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哈哈哈！」莫歡顏忍不住笑了起來，這簡直是他聽過最好聽的笑話了。

果然人就是那麼的自以為是。

他們只會認為自己想得，絕對不會去想其他原因。

小人魚不見了，他不去想為什麼，就因為他們忽然出現，說要找小人魚，就認為是因為他們，所以那條人魚才跑了。

真是太可笑了。

「你笑什麼？」宇文閔眼神冰冷。

「這條小人魚可沒跑她就在這裡。」

「這怎麼可能？」宇文閔抬頭，轉了一圈，根本就沒有看到絲毫可能性。

莫歡顏一笑，指了指何思悟。

「你還不快點動手，難道是要我親自來嗎？」

何思悟這才不清，不願地從後面走了，上來拱了拱手，「知道了，小夫人您就在這一邊站著。」

說完，對著毫無動動靜的水池施法。

宇文閔眼神震驚。

他看到南妗從水下慢慢起來，她那條修長美麗的雙腿已經變成了魚尾，她緊閉著雙眼想自己團城了一圈。

但她眉頭緊鎖，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她這是怎麼了？」

「你看不出她快死了嗎？」莫歡顏淡淡的的說道。

「怎麼可能？」宇文閔不信，大聲道：「是不是你們對她做了什麼？」

「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什麼意思！」宇文閔不解。

莫歡顏笑了笑，「他發現了，你所謂的秘密，還有能夠讓她減輕痛苦的那些秘密，你們兩個人畢竟是跨越了，種族在一起本就不容易，更何況她還知道了，那些所謂的秘密，你覺得她能活得下去嗎？」

宇文閔腳下一軟，她都知道了……心情複雜。

「她…怎麼了……」

莫歡顏上前一步，端詳著南妗，沒想到，秦黎玥的葯是真有用呢。

那肚子很大啊……嘖嘖。

「她懷孕了呀，為了生下這個孩子，煞費苦心，不過看樣子她快死了。」莫歡顏語氣平淡。

「你說什麼！」宇文閔衝上前來，想要抓著莫歡顏，卻根本碰不到她的衣角……

怎麼回事……

莫歡顏眼神冰冷，「人類，你想做什麼。」

「救她，救她。」宇文閔滿是哀求。

「救？救不了。」莫歡顏搖了搖頭。

宇文閔上前，想要擁抱南妗，卻發現根本觸碰不了。

前方似乎有什麼擋著一樣，根本過不去……

有淚不斷往下掉。

而應該無知無覺的南妗，此刻眼角有淚……是一顆紅色的珍珠。

何思悟瞬間取走，這可是好東西呀，於是有了其他的想法。

莫歡顏本沒有察覺，一直在一邊的何思悟，撞了下她的腳，示意她看過去。

莫歡顏看到那滴眼淚，忽然愣住……

想救，可惜救不了……沒有能力。

「想救她嗎？」耳邊傳來了討厭的聲音。

「想…你有辦法嗎？」

「辦法，有，不過不那麼容易……」秦黎玥忽然出現在一邊。

「什麼辦法！」宇文閔眼裡再次有了希望。

秦黎玥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要你的命，你願意么？」

「我願意。」宇文閔二話不說，連思考都沒。

莫歡顏有些驚訝，人居然會如此嗎？

「娘子想救她嗎？」秦黎玥拉著莫歡顏的手，這一次沒有被掙脫。

「想。」

「很難……只能選擇其一。」

「什麼意思？」

「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只能選擇一個。」秦黎玥看著宇文閔。

「救她！」宇文閔毫不猶豫。

秦黎玥一笑，大手一揮，直接順移到了大海中。

「到底叫誰，讓上天來決定吧。」說著將南妗沉入水底。

被海神力量包裹著的南妗，意識在蘇醒。

…………

「姐姐，回家了。」

「姐姐……」

「妗兒……回家了……」

來自家人的呼喚，讓南妗淚流滿面，那些眼淚成了一顆顆珍珠。

「來了！」秦黎玥再次施法，宇文閔眼前一黑，什麼都看不見。

劇烈的光芒之後，才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愛人。

「妗兒……」他手足無措，看著南妗，一眼都沒看邊上另一個球里包裹著的孩子。

他將南妗保住，懷裡的人已經沒有呼吸了……

「啊！！」

莫歡顏臉上有淚，木然得抬手抹去，「為什麼我哭了？」

「小娘子我們回去吧。」秦黎玥循循善誘。

莫歡顏忽然覺得累了，幾百年的追逐遊戲，她累了。

「能不能……」看著死去的南妗，哀求著身邊的人，他知道，他肯定有辦法。

秦黎玥面色溫柔，「你願意跟我回去，什麼都可以。」他走近崩潰的宇文閔，「想救她嗎？」

心如死水的宇文閔，眼裡再次有了神采，「救…救她……」

「能不能救她，看你了。」

「我？」

「你願意用你的孩子換她一命嗎？」

「什麼意思？」宇文閔木然。

秦黎玥看著海里那不斷冒起的頭，越來越多，看來事情不解決可不行，特別是這個人魚寶寶，有了海神的祝福之力，怎麼可能不要回去。

「將你的孩子，還給海神，還有你懷裡的人魚，讓他們離開，也許，她還能活。」

「真的嗎？」宇文閔愛戀的抱緊懷裡的人。

「信不信由你。」說著拉著莫歡顏退後。

宇文閔，輕輕吻了下懷裡的人，又看了一眼他的孩子，在他額頭落下一吻。

「好。」

一字如千金。

「那就回吧。」秦黎玥將南妗和她的孩子再次送回大海。

立刻被眾多人魚所包圍，而南妗也再次睜開眼睛……

宇文閔傷心欲絕。

秦黎玥拉著莫歡顏離開。

「你為什麼騙那個人類？明明那條人魚沒死。」莫歡顏不懂。

「這樣不是更好？那人魚被海神賜福，孩子有海神之力，底下那些魚怎麼可能讓她和人一起，這樣分開，也好……至少那些人魚會覺得這個人還算不錯，以後還有見面的機會。」耐心解釋。

「哦……」莫歡顏往後看了一眼。

「小娘子，這次不許再跑了。」秦黎玥緊抓著人。

「嗯……」

她也累了……幾百年都沒贏過，這次也是，別以為我不知道。

秦黎玥鬆了口氣，臉上滿是笑容，「哈哈哈！思悟，通知下去，宴客！」

莫歡顏嬌羞一笑。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