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結局（二）
「攸寧……」
「少爺……」
夜晨剛想說話，就碰到攸寧在對自己說話，有些尷尬的抿了抿嘴唇，同樣對上攸寧也有些尷尬的表情。
「少爺，你有什麼想說的嗎？」攸寧先發了話。
夜晨看著攸寧，掙扎了一下，嘆了一口氣，慢慢的說到：「以後，你可能要一個人走了。我很抱歉，沒有等到你見他們最後一面。」
聽到這些話，攸寧的眼神有些暗淡，夜晨看著他的表情，覺得他應該是知道了，櫻衛已經快全軍覆沒了，真的只剩他一個了。這可能真的需要攸寧用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從這種震驚中走出來。
但是，卻沒有。攸寧的眼神是有些暗淡，聲音也有些嘶啞，但並沒有到悲痛欲絕的那種程度。他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容，說道：「這樣他們就不會被身上的罪惡感所累，死亡是最好的解脫。而我，」攸寧的笑容更加苦澀了，「就只能獨自負重前行了。」
看著強言歡笑的攸寧，夜晨的心裡也是不好過，用沒有打點滴的那隻手拍了拍攸寧的肩膀，說道：「難過，就哭出來吧。說不定會好受一些。」
攸寧低下頭，夜晨暫時看不到他的表情。
這時，正巧碰上張小年推門而進，小年看到已經清醒的夜晨，喊了句：「晨哥，你終於醒了，再不醒，我都擔心了。」
攸寧起身，給張小年拿了個摺疊椅，小年道了謝，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攸寧也在一旁坐下。
「後來發生什麼了？」
張小年把樓層爆炸之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給了他們聽。
「那大樓爆炸以後，又發生了什麼？」夜晨想著想不到自己昏迷以後，會發生這麼多事情。
張小年抓起桌子上的水杯，也沒管是誰的杯子，一口氣就把杯里的水喝乾凈了。繼續開始說：「後來啊，不是因為爆炸嗎？然後，炸碎的玻璃還有碎片，煙塵就把你們淹沒了。你們是沒有看到隊長那個時候的表情，我差點沒有給他叫救護車。」
看著兩人的表情，小年知道自己說偏了。有些尷尬的笑了一下，「後來，等灰塵散了，就看著那個人，支著一個類似於保護罩一樣的東西。在屏障里空地的幾個都在保護罩裡面，所以，不管是她的人，還是我們這邊的人，應該說都沒有受到爆炸的傷害。」
「後來，我們就進去了。那女人也沒管我們，她看起來有些累，神色有些沒精神。然後，她還走到外面，去把剛才被她扔出去的那個壞女人拖了回來。她把三個不能動的吸血鬼堆在一起，然後就盤腿坐在地上，看起來像是在等人。」
「然後呢？」夜晨覺得這個故事發展有些讓人好奇。
「後來，來了兩波人，各自領走了他們的人。而這一切，都是在太陽升起來的之前完成了。」攸寧有些奇怪，為什麼小年會強調太陽升起來？
「我們把樓層探查完以後，下來的時候，剛好太陽出來了，那女人沐浴在朝陽里，她盤腿靠在門邊，幾乎要睡著了。」小年停頓了一下，覺得有些口渴，拿了病房裡面的一瓶水，咕嚕咕嚕的說了大半瓶，「我們正準備過去叫她，突然一個穿著白色斗篷的人出現在她面前，我們還沒有看到他的臉，他就抱著尹希雨走了，話都沒有跟我們說一聲。」
「他不會就這樣把尹希雨的身體帶走了吧？」夜晨面露懼色，他再這樣折騰下去，他也會和李青一樣，心臟不好。
「我覺得不會，辛哥都把人家的委託解決了，她這樣跑路了，不是砸了自己的招牌嗎？」小年說出自己的猜想。
「吸血鬼睡覺的時間不是白天嗎？所以，說不定晚上他們就會出來呢？」攸寧一直在旁邊不敢插話，這一次好不容易，插進了嘴。
「但願吧！那還有其他什麼事？」夜晨還是很放心不下他們，安，珞珞還有穆德。
小年知道他說的是什麼，語氣有些低沉，「放心吧，我們進去以後，在會場那裡發現了珞珞，然後在著火的那個房間里，發現了穆德。這次很幸運，至少他們的遺體保存得還好，沒有很大的壞。」
「但是，有一件事很奇怪，就是穆德的遺體是在著火的那間房子里的，另外兩個的屍體，幾乎燒的只剩下骨架了。還有還有，就是爆炸的那層樓，炸得特別的乾淨，真的是什麼都沒有，這次的雇傭兵總共15個人，除去我們抓到的兩個，會場一個，圖書室兩個。還有十個如同人家蒸發一般，就這麼不見了。」
「應該是被炸成粉末了吧！」夜晨低下頭，腦子裡面又浮現了那層樓的景象，真的太噁心，太恐怖了。夜晨覺得自己胃裡翻騰，趴在床沿邊，乾嘔起來。
小年拍著夜晨的背，想著怎麼突然這樣了，剛才還不是好好的，難道自己說出話了。
夜晨吐了一些清水，就躺回床上喘粗氣，還說了一句：「我現在終於體會到了安那段時間的不容易。我吐這麼一次都要命。她天天吐，也不知道她怎麼堅持下來的。」
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說錯話了，夜晨急忙用手捂著嘴，向攸寧道歉，攸寧表示沒事。
夜晨又問小年大樓那邊情況如何，小年說李青還有鑒定科在那邊，調查取證。
夜晨卻說如果那十個人找不到，就別找了，肯定是找不到的，因為都支離破碎了。夜晨也知道那一層為什麼會爆炸，因為實在太難看，而且那女人好像知道是誰幹的，也為了毀滅證據。
張小年剛想問為什麼，夜晨抬起頭，眼神真切的看著小年，說道：「就算是給逝去的人，最後的尊重吧！」
小年讀懂了夜晨話背後的意思，掏出手機，說了一句：「那我出去給隊長說一聲。」
夜晨聽著關門聲，確認小年已經出去了，對著坐在椅子上的攸寧說道：「你覺得，安是人嗎？」
看著攸寧的表情，夜晨急忙解釋：「你先聽我說完，這不是我胡言亂語。我有預感，安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