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六章 中彈
「去死吧！去死吧！」楚行雙眼通紅，發出了一聲如同困獸一般的怒吼。
王益帆捂著自己的胸口，只覺得渾身都疼，連路都快走不動了。
可下一秒，他卻用了他這輩子最快的速度沖了出去。
一把撲倒了可可和抱著可可的那名警察，耳邊，響起了一聲震耳欲聾的武器聲。
「砰！」
「啊……」
「可可！」
「王益帆！」
白久等人都是驚恐了起來，鮮艷的血色染紅了眾人的臉，王益帆成功的用身體蓋住了那名警察和懷裡的孩子。
身上，一個武器口正汩汩的流出鮮血出來。那傷口，運氣很不好，直接從後背一武器打中了王益帆的肺部，血液不止。
王益帆此時此刻已經感覺不到了那剛開始的疼痛感了，他有些麻木了起來。懷裡死死保護住的可可身上漸漸沁潤了血液，紅紅的，王益帆眼睛里都是紅色的。
可可似乎被這一場景給嚇住了，止不住的哭泣。一雙眼睛看了看王益帆，看著那從來沒見過的恐怖的水，可可還是第一次哭的如此撕心裂肺。
孩子的哭聲讓王益帆本來閉上的眼睛又睜開了起來，他吃力的撫摸著可可的臉。嘴角一咧，又是血液流了出來。
「不哭不哭，是不是哪裡受傷了？」
「不哭不哭……」王益帆輕輕撫摸著可可的臉，嬰兒柔嫩的臉上粘上了血色。
隨後，王益帆的聲音越來越小了……沒有聲音了。
警察走到王益帆面前，探了探王益帆的鼻尖，已經沒有呼吸了。頓時，心生敬意的全員敬禮了起來。
「等等……王益帆……死了？」白久看到這一幕，眼神愣了愣，彷彿沒有緩過來一樣。
杜夜澤摟著白久的肩膀，緊緊的扣著，帶著些什麼情緒說著，「人都會死，不用介懷。至少他這一次，我們所有人都不及他。」
然而白久卻是瘋狂的搖著頭，還沒說話，眼眶裡便是開始止不住的流出眼淚來了。
白久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因為王益帆的死哭的那麼傷心，可她知道的是，「夜澤，王益帆死了……」
「他剛才還保護了我和可可，那楚行想要對我和可可動手……是王益帆言語刺激他侮辱他，把所有的憤怒怒火都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怎麼就死了呢，夜澤，王益帆死了。那是可可的親生父親啊……」剛剛還鮮活的人，就這麼沒了。
白久看著那一地的血，血腥味不斷的衝上了白久的鼻腔里。白久只覺得肚子里一頓天翻地覆，胃液翻滾。
「嘔——嘔……」白久吐了一地，精神緊繃之後，暈在了杜夜澤的懷裡。
……
當王益帆接到那一個神秘電話的時候，王益帆就已經想到會是什麼情況了。他一身張揚，樹敵太多。
多少人想要他死都無從下手，就有多少人想要對他身邊重要的人動手。
從前，王益帆總是將顧小艾和可可保護在王家，密不透風。可經歷了那一件事後，王益帆再也不敢束縛住顧小艾。
也就給了仇人可乘之機。
王益帆斷然不敢拿可可顧小艾的性命來冒險，他沒有選擇報警。那些人給他打電話，也一定會暗中觀察他的。
一但他和警方取得聯繫，她們就真的危險了。
可如果就這樣任由對方拿捏，對可可她們任然是一種威脅。緊急之下，王益帆給杜夜澤和江素磊打了電話，說清了事情經過。
三個人裡應外合，王益帆只需要在裡面牽制楚行等人一段時間。外面的杜夜澤警方等人就能找到機會突破進來。
王益帆做到了，可卻是用了一種最不明智最不可取的方法牽制吸引。王益帆變著方法的激怒楚行，被楚行三番幾次的毆打了起來。
王益帆的這種做飯如同不要命一樣。事實上，王益帆的確不想活著了，讓楚行打死也沒什麼不好的。
如果強行把顧小艾留在身邊只能換來她一輩子的不快樂和執意求死的話，王益帆一定會選擇放手。
如果一定要在沒有顧小艾的世界里活下去的話，王益帆也一定會選擇就這樣結束自己的生命。
如果他的存在，會是顧小艾一輩子的不安和恐慌，那王益帆願意永遠結束這一場恐懼。
如果他死了，能夠讓顧小艾幸福的活下去，如果這是她所希望的，他就去做。
當初那一句，「我什麼都給，只要我有，只要你要。」這一句話，並不只是說說而已。
事實上，當楚行突然間掙脫開警察的束縛時，當他看到那舉起的手武器，王益帆想都沒有想過，身體就已經撲了上去。
子彈穿過胸膛的感覺，跟電擊沒有什麼區別，就是痛了點。可好在，可可沒事。
可惜，不能看到她長大了。多好的孩子，因為是他的種，要被病痛折磨。
王益帆心中有愧，用一命換一命他也心甘情願。
如果這一切都能夠因為他的離開而變好的話，他離開就好了。
王益帆眼角含淚，再一次的摸了摸自己的女兒。他和顧小艾血脈相連的孩子，最終，逼上了眼睛。
那一旁還舉著手武器的楚行看到這一幕，突然間哭了起來，哭的涕泗橫流。
嘴裡還在破口大罵著，「哈哈哈……哈哈。死了，死了！該死，該死！！」
「死了就好，我下地獄也要你陪著我！」楚行瘋狂吼著，隨後一把扔掉了手機還冒煙的手武器。
那把手武器是他一直藏在家裡的，只有一顆子彈而已。
白久突然間暈倒，讓杜夜澤手足無措起來，一把打橫抱起白久就往外跑。
而江素磊呢，他把可可從死去的王益帆懷裡抱了起來。看著那已經沒有氣息的王益帆，眼神閃爍了一下。
他曾經最憎恨的人竟然就這麼離開了，還是用這樣的方式離開。一時間，江素磊無法適應。
片刻后，王益帆還是嘆了一口氣，說了一聲謝謝。
此時此刻，懷裡的可可還在哭，哭的有些凄涼，江素磊怎麼也哄不好。似乎知道她今天，失去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