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墮魔

第2章墮魔

少女頭顱滾落，表情定格在驚恐一刻。

「曼兒……啊！」

馬源聲音已是嘶啞，淚水，順著雨滴落下。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

「她才十四歲啊！她犯了什麼罪？你們要殺便殺我一人好了，為什麼連一個十四歲的丫鬟都不放過？」

馬源撕聲咆哮，那歇斯底里的聲音在雨夜下，如同魔鬼。

「她沒罪，只是因為她是你的丫鬟，所以，她必須死。」

四伯緩緩走來，居高臨下低喃：「斬草，得除根啊！」

「呵呵，如此姿色，長大定然是個傾城美人，可惜了。」

恰好看見曼兒人頭，惋惜搖頭，那一雙眸中，閃過一絲慾望。

「馬四，當年若非我爹，你早已死於亂軍之中，你曾向我爹發誓，誓死效忠，這就是你效忠的方式嗎？」

馬源死死瞪著黑衣男子，恨不得將之生吞活剝。

「是啊！你爹對我有救命之恩呢……」馬四喃語，不過很快臉上卻是冷笑密布：「可惜啊！現在的帥府，是大長老說了算。」

「你們不要高興太早，待我姐歸來，定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馬源突然想到什麼，眼底湧現希望。

他還有姐姐，名為馬念雪，天賦異稟，五年前玄劍山降下長老，將其收入門中。

三年前他大婚時回來過一次，那時的馬念雪，已達結丹境，如今三年已過，實力絕不在大長老之下。

「你姐？」聞言，馬四卻是冷笑：「自會有人對付她，要不了多久，她就會來陪你了。」

「不過，死在情郎的手中，也是一種享受呢，哈哈。」

「你說什麼？」

馬源想到什麼，瞳孔猛睜，赤紅眼睛宛若癲狂。

「還有什麼疑問，下去問閻王吧！」

馬四揮手，劊子手示意，已是舉刀。

刀光滑落，馬源脖頸斬落。

「就這樣結束了么？」

人首分離，並無太多疼處。

「不……我不甘心。」

生機流逝，馬源視線逐漸昏暗。

血液飛濺，恰好濺在其胸口的吊墜上。

血液，染紅了黑色的吊墜。

「嘩啦！」

就在這時，一道幽暗之光，照耀天際。

光華耀世，將所有人都籠罩在內，馬四和老和尚還未來得及閉眼，就已被光芒淹沒……

「這裡是地獄么？」

馬源睜眼，發現自己已身處一片幽暗空間。

四周，昏暗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就在他喃語疑惑間，視線突然清明，目光之下，一道寶座憑空而現。

寶座之上，一道血色倩影，矚目無雙。

馬源初見，已是傻在原地。

他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女子。

肌膚勝雪，雙目猶似一泓清水，顧盼之際，自有一番清雅高華的氣質，讓人為之所攝、自慚形穢、不敢褻瀆。

但那冷傲靈動中頗有勾魂攝魄之態，又讓人不能不魂牽蒙繞。

一襲血色長裙，與其容貌有些不搭，頭頂之上，有一對角，眉心處，「彼岸花」花佃鮮艷奪目。

「你……你是誰？」

馬源吞了一口口水，神色戒備地問道。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報仇么？」

血裙女子開口，聲音柔和，透著一絲慵懶，動聽至極。

而就在話音回蕩耳畔之際，馬源視線忽然有光暈流動，出現一幅投影。

投影之中所放映的，正是外界被斬下頭顱的一幕。

望著刑台上的三具無頭死屍，馬源的眼眶頓時就紅了下來，滔天捩氣噴涌而出。

「我可以給你力量，很強大的力量，讓你報仇，殺光所有人。」

血裙女子從寶座起身，緩步走至馬源身旁，兩人之隔，不過咫尺。

她貼近馬源耳旁，吐氣如蘭：「但是，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馬源抬頭，凝望那雙魅惑天下的美眸。

「入魔。」

聲如天籟，簡短兩字卻如鍾音，在馬源腦海炸響。

馬源微楞，臉上掠過猶豫之色。

不過猶豫，也只是剎那，待眼角餘光落在投影之上時，那絲猶豫，徹底煙消雲散。

取而待之的，是瘋狂！

他雙眸血紅，如同一尊絕世大魔，凝望女子美眸，一字一句道：「只要能變強，地獄我也下。」

「很好，你沒有讓本尊失望。」

女子捂嘴輕笑，如白玉羊羔般的手掌，輕按馬源頭頂：「現在，本尊便給你力量。」

話落之際，血紅之光順著手心，輸送而下。

馬源整具「身體」，都籠上了一層血紅之光。

「啊啊啊！」

劇烈的痛苦傳來，馬源忍不住發出嘶吼，猶如魔神咆哮。

「咯咯，去吧！去做你想做之事，殺光你想殺之人。」

玉手收回，女子輕笑，宛若銀鈴。

與此同時，身處黑暗空間中的馬源，身體漸漸消散虛無。

刑台！

幽暗之光下，匪夷所思一幕出現。

只見，時間、空間在此刻定格。

所有人，都猶如被施展定身術一般，僵在原地，就連那流淌的血液，傾落的雨點，都定格在此。

這一幕，猶如畫中。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更為駭人聽聞。

時間，竟開始逆轉。

馬源被斬落的人頭，竟是漸漸升起，重歸脖頸處。

劊子手又重歸握刀時的模樣。

「嘭！」

猶如鏡碎之音響徹，時間再次流轉，不過卻回到了馬源人頭落地之前。

劊子手舉刀，刀芒透射。

所有人眼觀這一幕。

就在這時，變故發生。

只見，馬源忽然發力，一股狂暴的力量從他軀體爆發而出，直接將束縛他的「困靈鎖」掙脫。

這突如其來一幕，超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什麼？」馬四大驚，連忙喝道：「殺了他。」

劊子手授意，舉刀就砍。

大刀襲來，配合其鑄武五重天的力量，威力可怕。

馬源雙目殺機併射，反手一拳轟出。

他的拳頭，聚攏著血紅之光，竟是轟在刀刃之上。

「砰！」

「咔嚓！」

拳刀碰撞，竟是將刀轟碎。

那劊子手還未反應過來，便是被拳頭擊中胸膛，肉拳，穿胸而過。

「這便是魔的力量么？」

馬源抬頭，一雙眼睛，爆發出刺眼的血芒。

拔出拳頭，殷紅血液如噴泉般，噴了他一臉。

「啊！魔鬼啊！」

群眾見此一幕，嚇得四散逃離。

一些婦女孩童，甚至直接哭了出來，面色慘白。

就連見慣了風浪的馬四，臉色也閃過一絲驚慌，下意識退後了數步。

「哈哈，魔？」

聽得聲音入耳，馬源臉上浮現癲狂的笑容。

「既然你們都說我是魔，那今日我馬源，便當一回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