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這一次,你終於沒來晚。
手中瓷瓶好似裝了什麼珍寶,淵笑意濃烈,看著白虹錢禾一副捨身取義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控制不住的上揚,面容純凈的少年笑得燦爛,眼中好似閃過流光,他含笑的聲音也是溫潤動人的。
「忘恩負義的兩個叛徒,偷了我的信物用著他的人,你們倆個,還真是厚顏無恥呀~」
聽著淵嘲諷的話語,白虹眼中閃過一抹難堪,幾乎想要說些什麼,卻在觸及淵眼神內的冰冷之時,匆匆住口。錢禾並未反駁什麼,只是柔柔看著白虹,著最後的時間裡,他總是想再好好看看白虹的。
「吃了吧,吃了它,我們一筆勾銷。」
淵笑得有些恍惚,看著手中瓷瓶,瓷瓶青色極淡,好似一抹抓不住的白,看著白虹眼中突然閃過驚異的色彩,淵伸了個懶腰,走到白虹身前,笑得誠懇。
「怎麼說,你們也是他在意的,雖然真的很想試試千刀萬剮,還是算了,吃了它,我們一筆勾銷,我再也不追究你們。」
白虹眼中的神色定格在驚喜之上,幾乎是迫不及待地結果瓷瓶,也不看裡面是什麼,直接倒出一顆喂入口中,看著白虹匆匆的動作,錢禾面上一笑,不再說什麼來,他接過白虹手中瓷瓶,一樣吞下一顆。
淵面上的笑容突然就扭曲了,他笑得瘋狂,看著二人吞下藥丸,冷笑不止。
「蠢貨一直都是蠢貨啊,我會放過你嗎?也只有死人,我才計較不過來啊。」
「你…你騙我,你騙我…你個瘋子啊!!!」
白虹眼中驚喜消失,幾乎是瞬間就想要摳出已經咽下的藥丸,藥丸入口即化早已進入腹中,白虹所作所為只是徒勞無用,半天一無所得,白虹只能怨恨的咒罵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淵不為所動,看著白虹憤恨的模樣,覺得自己死寂太久的心開始了跳動,一下一下地,如此的鮮活動人,鮮活的讓淵茫然。
扭曲的快意瞬間爆發,淵從來就沒有打算放過白虹,至於錢禾,做的事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幫白虹害了人,這就讓人沒辦法了。
看著白虹怨恨又瘋狂到模樣,錢禾有些無奈,緩緩上前,憔悴的身影好似當年一樣有力,他抱住不敢置信還在顫抖的白虹,蒼老的聲音里是安撫。
「小姐別怕,沒事了,沒事了,什麼都過去了,有我在別怕了。」
白虹好似聽不到錢禾的話猶自掙扎咒罵著,錢禾不為所動,摟住白虹的手堅定不移,口上不停安慰,漸漸的,錢禾的努力起了作用了,白虹神色漸漸平靜下來。
「沒事了?真的沒事了?他們都走了嗎?」
蒼老的婦人無助瑟縮在老人的懷中,瘦弱地身子不斷顫抖,讓抱著白虹的錢禾心中一片憐惜,好似抱起當年那個恐懼不已的小姑娘,錢禾的聲音平靜又溫和,似乎帶著一股子笑意。
「是的,他們走了,我在,少爺在,您不用怕了。」
白虹神情兀自懵懂,好似受驚的孩子一樣,再三追問要著錢禾保證,錢禾好脾氣的一次次應答著,終於,白虹好像累了,她微微偏頭枕在錢禾的肩上,有些懵懂的說。
「這一次,你終於沒來晚。」
錢禾好像預料到了什麼,神色平靜的詭異,他用力抱緊懷中瘦弱地身影,有些絕望的說。
「是啊,我終於沒來晚了,這一次,我陪你一起。」
懷中的老婦人似乎聽到了,面上的神情溫和又悲傷,再無絲毫的憤懣怨恨。
錢禾用儘力氣才勉強站起來,他目的明確,走到灶台之前,看著堆積的柴火,露出了一個笑容來,抱住白虹倒向柴火之中,伸手勾住火摺子,點燃了一點火光,看著閉目安然躺在自己懷中的人,低頭溫柔的吻起白虹的額頭,溫和的安撫著。
「別怕,我們一起,再也不讓你一個人。」
話音未落,火光瀰漫,一瞬間小小的廚房燃燒起來,錢禾毫不在意,只是在意識消失之前,用力抱住懷中的女子,隨著她一起化作飛灰。
淵懶洋洋靠在墓碑之上,面上笑意平靜又疲憊,他語氣挺輕快的,好似在和什麼老友說著話。
「兩個叛徒死了,他們多活了三十七年五個月零七天,那天,也是現在吧,太陽剛剛出來,我就看著你煙氣的,我沒做什麼,只是給了他們兩顆葯,然後說吃了我就不追究了,真蠢,你死了,我怎麼可能不追究,現在,都死了,都死了,剩下的只有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