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離別前2
盧氏驕傲道：「可不是嘛，我家阿秀小時就是我家老夫人帶大的，長大後跟祖母親也不跟我這個母親親。」
吃完飯，盧氏與福康坐在暖閣外吃茶，盧氏帶了不少禮物，福康收下，很喜歡湖州的臘八豆，還有腐乳，還請盧氏多備些，她好帶到路上吃。
盧氏自是捨得，有點遺憾：「可惜殿下不能跟著一道去湖洲，比起京城來，那是小地方，可特色小吃卻多得很呢，您要去了，十天半月能吃不重樣兒的。」
福康道：「日子長著呢，有的是機會，到時候親家母別嫌我煩就是。」
盧氏笑道：「怎麼會，高興還來不及呢。」
二人正說著話，沈驚鳳回來了，見盧氏在，怔了怔，大大方方上前行禮，盧氏見過她幾次，上次顧知遠喪事時，沈逸春鬧得不太愉快走了，沈驚鳳也說了幾句不太好聽的話，盧氏可記著呢，所以，只是稍點了個頭，便抱過二寶離開了。
盧氏是個直性子，不會裝，不喜歡就擺在臉上。
福康倒喜歡她這一點，跟她交往不用費心思，簡單得很。
沈驚風很尷尬，紅著眼圈道：「顧夫人是不是……生我氣了？」
顧明秀道：「我娘是這性子，可能看到你，她就會想起我爹吧。」
沈驚鳳道：「是啊，就如同現在，看見二嫂你，我也會想起我爹。」
她這話針鋒相對。
顧明秀有點惱火，冷笑道：「我爹是公公殺死的，而公公則是自己犯了法，律法制裁死的，這是同一種感覺嗎？」
沈驚鳳訕訕道：「二嫂誤會，我不是怪你的意思，只是……爹死得也太慘了，一刀一刀割，足足兩天兩夜才氣絕，身為人女，我實在……受不住。」
她來是找茬的么？當著福康的面提英國公死得有多慘！
福康起身就走。
沈驚鳳忙追上兩步：「大娘，我給您帶了禮物……」
福康道：「帶回去吧，我什麼都不缺。」
竟是直接拒絕，不收。
這還是沈驚鳳長這麼大以來，福康最不留情面的一次。
「二嫂……」沈驚鳳有點張惶失措。
顧明秀也有點煩她，不過還是好心解釋：「母親就要離開京城了，這些東西對她來說，確實用不上，可以先放在家裡吧，母親哪天回來，還能用上。」
可沈驚鳳就是為送東西來的呀，福康不收，讓她如何好開口？
「二嫂……」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沈驚鳳強忍著哭的衝動拉住顧明秀的手腕：「二嫂，你得幫幫我。」
她的手很枯瘦，臉也瘦得只有巴掌大，這才多久啊，就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顧明秀不想幫她，或者說，不想與沈家其他幾個兄弟姐妹來往過密。
畢竟英國公的死，不止阿鳳，大哥沈逸春更也怨自己，覺得如果不是自己，英國公不會受酷刑而死。
以前總是顧著這個顧著那個，最後呢，得到了什麼？
「我……」顧明秀想說自己沒時間，也確實沒多少時間，福康要走，顧明想要幫著收拾，而沈逸夏要去湖州，一家四口的衣物也要收拾。
「二嫂……」沈驚鳳竟然跪下，眼淚汪汪地乞求。
事情很嚴重了嗎？
「阿鳳，起來。」顧明秀嚴肅道。
沈驚鳳站起來，眼淚止不住地流。
「出什麼事了？」
「二嫂，對不起……」沈驚鳳抽抽噎噎道。
「為什麼說對不起？」顧明秀皺眉道。
「我……我之前對你出言不遜，還在你父親的葬禮上鬧情緒，我……我不應該，我是……太擔心了，擔心失去怙恃，擔心自己以後的生活，可我以後的生活如何，是我自己的命，是我自己選擇的，該我自己受，不應該把怨氣撒在二嫂你和你家人身上，還有，父親的事也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二嫂，二嫂你們才是受害者，伯父才是最無辜的。」
這才是她認識的阿鳳啊，以前的阿鳳多講道理一個人，自從嫁后，就變了，變得市儈和勢力。
一個人的本性是不會變的，短期內突然發生重大變化，只有可能發生了什麼讓她不得不變的事情，
「阿鳳，你在柳家，已經過不下去了嗎？」顧明秀問。
沈驚鳳驚慌地搖頭，轉轉身想走：「不是，二嫂，你……你別問了。」
「還是柳將軍有了新歡？」顧明秀猜道。
沈驚鳳搖頭，但眼神更傷心悲痛。
顧明秀道：「你說讓我幫你，可不說實話，我怎麼幫你？」
「姑奶奶，你不肯說，不如奴婢說吧，柳家姑爺，就是辜負了姑奶奶。」阿芙端著茶進來道。
還真是！
顧明秀拉著沈驚鳳的手讓她坐下，讓阿芙把茶水撤下，換了碗甜湯過來。
喝甜湯能安撫人的情緒，能放鬆心裡防備。
果然，沈驚鳳喝了碗甜湯后，冷靜多了，雖然仍無措又悲苦的樣子。
「說吧，究竟出了什麼事？不論如何，我都是你二嫂，和你二哥一樣，都是你的親人，你的娘家人，如果你在婆家受了欺負，我們是會為你撐腰的。」顧明秀道。
沈驚鳳的丫環看了沈驚鳳一眼道：「還是奴婢說吧，姑奶奶好面子，她說不出口。」
丫環是跟了沈驚鳳多年的，一起陪嫁到柳家，對沈驚鳳忠心，行事也很有分寸。
顧明秀點頭。
丫環紅杏便將沈驚鳳在柳家發生的事一一道來。
柳將軍是真心喜歡沈驚鳳的，不然，也不會等了她那麼多年，將人求娶回去。
但柳將軍有個很厲害的娘，柳夫人出身名門，性情孤傲，柳家原本興旺富貴，但在柳侯爺這一代，漸漸沒落，柳侯爺是個典型的紈絝子弟，敗家子，好色好賭，好吃懶做，若不是祖上積下財富與功績，柳家早被敗光。
現在也是個空架子，外面看著還有侯府風光，實際卻捉襟見肘，日子過得一地雞毛。
柳將軍只是次子，大哥是世子，大哥有心震興家業，身體卻不怎麼好，柳家武將世家，身體不好的世子在軍中實在干不出什麼功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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