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Part 3 Chapter 37 客人

畫面一轉，讓我們來看看出門的兩位騎士。

「凱瑟琳，你最近是不是太敏感了？或許你需要一個休假？」站在街口，安妮的神情不在嚴肅，看著逐漸恢復熱鬧的紅燈區，她似乎受到了那股熱情的感染。

但她同樣對凱瑟琳的狀況感到擔心。可……

「我很好。」凱瑟琳一口否認。

對，就像這樣，安妮擔心的就是這個——凱瑟琳不會給她勸慰的機會。

凱瑟琳說著停下腳步看了眼身後，在確認完沒人跟蹤后，她冷峻的繼續道「那家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殺人魔，你剛才不該為他辯護的。」

凱瑟琳說的咬牙切齒，就好似瑞恩是她的仇人一樣。

「可，瑞恩先生只是個普通的調酒師。他不可能……」安妮下意識的辯護，卻被凱瑟琳惡狠狠的瞪了一眼。

那眼神，就像是一頭髮怒的野獸。

「我說過，不要為他辯護！相信我安妮，我是從血霧裡活下來的人，我感覺得出那股氣息。」

「那你打算怎麼辦？光是花在那幫嬉皮士身上的時間就已經夠多了，還要維持治安，近衛局的警力並不多。」安妮無奈，只好拋出另一個更要緊的問題。

「派人去監視他，這個調酒師一定和當年的事件有關聯」凱瑟琳的聲音里透露著不容置否，而且說完，她就獨自走入喧鬧的人潮中。

看著消失在視野里的凱瑟琳，安妮第一次感覺到了陌生。以前那個正義理性的凱瑟琳，這次居然會想毫無緣由的去抓捕一個普通人。

「凱瑟琳，你怎麼了……」安妮擔憂的嘀咕著，卻也跟著對方的身影，消失在紅燈區熱鬧的人流中。

「好久不見。」

「明明早上才見過吧？」瑞恩吐槽了一句，禮節性的遞過一杯檸檬水，「希絲小姐來這兒幹嘛？」

「明明剛才這兒還是一片狼藉，你打掃的速度可有夠快的。」

「希絲小姐為什麼這麼認為。」

「我看到凱瑟琳警官從這兒走出去，我猜你應付她的時候一定是焦頭爛額。」

「差不多吧。」瑞恩乾笑了一聲，如果不是赤色彗星救場，也許場面真的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僅憑這些就判斷……」

「不，因為我知道別人心裡在想什麼。有些人面上帶笑，實際卻很生氣，或者在撒謊。」少女輕輕搖頭，眼神中充滿著自信，「氣味就是這樣神奇的存在。」

「該說不愧是釀酒世家的大小姐么？對氣味這麼敏感。」瑞恩擦著玻璃杯，淡淡的感慨，

「你啊，總是擺出一副和善待人的態度。老實說，這反而讓你變得難以接觸。」

「何以見得？」

「只是有這種感覺而已。」希絲擺擺手露出苦惱的表情，「算了，一杯咖啡。」

「了解，那麼希絲小姐此次前來，是打算通知什麼？」

「只是來坐坐而已，散散心而已。」

「是嗎？」聽到這兒，聲音也變得輕鬆起來，「我還以為是修伊，或者是你背後的大家族派你來的。」

「敏銳到令人討厭的直覺，就和這裡的咖啡一樣。」

「咖啡很難喝嗎？不好意思，我不太會沖咖啡。那是杯……速溶咖啡」

「是的。」希絲冷漠的點點頭，「難得出來透透氣，沒想到你這麼掃興。」

「抱歉……」除了道歉，瑞恩發現自己什麼都不會做。該怎麼……安慰人呢？

「不要一種用那種自己犯了大錯的眼神啊，只是一杯糟糕的咖啡而已。用得著你這麼自責嗎？之前你的那種氣勢呢？」

苦惱、凌亂的大喊，

「因為我確實做了錯事啊。」

「這種問題就不要老老實實的回答啊，傻瓜。因為這點小事就要和別人道歉，還不知道該怎麼安慰，簡直是蠢到家了。」

「真不知道那傢伙為什麼要我和你一起，去參與黑匣子計劃。」

「剛剛，您說了什麼？黑匣子計劃，希絲小姐也參與了這個計劃嗎？」

「是啊，而且還要和你一起進入那個世界。提前和和合作夥伴接觸，我是這麼想的。不過沒想到，瑞恩先生私下裡是個這樣的人」

撓了撓頭，苦惱的繼續抱怨下去「真的是，總感覺認知有些被顛覆了。」

「合作夥伴……」瑞恩嘀咕著這個詞，「希絲小姐沒必要和我一起去救我的同伴吧。」

「沒有。不過，事情有很多原因啦。比如我自身的、又比如家族的。」說出了一個讓瑞恩不敢相信的事情，「葡萄葉家族算是卡巴拉公司的附庸，所以即使他們強迫我們做什麼，我們也沒拒絕的權利；更何況他們開出了我們無法拒絕的價碼。」

「對希絲小姐也一樣嗎？」

「是啊，」很不爽，但又無可奈何的自嘲，「那傢伙開出的價碼，無論是我還是家族，都無法拒絕。在拿捏人心這一塊，那個人到底是經歷了什麼，才做到這個樣子的。」

「希絲小姐的目的是培養葡萄葉幼苗嗎？」

「額……是。為什麼你會……」

「因為當時，希絲小姐看著那本植物百科大全的時候，眼神中可是充滿憧憬的。所以我在想……對了，沒能從那些傢伙手中保護住大棚，很抱歉。」

「不要為這種事道歉……這根本就不是你的錯，而且，那些也不是真正的幼株。」

「哪有傢伙會傻到直接把手上的王牌。那也太蠢了。」

「抱歉，那大棚里的是……」

「電子植物。用納米機器人模擬生長的電子幼苗，根本不是真的植物」

說著，希絲眼睛看著收銀台旁邊的電子薄荷，嘟噥道「讓人羨慕啊，你。」

「不，這只是一株電子薄荷。論品質的話，我想一定比不上您在白色大棚里養的那些。」

「可在我眼裡，它可比那些電子幼株珍貴多了。」

「希絲小姐過譽了。」

「是嗎？」露出狐狸的笑容，「可在我眼裡，它散發的那種清涼，卻是很微妙的呢。就好像隨時，在你不注意間，它就會變成一株真正的薄荷。」

「不要拿我開玩笑啦。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

「會有的。奇點技術就是這樣，違背了常識、法則的存在。所以……談話到此結束。發完牢騷了，我也該走了。」

「路上小心。」

「真的是個怪人啊，即使這樣你也不會生氣么？被人當垃圾桶，還是用完就扔。」

「不會，服務業就是這樣的。而且在我當雇傭兵的時候，還經常接觸更加蠻橫的人。而且，瑞恩小姐可不是那種，把東西用完就扔的人。

您剛才說過的吧，至少我們現在是同伴。」露出一個笑臉

「不要露出這種，讓人無法拒絕的笑容啊。這會讓我有愧疚的。」

「抱歉。」

「該死，又來了。你不討人厭，但在有些方面，你也真的是讓人喜歡不起來。」氣嘟嘟的走了。

「大概是因為，不會與人接觸吧。」瑞恩低語，看著那株薄荷，有些出神。

真正的薄荷么？那樣的東西根本就不存在，就像十七區不會下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