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勸

「今天這麼一鬧，給你們添麻煩了，這錢給你和你朋友喝茶，算我的賠禮。」

沈星禾拿出三十元，雙手禮貌的放在他的手邊，表情一本正經的，沒有什麼攻擊力，讓人看著很舒服。

陳凌雲這才有點反應，眯了眯眼。

站在一旁的宋銳也有些意外。

沈星禾吸了兩口氣，堆起笑，「請多擔待。」

陳凌雲身上的戾氣褪去大半，不那麼壓著人了。

沈星禾等了幾秒鐘，見他似乎沒話要說，「如果沒別的事，那…我先走了。」

單獨面對他的時候，很有壓力，呼吸都快不會了。

若之前算是傳聞，那剛才他擰沈莫胳膊，眼睛都不帶眨的。

便是親眼所見。

一直坐著的陳凌雲似突然想起，隨口問，「你跟沈莫什麼關係？這麼替他說話？」

「我是沈莫的…姐姐…」

「姐姐？」

陳凌雲呼出一口煙，眼神暗了幾分，起身彈煙灰，冷淡開口，「你走吧。」

「是。」

沈星禾沖他又鞠了一躬，這才快速轉身離開。

宋銳笑了笑，「沒想到沈莫的這位小姐姐還挺講理，差別真大。」

陳凌雲沒應聲，將沈星禾給的錢揣在兜里，也朝門口走去。

宋銳看著剛才陳嘉瑋甩下的那幾張大鈔還扔在桌上無人問津，問他，「這錢怎麼處理？」

陳凌雲回也不回，「隨你。」

宋銳一張張疊好，誰跟錢過不去啊！

他跟陳凌雲奔波勞碌，不就為碎銀幾兩。

……

沈星禾找到沈莫的時候，他坐在江邊生悶氣，胳膊也沒管，隔著十來米都能感受到他的怒火，只是現在不知道是因為肖銘研的事兒，還是因為丟了人，亦或者兩者都有。

陳嘉瑋和孫左洋則蹲在不遠處盯著，生怕他惱羞成怒給跳江了。

沈莫處處跟陳凌雲較勁兒，凡事都想贏他三分，結果一時不慎，栽了個大跟頭。

偏偏沈莫又是個驢脾氣，不好勸，要一句話沒說對，可能還會火上澆油，所以他們兩個都沒上去，想等他先冷靜一會兒。

沈星禾一屁股坐在沈莫的身邊。

沈莫撇開頭悶悶的道，「別說話，讓老子一個人待一會兒！」

「你從小到大幹過的丟人事又不止這一件，你難過的過來嗎？」

沈星禾了解沈莫，越順著毛捋，他越走不出來，逗他兩句，說不定就把注意力給轉移了。

他其實簡單的很。

「哼，你又知道了？」

她才回沈家幾天呀。

「小學的時候你特別喜歡一條內褲，洗了還沒幹就拿來穿，結果吸了濕氣，拉了一天的肚子，最後因為拉虛脫在廁所被找到，然後送去了醫院。」

「是不是老頭給你說的？」沈莫耳朵一下子就紅了，罵罵咧咧的道，「媽的，他就是看老子不順眼，到處揭老子的短！」

沈星禾笑了笑。

的確是爸說的。

沈星禾十五歲的時候，沈正道生了一場大病，記憶出現了問題，他兩鬢斑白的坐在院子的椅子上，重複的跟她講了很多沈莫以前的糗事。

「對了，還有肖銘研，她一點不適合你，你們是不會有結果的，所以還是省省你的眼淚吧，等以後有個人出現，你會把肖銘研撇的乾乾淨淨的，跪著發誓只愛過她一個人，不知道多奴性。」

沈莫見她端著一副姐姐的派頭教訓他，用沒受傷的手捏她的臉頰，「還真以為你是姐姐啊？我告訴你，那兩秒鐘是我讓著你！不然我肯定比你先出來！」

沒錯，她編造了一個鬼話騙沈莫。

她說，他們一出生就分開了，當時媽媽生了他們兩個，她先他出生，有個護士把她藏了起來，偷偷抱走交給了其他人，養母是在去世前才告訴她真相。

她頂著這張臉，就是最好的證明，沒有人懷疑。

因為她跟媽媽邢珊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