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意外

若是在三年前，夏柯怎麼也不可能吃老鼠肉，但現如今的世道，有老鼠肉吃就已經是一種幸福了。

這三年裡，有些堅持不住的人去野外偷獵，結果那些變態的食素者居然給大多數的野外生物植入了微型追蹤晶元，哪怕抓一隻野雞或者小魚都會很快被抓住。被抓住的食肉者過著囚犯一樣的日子，他們每個月要向社區報到，檢查一次身體看近期有沒有食用過肉類。

唯獨生活在下水道里的臭蟲臭老鼠，高貴的食素者不願意接觸，成了食肉者們最後的選擇。

「兩袋A貨，我都要了，不過要先處理好。」

夏柯可不敢買還在吱吱叫的老鼠，就算要支付一筆處理費，也好過親自宰殺。而且現在每個住宅都強制安裝血氣檢測器，一見血立刻報警，到時候跑都跑不掉。

「好嘞！」

攤主大喝一聲，熟練地抓住兩隻老鼠，在案板上快速處理。夏柯轉過頭不敢看，不過很快老鼠就被分解成一小堆一小堆的肉類，這時候再看就沒有那麼噁心了。

交易剛要完成的時候，忽然一聲凄厲的警報聲響起，大紅色的燈光開始忽明忽暗。就在夏柯愣神的時候，也不知道哪裡傳來了一聲大喝：「快跑，道德警察來了！」

剎那間，地下黑市雞飛狗跳。賣家匆匆收拾攤位，買家也迅速回到自己的球車上，從應急通道向四面八方逃竄。夏柯為了吃肉已經等了三年，怎麼可能就此放過，於是一把搶過那些處理好的老鼠肉，把能量幣丟下之後也開始了逃竄。

一聲爆炸在後面響起，隸屬純素天國的道德警察擁有很大的執法權，現在已經開始用武器強攻了。就算黑市也有強人經營，但也不可能擋住擁有重武器的道德警察，淪陷只是時間的問題。

四散的人群彷彿炸鍋的蜜蜂一般亂竄，夏柯也開著球車跟著人群鑽入下水道，這縱橫四方猶如蜘蛛網的地下通道是最後的機會。

不過，道德警察已經很有經驗了，大門炸開之後，就有一大群的搜索機器人飛出來，緊緊貼在每一輛球車或者逃跑者的身上。它們不會自爆，但會不停發出信號，引導道德警察來抓捕。

只有寥寥無幾的幸運兒能夠逃脫，顯然，夏柯不是。

看著貼在球車外壁，一直在閃爍紅光的蜘蛛型機器人，夏柯苦笑一聲下了車，找了個稍微乾淨的地方坐下。既然跑不了了，那麼在被抓之前，至少也要吃上一口，否則白坐一回牢。

用最快的速度升起一堆火，把老鼠肉串在竹籤上當是燒烤，在道德警察趕來之前，怎麼也要噁心他們一把。至於會被怎麼判刑，那就到時候再後悔好了。

警笛聲漸漸考察，燒烤也已經好了。夏柯流著淚大嚼老鼠肉燒烤，面對下車的道德警察大聲吼道：「去NM的純素天國，老子生來就是吃肉的！真TM香！」

兩個道德警察居然吐了，流著眼淚說道：「哦，上帝，我看到了什麼？你這個惡魔，該下地獄的魔鬼，上帝會懲罰你的。」

另一個警察吐的胃酸都要出來，不過手上的激光槍還是穩穩地指著夏柯，冷漠地說道：「老夥計，對面的小傢伙已經不可救藥了，讓我們來結束他的罪惡之旅吧。」

窮途末路，夏柯光棍地吞下所有的肉，等待道德警察的審判。然而就在兩個道德警察準備給夏柯帶上手銬的時候，異變陡生。

「嘭！」的一聲巨響，下水道被打開了一個大洞，塵煙散去，走出來的居然是一個女僕裝的蘿莉少女。

「夏柯，博士選中了你，跟我走吧。」

少女沒有感情的聲調，一聽就知道是人形機器人，不過這玩意不是被純素天國以『不道德』的罪名禁止生產並全部銷毀了嗎？

就在夏柯以為蘿莉機器人會以炫酷的格鬥技放倒兩個道德警察的時候，兩道藍色閃光乍現，接下來就看到兩個被電擊的渾身顫抖的人倒在地上。

嗯，還是動畫看多了啊。高科技，要的就是迅速快捷，格鬥機器人什麼的，終究只是機器宅的羅曼。

說實話，被人救出來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情，但一路被公主抱，而且對方還是一個小蘿莉，這就讓人很尷尬了。可又沒辦法拒絕，因為小蘿莉奔跑的速度實在太快，一開口就往嘴巴里灌風，只能閉上嘴等到達目的地。

一個深處地下，看上去已經關閉了很久，破破爛爛的牆壁上都已經長草的研究所，住在這裡的應該就是那個幫助了自己的神秘博士。至於他是出於什麼目的，進去問問就是了。

可惜，夏柯又一次猜錯，博士已經不可能做出回答。

因為，他已經變成了一堆枯骨。

什麼鬼，白骨成精命令機器人救了自己？

夏柯一頭霧水，不過還好小蘿莉在忙碌一陣之後打開了一段全息影像，終於解開了謎團。

「廢話不多說，我是個食肉者，發明了時光機想要逃離這個愚蠢的世界。可惜我已命不久矣，於是設置了一些條件，符合條件的人會被選中。好了，如果你相信我的話，就坐上那個機器吧，兮兮會陪著你。如果你不相信，兮兮會幫你清洗掉這裡的記憶，回去過你的生活。」

非常簡短，似乎是多一個字都不願意多說的人，不過前因後果還是介紹的比較清楚。細節上不考慮的話，這個鬍子邋遢的中年男子，簡直就是食肉者中的神。兮兮就是指小蘿莉女僕了，現在她一聲不吭地呆在一張造型科幻的飛行器旁邊，空洞無神的雙眼死死盯著夏柯，好似在催促他快點坐進去。

這，大概就是時光機了吧？

夏柯回想了一下現在的人生，親人都已不在，還不能吃肉，再加上道德警察肯定已經盯上了自己，回去就準備當一個一生被監視的囚犯。

這狗屎一樣的人生，確實沒什麼值得留戀的。

出發吧，過去的世界，一個能夠隨意吃肉，沒有道德警察，更沒有狗屎純素天國的乾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