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是逞強，那就是傻

聽到斷斷續續的門鈴聲，唐晚以為是給凌珩送衣服的人來了。她開門時，卻看到山竹抓著書包，站在她家門口。

「媽媽，山竹好想你。」

「媽媽也想你，來，媽媽抱。」唐晚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他攬入懷中，親著他胖嘟嘟的臉頰。

「媽媽，山竹想天天見到你……」山竹的小腦袋搭在她的肩上，嘟著嘴撒嬌，好不可愛。

「會的，媽媽天天都陪著山竹。」昨天，她是被凌珩折騰得慘了，這才被他鑽了空子。但見到山竹后，她竟然對凌珩的建議有些心動了。

她抱起山竹，見穿著浴袍的凌珩慢悠悠地走下樓，她小聲在山竹耳邊說了幾句話，進了屋。

凌珩看著她走路晃晃悠悠的，招招手，「山竹自己走。馬上就是大男孩了，別總是要別人抱，會被人笑話。」

「哦。」

山竹掙扎時，唐晚收緊雙手，癟了癟嘴，故作為難地問道：「山竹這麼乖，我不捨得放開，可怎麼辦？」

山竹害怕地看了眼凌珩，在她耳邊低聲道：「可是，爸爸不喜歡。」

「不怕，我給山竹撐腰。」唐晚瞪著凌珩，一副要干架的樣子。

凌珩走到兩人面前，瞪了唐晚一眼，「逞強很好玩？」

「我樂意的事，就不是逞強。」

他敲了敲唐晚的腦門，半摟著她的腰，「不是逞強，那就是傻！山竹，你再不聽話，這個月的漫畫書就沒了。」

「……」爸爸好壞！

唐晚撫摸著山竹的腦袋，「山竹想要什麼，我都給買。你給我走開，擋著我的路了，小心我踩你！」

凌珩挑眉，走在兩人身後，將無處安放的手背在身後。

唐晚把山竹抱到椅上后，指著凌珩說道：「看著孩子，別讓他摔了。」

「嗯，幫我泡杯咖啡。」

山竹雙手交疊置於桌上，端端正正地坐著，完全不敢看凌珩。他又偷偷跑到這裡，爸爸一定很生氣的吧。

「你給阿姨打電話了？」

山竹低著頭，「沒有。桂奶奶在家裡洗玻璃，山竹就出來了。對不起……」

凌珩指著廚房裡忙碌的唐晚，「我說的是這個阿姨，你給她打電話，讓她接你過來的？」

山竹理解了他的意思，再次搖頭，「……自己走過來的。」

「記性還挺好。」兩棟房子隔了三條街，他居然認出來了。

凌珩將他的椅子往自己身邊挪了挪，「以後出門前記得打招呼，沒有誰家的小孩子會偷偷離開家的，記得沒？」

山竹急忙點頭，「是！」

不一會兒，唐晚拿了燕麥牛奶和奶黃包出來，「山竹先吃。」

山竹彎著圓溜溜的眼，大聲說道：「謝謝。」

凌珩試了試牛奶的溫度，將杯子遞到他面前，「先喝奶。她倒是懂得你的喜好，拿的都是你喜歡的。」

山竹不理解他的話，只是捧著奶笑道：「謝謝爸爸。」

「嗯。」

這個早上，有孩子在身邊奶聲奶氣地叫他「爸爸」，有女人在廚房為他忙碌，他竟然有些恍惚。

這，似乎就是他一直期待的家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