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來

伴隨著最後一場考試的「全體起立！」，王嶼塵結束了他的高中生活，也離開了他與顧夢有著無數回憶的校園。

「爸，顧夢在哪，你告訴我吧。」

「你別問了。夢夢很好，你不用知道她在哪。」

「為什麼都不告訴我？我知道了，是我，是我！我為什麼不讓夢夢叫我哥哥，我還記得夢夢剛來時，她送我筆記本，我直接扔進垃圾桶，每次阿姨做了什麼好吃的，她總是給我把菜夾的滿滿的，她數學不好，我卻總是嫌棄她笨，可是我知道她為了給我證明，經常偷偷寫數學到凌晨，以前給我買飯我都選擇不吃，可是她每次都笑嘻嘻的，而當我第一次吃了她買的飯。她笑得那麼開心，還記下了我的口味，我不吃香菜，每次她要叫我哥哥，我都拒絕，夢夢就是我的妹妹啊，為什麼我一直沉浸在失去媽媽的痛苦泥潭，而看不見夢夢為我做的，我…真的欠了她太多，爸，為什麼，你為什麼喝酒，為什麼要起火，為什麼我現在才意識到夢夢對我原來這麼重要了……」

「孩子，別說了，是我們對不住她們母女，唉…」

「啊！怪物！」在醫院的鏡子里，顧夢第一次看到了自己受傷后的臉，她絕望地蹲著，媽媽聞聲趕來，顧夢臉上掛著淚「媽媽，為什麼我成了這個樣子，我才17歲，我的臉，我的臉，媽媽！」李雅淑心如刀絞，她輕輕拍著顧夢「媽在，你永遠是媽的小公主。」

兩個周后。

「媽。給我買個電腦吧。我想通了，我這個臉已經不能見人了，我想寫寫東西，哥曾經還跟我開玩笑，說我話多的可以去寫小說，媽，那我就試一試吧。」

「我的乖女兒，媽給你買，只要你開心！」

三天後的一個清晨，顧夢坐在電腦前，想了想，慢慢敲下了《夢嶼》，署名：一塵清夢。

「我很愛美，如今的我是萬萬不想見人的，可是我不可以頹廢，在我16歲那年，我遇見了一個跟我沒有血緣關係的哥哥，他冷麵熱心，我覺得對我很好，哥哥雖然在我給他夾菜后一臉嫌棄，卻還是吃掉了，會在我周末賴床時，給我送上一杯牛奶，會給我輔導作業。雖然我知道那是爸爸告訴他的，可是我還是很感動。我很早就沒了父親，遇見哥哥后，我覺得生命暖了很多。和哥哥在一起的一年多，是那麼幸福開心，我最希望在哥哥眼裡是一個活潑可愛的妹妹，而不是現在的我，我很想念他，我好希望他承認我是他的妹妹，讓我可以叫他哥哥。於是我想到了以墨寄情。感恩所有我愛的，愛我的人。」

「嶼塵。醒醒！」

爸爸喚醒了王嶼塵，「去床上睡，小心感冒了。」王嶼塵默默點頭。準備合上電腦時。卻聽到一聲女聲「呦，看我的文章還睡著了啊！」這，熟悉的聲音，王嶼塵不敢相信，他做了深呼吸，努力平復著心情，緩緩回頭。

誰知。剛回頭。顧夢就沖了上來。一把抱住王嶼塵，看著顧夢臉上的面具，胳膊的燒痕，王嶼塵鼻子一酸，眼淚慢慢地從面頰滑落，「嗒嗒嗒」一滴一滴滴在地板上。

「哥，這麼久沒見，你有沒有想我啊。」

「哥…想，你…你把數學練習冊做完了沒。」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