚俱下：「陛下！陛下不可！陛下息怒。還請陛下饒恕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