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正確的時間
湯姆順著可魯貝洛斯的爪子看去，國王十字車站的時鐘指針穩穩地指向十點四十三分。
他拔腿就往隔牆跑去。
一陣熟悉的穿過屏障的感覺。
站台上還是那麼熱鬧，標著「霍格沃茨特快」的火車還沒有出發。
湯姆帶著可魯貝洛斯就要跨上火車，火車的一扇窗戶那兒傳來一聲熟悉的呼喊。
「湯姆！這裡！」
湯姆抬眼看去，哈利正在窗戶邊上使勁朝他揮手。
他對哈利揮了揮手，帶著可魯貝洛斯擠到了哈利所在的隔間。
「嘶——」湯姆才坐下，突然發現自己漏掉了什麼，「完蛋！我的行李！」
對面的哈利見怪不怪地翻了個白眼：「除了一年級的時候，你哪次乖乖帶行李了？」
「那，那我之前是怎麼解決的？」湯姆只覺得自己的聲音有點飄。
「貓頭鷹啊！」哈利奇怪地看了一眼湯姆，順手把羊皮紙和羽毛筆遞了過去。
「之前你不都是用貓頭鷹郵寄的嗎？」哈利說，還體貼地把自己的必備用品單子也給了湯姆。
湯姆強做鎮定，照著單子寫下了自己需要購買的物品，哈利把羊皮紙交給海德薇，海德薇痛快地從火車的窗戶那裡飛了出去。
看起來哈利和海德薇的業務已經很熟練了。
湯姆暗暗記下這一點。
以哈利的說法，湯姆前面三年似乎從來沒有缺席過。
「嗚——」火車發出臨行前的響笛，隨即車身輕微地晃了晃，咔擦咔擦地動了起來。
「你看《預言家日報》了嗎？」哈利左右望了望，確認隔間的門是拉上的之後，壓低聲音說，「這次魁地奇世界盃的時候，出現了黑魔標記！整個暑假我都有種不好的感覺。你說，今年伏地魔是不是還要整出點什麼動靜來？」
湯姆眨了眨眼睛。
聽哈利的語氣，自己似乎和哈利建立起了良好的友誼。
只是不知道過去的三年是怎麼回事，湯姆覺得他很有必要弄清楚先前發生的事情。
不過現在並不是時候。
湯姆迅速調整好了心態，聯想了一下目前已經掌握的信息。
「黑魔標記？是食死徒乾的嗎？」湯姆問。
哈利面容嚴肅地點頭，放在桌板上的雙手緊緊地攥著拳頭，「是食死徒。他們在場地上遊行，還殺害了一個麻瓜。小天狼星要我在學校也多加註意。」
「的確，你每一年在學校都要注意安全。」湯姆小聲說。
哈利抓了抓頭髮，笑了起來。
看著哈利這熟練無比的抓頭髮的樣子，湯姆別過臉去。
火車「嗚嗚」地行駛著，窗外的景色一再變化。
原本還有些陰沉的天空漸漸下起雨來。雨珠「啪啪」地打在車窗玻璃上，隨著火車的前行，在車窗上留下一道道凌亂的痕迹。
和三年前相比，哈利顯得更加活潑了些。他一路上嘰嘰呱呱地和湯姆說著暑假的事。
因為去年哈利抓住了彼得·佩魯姆，讓他的教父小天狼星·布萊克洗清了冤屈，所以在暑假的最後兩周，哈利就和小天狼星住在了一起。
湯姆一邊聽著哈利說他的暑假趣聞，一邊整理著自己的思路。
很明顯，過去的三年裡，他在哈利的身邊從未缺席。
準確的說，他確確實實在霍格沃茨過完了他三年的學習生活。
除了一年級的時候，他帶去了上學的行李，二年級和三年級的時候都是兩手空空——
畢竟那時候的行李就是自己為一年級開學準備的啊！
那麼，是什麼原因迫使自己要到那些不屬於自己的時間線里生活呢？而他又都是什麼時候回到曾經的時間去呢？
要知道，按照自己的性格來說，能避免的麻煩他是從來不沾手的。
但現在看來，他的麻煩大了。
要知道，現在的湯姆，才是真真正正的霍格沃茨一年級新生。如果之前他一直都在霍格沃茨，那幾個小時后，他要怎麼向哈利解釋自己必須再次經歷分院？
等等！
湯姆像是想到了什麼。
除了一九九一年那次開學，他參加了分院，之後的兩年，他似乎是作為普通的在校學生直接參加開學晚宴的？
那暑假時的入學通知書又是怎麼回事？
鄧布利多教授和麥格教授他們早在三年前見到了他，為什麼沒有任何錶示？
甚至麥格教授親自帶領他去對角巷購買物品，而鄧布利多……
湯姆的腦門重重砸在了桌板上，把哈利嚇了一跳。
湯姆可沒有忘記，為了確保錄取通知書的真實性，他還特意貓頭鷹了鄧布利多詢問情況呢！
真是令人頭禿。
「你怎麼了？」哈利關心地問。
「我……」湯姆張了張嘴，「沒事。」
他確實不知道該怎麼向哈利解釋他的情況。
哈利滿臉懷疑。
出於對湯姆的尊重，哈利沒有追問。
湯姆把腦袋轉了一個方向，看向窗外的雨珠。
按照事情的發展，他現在是正常的霍格沃茨四年級學生。
然而他的實際身份，是才入學的一年級新生來著！
他真正學習魔法的時間，只有兩周啊！
三年的魔法課程，他要怎麼才能趕得上啊！
湯姆懊惱地錘了錘桌板。
對於湯姆坐在對面舉止怪異的行為，哈利可能已經完全習慣了。他一臉無奈，然後掏出一本書看了起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天空完全暗了下來。
火車開始減速，直到完全停止。
哈利拉住不自覺想要跟著一年級新生下車的湯姆，給他和可魯貝洛斯施了個「防水防濕」，才牽著湯姆擠過人群，坐上一輛馬車。
湯姆頻頻回頭，望著不遠處的新生。
明明，明明那裡才是自己應該在的地方。
湯姆心中的惆悵，可能只有可魯貝洛斯才能理解吧！
沒有馬拉著的馬車一路顛簸，順著霍格沃茨城堡的小道轆轆出發了，濺起了一路水花。
湯姆透過車窗，看著越來越近的城堡，面無表情。
當馬車在城堡大門前停下時，湯姆看見麥格教授就站在大門旁。
馬上就要和麥格教授「闊別重逢」了，湯姆坐在馬車裡有些躊躇。
這麼快就要面對教授了，他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快點，湯姆！」哈利一下子就跳下馬車，扒著車門催促道，「雨越下越大了。」
可魯貝洛斯伸爪推了推湯姆的腿。
湯姆認命地閉了閉眼睛，從馬車上一躍而下。
他小心地瞥了瞥門口的麥格教授。
麥格教授看見他和哈利在一起，似乎一點兒也不驚訝，甚至在捕捉到湯姆看向她的目光的時候，還和善地點了點頭。
麥格教授肯定知道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