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3.白晶晶，你別誣人清白
商販好不容易成交一單，心中正歡喜，卻被人直接拆台，怕客人反悔，立刻說道：「白晶晶，你別誣人清白。」
小女孩瞪大眼睛，伸手頤指氣使道：「白小蟲，白晶晶也是你叫的！」
「按輩份，我是你叔叔，其他長輩叫得，我就叫不得？」白小蟲拒理力爭。
白晶晶冷笑道：「就你，也不看看你這模樣，一輩子也就干點坑蒙拐騙的事，哄哄這些外地人，早晚得餓死。」
不尊重長輩，還冷言嘲諷，百里禁彷彿看到了自己小時候的影子。
有錢就了不起？
有錢就可以不尊重人？
真想上去幫這個叫白小蟲的商販一把。
但白小蟲賣的真是假貨，上當吃虧的就是自己了。
那就是助紂為虐！
百里禁拿起手中的地霜，向千城正輝道：「三莊主，這是真的嗎？」
「確驗無誤，是真的。」
「那女孩說他罵假貨，豈不是誹謗？」
「那倒沒有冤枉他，剛才我仔細看了那靈芝，就是粘合在一起的假貨，手法倒也高明，若不細看看不出來。但地霜是礦石，不似靈芝、人蔘可以以小作大，剛才我們也用兩種方法確驗，你就放心使用。」
百里禁定下心來，見白晶晶不依不饒，繼續語言攻擊白小蟲，整得白小蟲面紅耳赤。
看樣子平時沒少刁難。
立刻替白小蟲解圍道：「你說的他賣的是假貨，就是說我們不識貨了？」
「鄉下人，不識貨，很正常。」白晶晶得意道：「想不想退貨，想退貨我可以幫你們。」
尼瑪，這是個傻子啊！
自己用反諷語氣說的，她居然用肯定語氣！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百里禁把地霜遞到她眼前，質問道：「啥都不知道，你憑什麼判斷這是假貨的。」
白小蟲正擔心他退貨，沒想到他還據理力爭說自己的是真貨，感動道：「她就是不識貨，我這裡哪一樣不是真的，每一樣都是真材實料，我最多就是改變了一個形狀。」
「呵呵，還真是托，這戲演得好。」
白晶晶本就認定百里二人是白小蟲找的托兒。
此時百里禁被騙了，還替白小蟲說好話，那更無假了。
從小到大，她就沒有輸給白小蟲，今兒個非得好好理論一番。
白晶晶伸出食指，質問道：「白小蟲，我問你，這麼大的靈芝值多少錢？」
擺明要給自己挖坑，白小蟲不接話。
白晶晶挑了挑眉，照著盆大的靈芝比劃尺寸，又問周圍的人道：「這麼大的靈芝又值多少錢？」
「一百兩銀子。」一個站在凳子上的矮子大聲道。
剛才他正遺憾端來了凳子好戲卻要散場，眼見好戲再演，自不能冷了場子，積極配合。
旁邊一個高個瘦漢抬杠道：「這麼大的才一百兩銀子，你有多少我要多少，真是個矮見識短，我建議你以後出門都帶上凳子，不然啥也看不著。」
「這不就有嗎？」矮子盡努嘴道：「你要捨得出一百兩，白老闆肯定賣給你。」
「去你的吧，你當我像你一樣瓜。」
他倆一唱一和，旁人又將注意力集中在他們身上。
白晶晶見大夥分散了注意力，大聲道：「這麼大的野生靈芝，沒有一萬兩，誰都別想買到。」
「我了個天，這得多少銀子。」
「這是要發啊！」
「……」
一萬兩，多少人奮鬥幾輩子都賺不了這麼多錢。
一萬兩，多少人窮其一生都沒有見到過這麼多錢！
就這麼一個木疙瘩一樣的東西，能賣一萬兩？
人群中馬上有人動心了，居住在大山裡，藥材遍地都是，如果能尋到這麼大的靈芝，或是小一點的，都夠這一輩子吃喝玩樂了。
與其閑在家中，倒不如去山裡撞撞運氣！
說動就動，馬上有人離開了人群，不再浪費時間。
成功吸引了大家的目光，白晶晶義正辭嚴地道：「大家都知道一年生的藥材的藥性不如多年生的，白小蟲用幾錢幾兩的破靈芝合出這麼大的極品靈芝，藥效卻沒有得到任何提升，價格卻翻了幾千倍，他這種行業不是騙人什麼行為才是騙人？」
「我有賣給誰嗎？我就是弄出來讓大家開開眼。」白小蟲被揭穿了無數回，這假靈芝也是眾所皆知的事，他不否定這事，可他也不認為他有騙人。
假東西沒有賣給別人，又怎麼能算騙人？
「你沒賣，那是因為沒人買，有人買你敢說你不賣？」白晶晶追問道。
白小蟲不敢保證，真要有人看走眼買了，那就是天降橫財，一輩子都不用如此辛苦，誰面對如此大的誘惑又能不動心？
「無話可說了吧？」白晶晶高興道：「從前有個姓辛的，在糖水裡面加了一絲燕窩，就說他賣的是上好燕窩，優質嚴選，平民價格，坑人無數，最後是什麼結果，你也知道吧？」
白小蟲一哆嗦，兀自狡辯道：「他那是摻假賣假，糖水賣出燕窩價，我這靈芝是百分百的靈芝，除了粘合劑，完全不能同日而語。」
百里禁聽得詳細，上一秒還覺得白晶晶欺人太甚，此時卻覺得真應了老話所講：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但人非聖賢，熟能無過？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勸道：「造假就是造假，又何必打腫臉充胖子，強行替自己開脫，老話說浪子回頭金不換，只要你能改正，我相信以後大家也不會再笑話你。」
白晶晶道：「你現在相信我說的了吧，把貨退給他吧，別糟踐了銀子。」
百里禁道：「我相信你說的，但我也相信我們的判斷，這就是真的地霜。」
白晶晶蹙眉道：「真的地霜，也不值這價啊，如果這東西能賣這個價錢，我們白家豈不是方圓幾千里地最有錢的了？」
千城正輝聽出話中之意，拉住百里禁，鎮定道：「你的意思是說這東西在這裡很普遍？」
「我們家有幾座山都是這東西，你說多不多？」
真是井底之蛙。
白晶晶又指著白小蟲道：「他就在石頭上刮一點下來就賣你們幾兩銀子，現在你們還堅持認為他沒有騙你們？」
事情到這一部，白小蟲再不解釋，那真是煮熟的鴨子都要飛了，急眼道：「做生意講究你情我願，買的就是一個開心，現在都已經成交了，我肯定不能退貨。」
百里禁聽到這裡有硝石礦，哪還會在意這點小錢，只要不從萬里之遙的西土運硝石過來，製造火藥的成本就節約了許多，必須商定主意，搶在風聲透露之前把這幾座礦拿下來。
反手拉住千城正輝，低聲道：「我們先回客棧吧。」
「白晶晶，你又來搗亂，看我不撕爛你的破嘴。」
千城正輝還未回應，就見一肥胖女人擠開人群，沖了進來。
白晶晶不如其三分之一的體型，卻不畏懼她的恐嚇，指著百里二人道：「白小蟲騙他們還有道理了？就算你是他表姐，也要講點道理。」
「騙什麼了，拿不出證據，今天一個都別想走。」肥胖女人罵罵咧咧走過來，突見百里禁也是小孩一個，直接上前栽贓道：「小東西，是不是你誣陷我表弟。」