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家門不幸
「你從哪兒來的，給我滾哪兒去！」
林郁奕一愣，臉上閃過一抹嫌棄之色，轉身上樓回卧室去了。
但林長豐卻是霍然起身，急急忙忙打開門。
「牧寒，真的是你？」
「快進來，快進來。」
牧寒看著岳父慈祥的笑容，點點頭，邁進家門。
江秀琴雖然極度嫌棄牧寒，但這次終歸是沒有再阻攔。
只不過，他不耐煩的瞪了牧寒一眼，冷哼一聲，便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而林長豐則是端茶倒水，好不殷勤。
「牧寒，你還有臉回來？」
這話，帶著濃濃的不耐煩和嫌棄。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牧寒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牧寒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就不能好好說話？」
林長豐臉上閃過一抹不悅，但話卻不怎麼硬氣。
江秀琴瞪了他一眼：「滾一邊去，這有你說話的份兒？」
林長豐臉色一僵，悻悻的坐下來。
他看著牧寒，目光中透著於心不忍。
江秀琴氣呼呼的看著牧寒，冷聲問道：「一聲不吭就走了，這幾年鬼混什麼了？」
「你不會是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債，才回來躲債來了吧？」
牧寒神情淡淡，說道：「去當兵了？」
江秀琴的臉色，稍微舒展了一些。
她接著問道：「當兵？那混到什麼官職了沒有？」
牧寒想了想，說道：「當兵是報效祖國，至於官職，不值一提。」
「就你還裝清高？」
江秀琴冷哼一聲，語氣十分不屑：「還官職不值一提？只怕你混了五年，還是個大頭兵吧？」
「也是，以你這個廢物，要是能混到官職，才怪呢。」
「那你現在什麼打算？」
他的打算本來就很簡單，便說道：「陪著郁奕。」
「什麼？」
江秀琴暴跳如雷，指著牧寒的手，恨不得戳進他的眼窩子里。
「你的意思是，當一個吃軟飯的廢物？」
牧寒攤了攤手，無奈道：「不能這麼說。」
「那怎麼說？」
正在此時，忽然一道甜美的聲音傳來。
雖說聲音甜美，但語氣中的不屑一顧以及嫌棄，卻清晰瞭然。
牧寒回頭看去，一眼便看到仙姿絕色的林郁奕。
她晶亮的眼睛明凈清澈，燦若繁星，瓊鼻挺翹，香腮微暈，紅唇誘人。
她身上雪白的襯衣，領口微開，露出一抹雪白。
下半身，穿著一件短裙，長腿大方的暴露在空氣中。
如此盛世美顏，讓人為之驚嘆！
剛才那句話，是她下意識說出口的。
但現在看到牧寒，她心中卻覺得五味雜陳。
她和牧寒，是名義上的夫妻。
更是從十歲起，她便帶著這個拖油瓶上學。
後來，更是領了結婚證！
只是後來，牧寒卻不辭而別，害她足足等了五年！
女人的青春，有幾個五年，能等得起？
而且，她等的還是一個童養夫，一個孤兒，一個廢物！
現如今，再面對牧寒，她心中自然有說不盡的苦楚和委屈。
牧寒看著她，眼眸中流露出一抹愧疚。
「這幾年，苦了你了。」
「別給我在這兒裝深情！」
江秀琴忽然呵斥道：「你好好看看，我身段容貌，都是一流，你哪一點配得上我女兒？」
「這五年，我林家的門檻，都快被求婚的人踩斷了。」
「但郁奕為了你，白白等了五年，你對得起她嗎？」
江秀琴越說越氣，一拍巴掌，直接站了起來。
「媽，你幹嘛？」
江秀琴不疑有他，指著牧寒便說道：「你要還是個男人，就說句話，你打算怎麼辦？」
她心裡，其實已經厭惡到了極點。
但為了面子，確實也不好趕走牧寒。
於是，她想出一個辦法來。
「媽，你說怎麼樣吧。」
牧寒語氣平靜，不咸不淡。
「好，這可是你說的。」
江秀琴有些得意，說道：「我也不難為你，給你三個月時間，你要是能混成個人樣，我就再觀察觀察你。」
「可如果你三個月之後，還是個廢物，還想著吃軟飯。」
「你就等著和郁奕離婚，滾出家門，流落街頭吧！」
聞言，林郁奕和林長豐都臉色難看。
他們倆，對牧寒並沒有那麼排斥。
可現在江秀琴一句話，把所有退路全都堵上了，一旦牧寒完不成，該如何是好？
不看僧面看佛面，說到底，他們也一起生活了十年。
「既然牧寒都回來了，正好趁著給人家慶祝的機會，讓牧寒見一見家族那些人。」
林長豐笑著，打破僵局：「叫他們看看，我家女婿，不比他們子孫差勁！」
這話，頓時招來江秀琴白眼：「要去你們去，家門不幸，我可丟不起這人！」
說罷，她轉身上樓。
見此，林長豐招呼著牧寒和林郁奕，便出門去參加林王朗的升遷宴。
「牧寒，你別往心裡去，你媽就那麼一個人。」
林長豐擔心牧寒因為這事，起了嫌隙之心，便又是安撫道：「你媽刀子嘴豆腐心，你是知道的。」
「雖然媽說的話有點過分，但你畢竟也要有一份自己的事業。」
一直沉默不語的林郁奕開口道：「我們家養了你十年，總不能讓我們一直養著你吧？」
牧寒神情淡淡，看著窗外，只是點了點頭。
幾年時間，他們雖有夫妻之名，可卻並不熟悉。
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說什麼。
林郁奕皺眉，心中有些不悅。
她以為，牧寒竟是連羞恥心都沒有了。
「真是對牛彈琴。」
很快，他們三人，便來到舉辦升遷宴的酒店門口。
「你長時間沒回家，如果有人說話不中聽，你也別計較。」林郁奕不咸不淡提醒道。
「知道了。」牧寒點點頭。
林家包下的宴會廳內，席間眾人穿著華麗，配飾也價值不菲。
他們一個個交頭接耳，看上去很是熱鬧。
「二哥，這是我們帶來的禮物。」
林郁奕帶著牧寒，走到一個大肚腩，地中海男子面前。
此人，正是晉陞為科長的林王朗。
「你們人不齊，不是叫你們滾回家嗎？」
林王朗頭也不回，很是不爽：「又回來幹什麼？不知道我這個人講究規矩方圓嗎？」
「垃圾，蹭吃蹭喝，也不看是什麼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