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雨夜下跪

到達司家別墅時，她渾身都已經濕透了。

衣服，頭髮都滴著水，緊緊貼在一起，加上她蒼白的臉，乍一眼，或許還以為是遊盪的孤魂野鬼。

她在門口將水擰乾了，走向二樓的書房。

書房的燈亮著，門沒有合攏，窗邊站在一道冷峻的身影——司城瑄。

司城瑄身上穿著深藍色的西裝，外套掛在一旁。襯衣將他健碩的身軀襯得更加挺拔，脖子上的領帶被扯得有些歪了。

「城瑄哥。」時曉敲了敲門，笑著走了進去。

窗邊的男人聞聲轉過身子，當看清來人，司城瑄冷硬的臉上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是誰給你的膽子，讓你進來的？」

「我有點急事。」

司城瑄說過，他出現的地方，不希望看見她的身影，免得影響了他的心情。

但她真的需要錢。

「我想要借點錢，你能不能……我借完就走……」時曉微微低了低頭，聲音很小。

司城瑄臉上的笑意更甚了，大步走近，猛地扼住了她的下巴，狠狠地凝視著她的雙眼，「你處心積慮的嫁進司家為的就是錢吧！現在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還是你機關算盡，沒想到做了司太太，還是沒有錢？」

他每說一句，手上的力道便加重一分。

時曉咬緊著下唇，嘴裡瀰漫著一股血腥，心裡澀澀的。

她認識司城瑄十五年了，也喜歡他十五年了。為了他，她可以去死。但在司城瑄的眼裡，她的一舉手一投足都是設計好的，都是為了嫁進司家而服務的。

時曉解釋過，說她不是那樣的人，司城瑄不信。

如今舔著臉來借錢，更是加深了司城瑄對她的印象。她也沒什麼好說的，只想拿到錢，快點滾。

「我需要點錢。」時曉重複了一遍，挪開視線。

司城瑄厭惡地甩開她的下巴，側眸重新打量著她，漆黑的眼眸里冒著寒光，「要錢，是嗎？拿出點誠意來，去門口跪著求我吧，你為了錢不是什麼都可以嗎？」

「好。」

時曉點了點頭，加快了腳步往外走。

她不想和司城瑄繼續待著，因為那種羞辱感來得赤裸裸，像刀一點點刮著她的心口。

門外，雨還在繼續，好像更大了。

時曉將貼在身上的裙擺拎起了些，跪在雨里。

腦中浮現出剛才司城瑄的每一句話，她的眼眶濕濕的。混著雨水，也不知道是淚水流出來，還是雨水灌進了眼裡。

二樓的書房裡，司城瑄看著樓下那道顫顫巍巍的身影，拳頭砸在書桌上，像是要把書桌都砸穿。

這時，書房的門又被推開了。

剛睡醒的徐念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裙，她緩緩走到司城瑄身後，緊緊將他抱住。

隨後，她的目光注意到樓下的時曉，眼裡閃過一抹笑，踮起腳在司城瑄的肩上蹭了蹭，軟綿綿地開口：「城瑄哥，姐姐又惹你生氣了嗎？」

「你睡醒了。是我吵到你了嗎？」司城瑄轉過身子，神色柔和地將她摟進懷裡。

「我是自己醒的。不過，都是念兒不好，都怪念兒沒本事成為你的太太。要不然你也不會生姐姐的氣。」

提到時曉，司城瑄眉間一蹙，「不關你的事，今天的這一切，都是那個女人咎由自取！」

「好，那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城瑄哥，念兒有點餓了，我們去吃上次吃的那個韓餐好嗎？」徐念笑著，將臉湊到了他跟前。

「好，我帶你去。」司城瑄揉了揉她的腦袋，攔腰將她抱起，朝著樓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